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眯眯地看着我,说我就问你一句 , 你敢不敢对天发誓 , 说你没被秦漠野上过 , 你敢不敢发毒誓,说如果你说谎,你的女儿世世为娼 , 你的儿子世世为奴,你父母亲人都不得好死。
“如果你敢发这个毒誓,我今天就跪在傅大哥面前,说我冤枉你,沈音,你敢还是不敢!”
李纯的话让我僵在原地。
她说的没错,她没有冤枉我,我的确和秦漠野有勾结,我的确和秦漠野发生过关系,直到前几天 , 我还舌灿莲花说服九爷救秦漠野。
事到如今,我有什么资格让九爷相信我,我有什么资格让他听我的解释。
就在此时 ,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骚乱 , 还有枪声传来 , 尖叫声和枪声此起彼伏 , 我听到有人在用泰语喊丨警丨察临检,李纯眉头微皱,对着身后的保镖说我们走,而王特助则过来抓我的手,想要带着我离开。
只是 , 他的手还被碰到我的手,就被李纯挡住 , 她笑着对王特助说 , 傅大哥心轮,和念白一样,所以,我来替傅大哥除掉这个背叛者。
说完李纯便下令保镖挡住王特助 , 另一名保镖则将我扛在肩膀上,快速地离开了酒吧 ,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直到被李纯带到一个偏僻的巷子,用枪抵着我的脑袋。
冰凉的枪身抵着我的额头,李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带着胜利者的自得。
她笑着说 , 本来不想这么快杀掉我,毕竟,她那愚蠢的哥哥对我还有些兴趣,她也不是不能把我做成爱奴送给他 , 不过没办法,她的念白不能再一次被我夺走 , 所有只有送我上西天。
“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 , 临死之前 , 你有没有什么遗言 , 或者痛苦求饶什么的,这样比较有意思点。”
李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 笑眯眯地问 , 可还没等我开口 , 另一杆枪就抵在她的脑袋上,带着些许漫不经心地笑意。
“不如,你先想想你自己的遗言。”
巷子里光线昏暗,我看不清来人的脸,只能看见巷口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保镖。。。
李纯的瞳孔骤然一缩 , 扣动扳机的手指还没来得及动作 , 脸上已经重重地挨上一枪托 , 紧接着 , 被来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刀砍向后颈,两眼一翻昏死在地。
而我双腿一轮,身体沿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相反 , 我怔怔地看向李纯掉落在地上的手枪,满脑子都是刚才包厢里发生的一切。
一只拿着枪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 来人蹲下来 , 这时有一辆车从巷口路过,雪白的车灯闪过来人的脸,我才看清他的样子。
我愣住,没想到救我的人居然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喂 , 沈音,大妹子 , 你咋了,被吓傻了啊,喂,回神了,喂。”
救我的人 , 居然是本应在昆明的陆宁。
他的手指在我面前晃荡,见我没反应,起身将在巷口不远处的保镖往巷子里拖,并且把保镖的裤子 , 李纯的裤子扯下来,让保镖压在李纯身上 , 从巷子往里看 , 就像是正在巷子里野合的男女一样 , 然后他李纯手里的车钥匙扔到下水道里 , 又把他们的车胎全数扎破,做好这一切后 , 才重新回到我面前 , 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 带着我往巷子外走。
巷子外的霓虹灯光线照向我的一霎那,我像是瞬间清醒过来,挣脱开他就要往酒吧的方向走。
陆宁问我干什么 , 我说我要回去找九爷。
“大妹子耶,你还去找他做什么,你是找死吗,傅西京身边容不得背叛者,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说我必须回去,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亲口问清楚,如果我现在走了,就更加说不清了。
陆宁盯着我,好半天才无可奈何地两手一摊 , 说好吧好吧,我带你回去,正好我从昆明到泰国的事情傅西京还不知道 , 顺便报备。
我点头 , 转身就像酒吧的方向走 , 却没想到脖颈一痛 , 紧接着便是两眼一黑,失去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能看见天花板上旋转着的黄色老旧电扇,周围也没有像刚才在酒吧闹市区那样人声鼎沸的情况,空气中有股檀香的味道 , 还能间歇听到僧人诵经的声音。
而陆宁背对着我在收拾些什么,似乎正要出门 , 因为陆宁突然出现在泰国 , 再加上刚才他将我打晕不让我见九爷,我心里有了计较,没有出声,反而等他离开之后 , 迅速从库上起身,晃了晃还有些疼痛的后颈 , 小心翼翼地尾随他。
九爷和毒贩约见的事情很隐秘,身在昆明的陆宁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恰好出现在酒吧后巷,正好从李纯手里救下我的,陆宁身后还有别的人 , 这个人是谁,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所有的疑问在我脑海就纠结成一团,在我回到九爷那里之前 , 这些事情我必须要弄清楚。
而我刚才闻到的檀香味,听到的诵经声也没错 , 这里是泰国寺庙的僧人居住区域 , 我刚才住的地方 , 应该是平常寺庙用来接待香客的房间 , 而现在这个时间段,僧人们都在做功德 , 所以寺庙里道路很空旷 , 见不到僧人的影子。
陆宁在寺庙的各条小道中穿梭 , 似乎对自己的行踪很有自信,也没有刻意隐蔽,所以我跟踪的过程很顺利 , 十几分钟之后,他的身形隐进一间一层的矮小佛堂,而我则绕到佛堂的后方,小心翼翼地将佛堂的窗户打开一个缝隙。
窗户一打开,一股浓重的檀香味从里面飘出来,这股味道比之前我在房间里闻到的檀香味要浓重很多,甚至厚重的像是麝香,像是想要掩饰什么。
我微微一皱眉,壮着胆子将头微微抬起了些 , 正好可以看见透过缝隙看到里面的情况。
佛堂之内,陆宁正侧对着一扇木质屏风,虽然我看不见屏风之后的景象 , 但看陆宁眉头紧皱的表情 , 屏风后面应该有人 , 他将随身的挎包放下 , 从里面翻出纱布和药物,这才沉声开口。
“秦漠野,你昨天是不是憋不住去酒吧救人了,咋的,不相信我能救沈音是不 , 你看看,你的伤口又裂开了 , 老子的钱不是钱啊 , 私人医生很贵,住寺庙很烧钱,你给不给公费报销啊!”
我双目圆睁,呼吸瞬间停滞。
刚才陆宁说什么,秦漠野?秦漠野在里面?昨天去酒吧救人 , 什么时候?他受伤了,所以佛堂里才会有这么重的檀香味 , 就是为了遮掩血腥味?他住在佛堂,住多久了?
而陆宁,陆宁怎么会认识秦漠野的,听他们的口气,似乎还是熟识?
秦漠野突如其来的出现让我震惊,陆宁话中隐含的信息更是令我方寸大乱,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疯狂跳动着 , 似乎下一秒就会跳出胸腔。
我暗自吐出一口气,平复下内心的震动,紧接着就看见一只手从屏风后伸出来,拿过陆宁放在茶几上的纱布。
他虽然没有说话 , 但我能清晰地看见他虎口处隐约的咬痕,正是我之前咬他时候留下的。
也就是说,屏风之后的人真是秦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