听到王特助这句话,我握在手中的电话差点滑落在地,我惊慌地出声 , 问他九爷怎么了。
“九爷如何都跟沈小姐没有关系。”
王特助冷冷甩下一句话便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 等我再次拨打的时候,显示电话已经无法接通,估计是他直接将我拉进了黑名单。
九爷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焦急不已,深吸一口气,强行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仔细回想刚才王特助同我说话时的环境,有医院的救护车响声,还有家属的大声呼救,呼救声中提到的医院名称是。。。
曼谷医院!
我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如同火箭般飞射而出,等我到曼谷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 , 我满头大汗地冲到导医台,问护士有没有一个叫傅西京的中国人在这里就医,护士微愣 , 低头在电脑内查询,然后说有,在脑外科VIP病房。
脑外科。
我心中一紧,说了声谢谢 , 转身按照医院的图示指引急匆匆地往脑外科的方向走 , 可我刚到VIP病房区的走廊口,还没忘病房走 , 就被两个保镖拦住,其中一人我认识 , 就是肖哥。
也就是说,九爷就在里面。
我试图绕过他们,闯进病房区,却被肖哥挡住拦在走廊之外 , 说沈小姐请你离开 , 我说拜托你肖哥,让我进去看看九爷。
“沈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 , 你赶快离开吧。”
“好 , 我不让你为难 , 我就在这里等王特助 , 等他来了,我当面跟他说。”
肖哥刚想说话,走廊里病房的门便被打开 , 几个医生和王特助走出来,医生围着王特助正在低头说些什么,透过他们围着的空隙,我能看见王特助的脸色凝重,等医生你一言我一语说完之后离开,他才看到站在走廊门口的我。
他脸色一变,对着肖哥使了一个眼色,肖哥立即会意,朝我说声抱歉 , 拽着我的胳膊就想将我带离VIP区。
我急的冲王特助脱口而出,说我是九爷的未婚妻,我必须见到九爷。
王特助在听到这话时冷笑一声 , 朝肖哥挥了挥手 , 肖哥的脚步停下,却没有放开拽着我的手,此时王特助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瞧着我,音色很冷。
“沈小姐怎么还有脸说出这句话?难道你忘了几天前在湄公河上发生的事,你曾经是九爷的女人,我无法处置你,但我对你的忍耐仅此而已,如果你再继续纠缠,我可不保证其他的人能不能忍。”
王特助不同于刘秘书,他在九爷身边一向以好好先生的著称 , 为人做事也从不说重话,此刻他对我这样的态度让我的心更加忐忑。
我说王特助,我只想知道九爷到底怎么了 , 我求你。
王特助冷冷地盯着我,片刻之后终于开口说,在湄公河上,九爷被艇身撞击到头部 , 现在颅内瘀血刚清醒不久 , 现在正在调养,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我身子一晃 , 差点支撑不住滑倒在地。
被艇身撞击头部,颅内瘀血刚清醒不久。
也就是说 , 这几天,九爷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我脑子里嗡嗡地,就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就连呼吸都带着腥甜的血腥味。
王特助望着我的脸嗤笑一声。
“沈小姐 , 收起你这幅如遭雷劈 , 内疚自责的模样吧,从你背叛九爷,跟着别的男人离开的时候 , 你就失去了呆在九爷身边的资格 ,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滚 , 别再出现在九爷面前。”
他顿了顿 , 继续说,“你应该庆幸九爷还活着,否则 , 你们沈家人都得为九爷陪葬。”
说完,他朝肖哥看了一眼,肖哥点头,大力拉着我离开了VIP病房区,将我驱逐出了曼谷医院,我再次想进入医院的时候,曼谷医院的保安却堵在门口,让我连医院的大门都进不去。
王特助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回放着,我的心也像是被撕裂 , 一点一点地往外渗血。
我站在医院的大门口发呆,看着医院玻璃外墙上映照出自己的脸,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巴掌。
沈音啊沈音 , 你还真是全天下最大的** , 就算让你见到了九爷又怎样,你敢向他说出你和秦漠野的事吗?你现在后悔自责又有什么用,伤害已经发生,你的眼泪能让时光倒退吗?
我望向玻璃镜中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头一次觉得如此厌恶。
其实王特助说的没错,我从一开始就应该彻底消失在九爷的世界,如果我从一开始就离开,就不会有之后发生的这些事。
九爷不会受伤,秦漠野不会受伤,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些原先应该惩罚我的报应,却落到了他们身上。
我的目光落在左手无名指上的纹戒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 我爸妈现在在意大利,以九爷的名字,不会伤及无辜 , 而我哥现在在李聿城那儿很安全,就算宁致远以后到了昆明,他也无法再对我的家人做什么。
只要这世界上不再有沈音这个人,一切应该结束的都会结束。
我恍然回神 , 看着手机发呆 , 王特助现在跟我的关系闹僵,陆宁是秦漠野的人 , 九爷身边我能联系的只有刘秘书,我不知道他是否知晓泰国这边发生的事 , 但无论他是否知晓,我都得提醒他李纯和江念白的事。
刘秘书那边隔了很长时间才接通,他喂了一声,我确定是他本人接听电话之后 , 才将从巴颂那听到的所有话都说了 , 没等他回话,我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将这些事情告诉九爷 , 就算我听到的只是一部分内容并不全面 , 但刘秘书也有能力调查清楚一切。
挂断刘秘书的电话之后 , 我给我哥发了一条短信 , 我不敢打电话,因为我怕听到他的声音,我会再次动摇。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 , 我告诉我哥,爸妈在意大利的地址,留下只有我和我哥才知道的署名,之前我就跟我说过爸妈在意大利的事情,也跟他说过等一切结束后,就将爸妈接回国的事情,他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就打了一个出租车,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儿 , 我说去Bang saen。
那是离曼谷最近的海滩,如果从曼谷向东走大约一个小时,司机看了我一眼 , 说这个点去海滩的人很多 , 那里的风景也不算漂亮,如果要看风景,不如去格岛,或者他这里有最近去芭提雅的票,他可以给我打折。
我谢谢他的好意,说直接去bang saen,司机也不再说什么,又回头看了我几眼,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才继续开车。
一路上司机一直在跟我找话题聊天,我只是安静地听他说 , 他见我无意多谈,也不再说话,单手握着方向盘 , 另一只手飞快地在手机上打些什么,而我偏开头,望向窗外。
这个时间是下班的高峰期,路况很堵 , 等我到bang saen的时候 , 海滩上的人已经不多,这里游客不多 , 大多是在泰国的上班族,此时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 上班族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一个正在收拾装备的浮潜员看见我,笑着问我是不是也来浮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