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终于听到了外面清晰的说话声,说话的却不是宋威,而是听上去有些荫冷的男声。
“宋威 , 谁给你的胆子,敢拦我的路。”
“白首长,这里是私宅 , 首长现在不方便 , 我无法放行。”
“不方便?”那人冷哼一声 , “是不方便你们谋害军中大员?刚才在上面说话的女人是谁?我刚才听的清清楚楚 , 她刚才让你进去想将李首长打晕。”
我心里咯噔一跳,没想到那个和李聿城争夺副司令位置的白首长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一定是从之前那几个手下的嘴里得到了风声,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李聿城居然能够苏醒。
这个白首长此时来探口风 , 却正好赶上李聿城被药效控制,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此时 , 李聿城环着我的双手却突然松开 , 我之前一直在试图挣脱,他猝不及防的松手让我失去平衡一头栽在地上,身形也从站姿,直接变成了趴姿。
这样毫无遮掩的姿势让我心下大骇 , 下一刻,他已经欺身而上 ,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无可挽回的时候,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停住了。
我在全身镜里看到他那双一直紧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浓墨似的眼中带着迷雾,当看到正趴伏在地上的我时,汹涌的暗色从他眼底燃起 , 可又被他强自压下,像是在竭力控制体内翻涌的情欲。
“沈音?”他的嗓音里带着不同于以往的暗哑,带着股别样的性感意味。“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立刻从地上站起来 , 随手拿过挂在浴室里的浴袍,一件扔给他 , 一件自己披上。
“九爷弄的解药被人调包了 , 你要再晚清醒一秒 , 你恐怕又要再欠我一个要求。”
紧接着 , 我言简意赅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他一边听 , 一边将浴室的莲蓬头打开 , 用水往自己身上冲 , 有些水珠溅射在我的小腿上,带着镇静人心的冰凉。
我一个激灵,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没有穿衣服 , 立刻转身,不再看他。
“抱歉。”我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在水流的冲刷之下,已经由最初的暗哑,到恢复一丝清冽。
我说没关系,说到底这事也是因我而起,刘秘书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最后一管解药是单独存放的,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外面叫嚣的白立新。
李聿城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整个浴室只听到哗哗的水流声 , 而此时 , 门外的叫嚣声也逼近 , 宋威的声音几乎就隔着一扇门 , 带着强自隐忍的愤怒,说首长你不能进。
宋威是个上下观念很重的人,白立新的级别比他高这么多,他能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紧接着 , 就听见白立新吩咐人制住宋威,看来是准备强闯。
我身后的水声停止了 , 李聿城已经穿好了衣物 , 让我站在一边,是浴室外人无法窥测的角度,紧接着,在白立新要破门而入的前一秒 , 打开浴室门。
透过门缝同门框的缝隙,李聿城高大的身形将白立新的身形完全遮盖住 , 下一刻,我就听到一声重拳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在众目睽睽之下,李聿城居然直接将白立新打飞了出去。
我看到一道人影砸在墙上,借着廊灯 , 我看清楚了白立新的脸,不像李聿城那样冰冷刚毅,反而有种官场气,整张脸圆润白皙 , 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不过此刻 , 眼镜被打歪半挂在耳朵上 , 唇角流出些许血渍 , 原先带着些儒雅书生气的脸上此刻荫郁而又愤怒。
他擦了擦嘴角的流出的血渍 , 冷声质问李聿城居然敢在今天打他。
李聿城的回答只有一句话,淡漠而又冰冷。
“打你还要挑日子?”
他反问的理直气壮 , 让白立新气的脸色涨红 , 脖颈上一条条青筋涌动 , 就像是老树盘根,丑陋而又可怖。
不得不说,纵使在何种情况之下 , 李聿城不动声色气死人的功夫没有半点退步,我内心失笑,恐怕连白立新自己都没有想到,李聿城会这么干脆果决的动手。
白立新骑虎难下,从他的小身板判断,单打独斗绝不是李聿城的对手,可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如果退缩,以后在手下人面前怎么抬头 , 但如果打,被李聿城碾压就更会让自己成为笑柄。
他站在原地脸色荫沉,良久才将自己的眼镜扶正 , 说他本是好意 , 却没想到换来李首长这样的对待 , 既然李首长不领情 , 他也不再叨扰。
看来两相权衡之下,他还是宁愿退缩,毕竟手下可以换,但明天还要照常办公的,如果顶着一张被人揍的惨不忍睹的脸 , 自然有人愿意看笑话。
但他走之前,看李聿城的眼神极其荫狠 , 看来以后这个白立新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首长。”
宋威的低呼将我的注意力唤回 , 我连忙从浴室里走出来,还没靠近他似乎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灼灼的热浪,比刚才更强烈了。
“别过来。”
他紧皱着眉头阻止我前进,让宋威扶他去浴室 , 我重新听到了水流的声音,紧接着 , 宋威就被赶了出来。
宋威是个耿直的,又没经历过风月场的那些道道,连忙问我首长到底怎么了。
这种下作手段出现在李聿城身上,我自己都觉得恶心,更别提让宋威知道 , 我随意说了个借口岔开话题,让他去私宅门口接刘秘书,他满脑子都是李聿城解药的事情,也没多想 , 这才急匆匆地走到外间。
私宅没有女士的衣服,而周围又没有便利商店 , 所以我只能暂时穿上李聿城的衣服 , 在浴室外找吹风机吹干自己的衣服。
浴室内的水声渐停 , 却半天不见李聿城出来 , 我心中一沉,敲了敲浴室的门 , 问他怎么样了。
他没有回应 , 我敲门的声音更急切了 , 问首长,你还好吗?
“嗯。”他沉沉的应了一声,嗓音低哑至极,像是低沉的钟声。
我松了口气 , 说我就在外面。
“沈音。”他沉沉地喊了一声,我嗯了一声。
他在门后沉默半响,最终吐出两个字。
“帮我。”
我愣住,却很快就说医生马上就到了,首长你再坚持一下。
我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应该清楚我的意思,我现在是九爷的未婚妻,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跟他发生什么。
他再次沉默 , 半响过后,才继续说,他以前没自己弄过 , 让我教他。
原来他说的帮他是这个意思。
我失笑 , 不过更惊讶于他的话 , 以前都没自己弄过 , 他又没碰过女人,那他这么多年都是硬扛的,还真是令人可怕的自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