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野 , 是杀 , 还是不杀。
昏暗狭小的包厢之内,正上演着一幅Y`in 靡到极致的画面,十几个女人赤身裸体地围在一个男人的四周 , 像发情的母兽 , 祈求男人的垂怜。
男人脸埋在半撑着在他身上的女人的面前 , 肆无忌惮地动作 , 而女人发出放浪的笑,抱着他的头浑身抽搐,而男人空出的两只手也不闲着,一左一右地在他身侧的两个女人的身体里来回,而他的要害 , 则被三四个女人膜拜,轮流着来 , 而其他没有得到爱抚的女人们 , 或自己,或互相,画面不堪入目。
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满桌子都是白色注射针管和白色的粉末 , 而这些针管和粉末居然是垫在一件深蓝色的警服之上,而那件警服垂落在茶几下的袖口 , 则被一个满脸巢红的女人用来擦拭下身的脏污。
那个推开房门的毒贩看到这样的场景哈哈大笑,对着王特助得意地说,看见没,这就是中国最引以为傲的丨警丨察,被抓住的时候 , 傲气的不行,现在呢,没有我的毒,一刻也活不下去。
说完 , 他转头对着里面正颠鸾倒凤,不知道日夜为何物的男人笑着打招呼 , 说秦先生 , 要不要再给你来点。
秦先生?秦漠野??
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 一步一步地走进房间 , 王特助紧跟在我身旁,没男人的女人见到有两个男人进来 , 就像是沙漠里饥渴的人突然看到一片绿洲 , 就跟疯了似的朝王特助和毒贩扑了过去 , 想要求欢。
而我则大步向前,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手扯开跨坐在男人身上的女人 , 让男人的脸能够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等我看清他的脸的时候,我就像是被无数冰针从头顶往下贯穿,将我的五脏六腑剌的支离破碎。
是秦漠野的脸,真的是他。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他?
印象中的秦漠野是邪肆的,狡猾的,风流不羁的,但他同样是傲然的,矜贵的,自尊的 , 怎么可能被丨毒丨品打败,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幅放浪形骸的模样。
他还有那么多的抱负没有实现,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 , 怎么可能会被这样轻而易举地掌控。
刚才的毒贩此时已经拖掉裤子 , 骑着一个女人哈哈大笑 , 对被几个女人纠缠的王特助说 , 可惜九爷没来,如果他来了,我也一定要让他试试这最新的药,可比新头目的药剌激多了,保证他的蛋都被吸干。
看着那个爬着从沙发上翻下来 , 猩红着双眼从警服上拿着针管往自己身上扎的男人,和那个数次救我于危难 , 永远都一副漫不经心笑容的男人的脸重合。
我所有的理智像是在这一刻被炸的干干净净。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 我要杀了那个毒贩,我要杀了那个让他变成这样的人。
这一刻,我忘了王特助还在场,忘了此刻还在毒贩的老巢 , 大步走到那个毒贩面前,弯腰捡起被他扔在地上 , 方便他玩女人的手枪,就像秦漠野曾经教过我的一样,拉开保险栓,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毒贩胸口的鲜血在我眼前炸成血花 , 被他骑的那个女人见他没动作了,咕哝一声,将自己从他身上抽离开,又去纠缠王特助。
而我拿着枪 , 就像是魔怔了一样,连开几枪 , 直到将所有的子丨弹丨都打完 , 手指还在不停地扣动着扳机。
“沈小姐。。。。”
王特助带着些震惊的声音传来 , 紧接着 , 我就听到了鼓掌的声音。
啪啪啪啪。
“苏锦,哦 , 不 , 沈音 , 想不到几个月没见,你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不但敢开枪 , 连人都敢杀了呢。”
这个声音就像是一汪冷水兜头浇下,我这时才回过神来,手一抖,手中的枪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而我,震惊地看着从房间之外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我的女人。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李纯?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李纯已经轻笑着走到我身边,紧接着 , 她身边的保镖一下就将那个趴伏在地上,正等待着丨毒丨品药效发作的男人拧起来,猛地用手往他的脸上一扯 , 然后 , 一张面Ju就从那张脸上扯下来 , 被扔到地上 , 而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秦漠野。
我如坠冰窟,双目呆滞地看向王特助,而他看我的眼神带着愧疚,还有一丝无奈。
李纯冲王特助笑了笑 , 可却又不像是对他笑,说傅大哥 , 你不是说秦漠野和沈小姐只是君子之交。
她将王特助身上的微型摄像设备取下来 , 蹲到地上那Ju已经被我射成筛子似的男人面前,好像看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牲口,或者连牲口都不如。
“啧啧啧 , 打成这个样子,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 我记得我在昆明的时候,沈小姐可是连枪都不敢碰,可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君子之交,射杀毒贩,沈小姐的朋友 , 还真是幸福。”
说完,李纯将摄像设备的镜头对准我,朝我扬了扬头,问我要不要和傅大哥打个招呼。
此时 ,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先看着那个被扔在地上的面Ju , 再看向自己的双手 , 最后把视线落在那个微型摄像设备 , 心就像是被一把钝刀来回切割 , 每一下,都连皮带肉 , 痛的鲜血淋漓。
我看着那个摄像设备 , 就像透过线路在看向他的双眼 , 可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到见房间的玻璃反光墙面上,倒映出的面色苍白的自己。
我哑着声音开口 , 心口的失望,难受,痛苦,震惊,种种负面的情绪都化成泪水,往我眼眶里涌。
“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阳台上我听到你和王特助打电话开始,还是从我说要代替你来见毒贩那时候开始,还是比这些时候更早 , 西京,你什么时候开始决定试我的?”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视频设备,心脏像是被撕裂一样的疼,我感觉到自己两颊冰凉 , 有什么东西顺着我的眼眶往外流淌 , 像是毒液 , 腐蚀着我的血肉。
“为什么 , 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只一次就好啊。”
我的声音像是被火钳烫过,哽咽到我自己都分辨不清,我泪眼迷蒙地看着那个视频设备,连呼吸都没有力气。
“到底你什么时候是真的 , 什么时候是假的,还是过去的这一个星期 , 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从来都只是怀疑我?”
王特助看不下去了 , 他从李纯手上夺过视频设备关掉,伸手过来扶我,却被我一手打开。
“别碰我。”我厉喝出声,“我自己会走 , 王特助,演了一个星期的戏,累吗?”
“沈小姐 , 你跟九爷解释解释,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解释?”
我笑了,笑的极其讽剌,我说我解释了他就会信吗,不 , 他不会的,他从来没有信任过我。
李纯站在旁边一脸好笑,说沈小姐,你还真是当了**还要立牌坊 , 傅大哥不是以前的念白,你什么德性他清清楚楚 , 在此之前 , 他还笃定说你不会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 结果呢 , 你这打脸可来的又快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