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的火倏然蹿起,先是在我的取环手术上动手脚,紧接着又在我的药里下手段,还真是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
刘秘书说药是好药,但每种药都添了料,相互作用之下,只会让伤口溃烂加剧,绝无愈合可能 , 除了外敷的药,口服的药里也添加了会导致不孕不育的药物,如果长时间服用 , 对身体的伤害很大。
结扎手术还不够 , 还需要再加一层保险 , 这样狠毒的手段 , 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小公主一人。
她在傅家多年,不会不知道孩子对于一个黑道大佬的重要性,否则老九爷也不会有那么多孩子,我现在正得宠,还有那么多女人争先恐后地往九爷怀里钻 , 一旦我年华老去,又没有孩子 , 那些新鲜而又青春的脸孔就会将我衬托的一无是处 , 到时候就算九爷念着情面留我在身边,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不得不说小公主这招用的很妙,我毁了她的脸,她就要毁了我的一辈子 , 如果不是我发现的早,事情就完全按照她预想的情况去发展了。
刘秘书见我不说话 , 在电话那头问我想怎么办,我说江心是老九爷的人,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就算我恨不得将小公主碎尸万段,可却不能不顾及大局,老九爷身后的底牌还没完全出来 , 他到底是前任大佬,在九爷没把他弄下来之前,道上谁不怂他。他多年的人脉不会因为他的退位而断掉,我有预感 , 除了陆明青,还有其他更有分量的人。
刘秘书跟在九爷身边 , 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 , 见我现在没有追究的意图 , 也松了口气。
虽然话是这么说 , 但挂断电话之后,我心底的愤怒仍难以抑制 , 索性让司机带着我在昆明城区绕圈子 , 等心情完全平复之后 , 我才回到别墅,却没想到一开门就见九爷坐在别墅沙发上,见到我开门 , 抬眸凝视我。
我连忙收拾好情绪,问他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他随手一揽将我抱进他怀里,指腹在我眼角摩挲,问我是不是哭过。
我说没有,就是刚才看了场电影,被感动的。
九爷要烦心的事情很多,我不想再给他造成困扰,我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说我去放洗澡水 , 他点头,只是看着我的目光又柔和了些。
“沈音。”
他在我背后喊我的名字,我顿住 , 回头问他怎么了。
“你受的委屈 , 我会帮你讨回。”
我浑身一震 , 双眼瞬间有些酸胀 , 一时间站在原地无法移动,他从沙发上坐起,走到我面前低眸看我。
我收起心底的感动,笑着说我没受什么委屈。
他看着我半响,捏了捏我的脸问我倔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无论如何 , 我要的是你,不是孩子。”
他说完这句话后 , 俯身低头在我的额间轻吻 , 他的唇瓣微凉,可我的心却很热。
九爷的话很简单,但带给我的震撼却是巨大的,我呆呆地看着他 , 有些失神。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我的额头 , 不准胡思乱想,知道吗。
我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说我没乱想,他说没有就好,否则他可要采取非常手段。
“什么手段。”
他故作沉思地抿唇 , 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我的脸色一红,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上楼去放洗澡水 , 而我身后是他的闷笑声。
我想我真是世上最幸运的女人,否则怎么会遇见他。
翌日早晨 , 我去军区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 , 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 只是老天终究是仁慈的 , 子宫和暖巢都没有受损,经过复通手术之后 , 应该可以正常受孕 , 但这段时间别再行房事 , 必须等到内外荫完全康复之后,才能有打算。医生说幸亏发现的早,如果再晚十天半个月 , 怕是复通手术也做不成。
我谢过医生,再次确认复通手术的详细情况,刘秘书确保这次手术的医生都是干净的之后,当天下午,就做了复通手术。
复通手术是小手术,九爷却担心我的身体情况,让我在医院呆了一个星期,我说不用,九爷却坚持 , 他每天都跟保姆的鸡汤和补品一同出没,直到看到我将鸡汤补品全部解决才离开,一来二去 , 住院一星期 , 我体重长了三斤。
我看着体重表发愁 , 这天趁他来之前 , 躲进病房内的洗手间悄悄开了一个门缝偷看,而他见我没在,拿出手机拨打我的电话,却发现我的手机放在库头柜上。
他正准备按铃,刘秘书却敲门而入 , 说该处理的人都处理了。
九爷点头,刘秘书便言简意赅地汇报 , 我在洗手间里听着 , 心中难掩震惊,可震惊过后却又夹杂着感动。
难怪九爷会让我住院一个星期,原来是处理之前伙同小公主暗害我的人,他不想让我手染血腥 , 所以从不对我说这些,以前是 , 现在也是。
我心头微暖,刚要打开洗手间的门就听刘秘书突然开口。
“九爷,属下觉得,秦漠野最近的表现有些不同寻常,这次我们下手虽隐秘 , 但手段非常,秦漠野居然都给摁下了,就算是同您联盟,他的诚意,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我愣住 , 完全没想到秦漠野也会牵涉其中,而且听刘秘书话里话外的意思 , 他这次C`ha 手的程度 , 还不浅。
九爷嗯了一声 , 刘秘书打量他脸上的表情 , 又继续说道。
“没有好处的事,他从来不做 , 而这次这个医生是白书记的表侄子 , 他宁愿冒着得罪白书记的风险摁下这案子 , 白书记正要追究,可算是滥用职权,他在昆明身份特殊 , 身上还从没有过什么污点,这次却毫无顾忌,属下想,他看中的好处,究竟是什么。”
宁愿得罪省委书记,也要摁下案子,秦漠野他。。。。
我心里一时生出莫名的情绪,紧接着,就听九爷轻笑一声 , 口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也很想知道,他看中的好处是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 一不小心就碰到放置在盥洗池旁的盆子。
哐的一声盆子落地的声音 , 外面的谈话声也戛然而止 , 在九爷开口说话之前 , 我已经打开洗手间的门,走到他跟前。
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暗光,问我在洗手间干什么。
我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的后背一凉,用左手捏了捏自己手腕上的轮肉,说还能干什么 , 躲傅先生的增肥补品,傅太太这星期已经长了三斤。
傅太太三个字让他眼底些许的寒凉消散 , 捏了捏我的脸说胖点好 , 手感更佳。
刘秘书识趣地退出去,而我也只字未提刚才听到的事情,只是我的心却泛起了些许涟漪,有些动荡。
出院后的第二天 , 我照常在家里等着九爷回来吃晚饭,他却让刘秘书接我到傅氏 , 等他开完会之后,直接去一个局。
我也没多想,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就去了傅氏,等九爷会议结束之后,乘车来了昆明一家顶级食肆。
我一看食肆的名字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 这家店最擅长的就是北京菜,专门用来招待京官,而如今在昆明的京官,九爷亲自见的 , 满打满算就那么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