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停泊的位置警方还没来得及拉上警戒线,更没有警车挡道,而那辆车显然是经过反侦察的设计,车内空间很大,有好几台电脑屏幕都显示各地的路况,显然是属于恐怖分子的侦查车,车子的车窗都用幕帘拉着,车牌肯定也是随时都可以更换的套牌。
最关键的是,车开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听到警车的声音,难道这辆车已经逃过警方的追捕。
正在我思索之际,车子突然向右打旋,好像是车轮被什么东西击中,由于车处于高速行驶之中,车身打滑,重重地撞上什么东西,江毅坐在车前座,头狠狠地撞在了前挡风玻璃上,紧接着,车门便被人猛的拉开。
一双坚定而又有力的手,一下将我抱进了他的怀里。
灼热而又熟悉的气息瞬间冲进我的鼻腔,我立刻伸手推开他的胸膛,可他却将我锁的很紧,让我无法动弹。
“秦漠野,你放开我!”
我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上,却如同砸到了铁板,头顶上传来他冷沉的声音,似乎是带着怒气。
“谁让你回宁致远身边的?”
我抬眸,昏黄的路灯之下,我看不清他的轮廓,却能感觉到他锋锐五官下明显的怒气。
他捏着我的下巴,俯身低头同我对视,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同秦漠野认识至今,他都是一副不羁邪肆的模样,像今天这样的怒气,我从未见过。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秦局,我不是犯人,没必要接受你的审讯。”
“沈、音!”
这两个字像是从他的牙缝里蹦出来,他冷冷地注视着我,我双手猛的用力,这才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我深呼一口气,转身走向驾驶座还在昏迷状态的江毅面前,伸手就在他身上一阵摸索,越摸,我的眉头就皱的越深。
没有解药,怎么可能会没有解药,他明知道那解药关系他的生死,他没有解药,如何能保住自己安然离开昆明。
“在找什么?”秦漠野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此时焦头烂额,哪里有功夫在回应他,又把江毅的衣服脱下来,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解毒剂之类的东西。
没有解毒剂,那就意味着我必须回到宁致远身边拿到解药。
我只觉浑身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双腿一轮差点跌在地上,却被秦漠野拽住胳膊支撑起来,我在他的瞳孔里看到面色苍白的自己,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眶滑落。
他微愣,拧眉看着我半响,这才无可奈何地用指腹擦净我滑到两颊边的泪珠。
“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你这女人真是我的克星。”
我说江毅给九爷用了药,解药却不在他的身上,当时九爷后颈被扎之后便陷入昏迷,药效强劲,如果没有解药,后果严重。
他听到这里,轻笑一声,说他见到傅西京的时候可是生龙活虎的,现在应该还在追击这辆车的路上,被用过药反应还能这么敏捷,他的体质倒是很好。
我微愣,因为火车站的暴恐袭击来的突然,再加上江毅强行带我走,我几乎都忘记了在我被江毅拽上车前,九爷就已经苏醒。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皱眉看着秦漠野,刻意忽略心底的猜测,直视他的双眼。
“我估计傅西京早就知道王特助是宁致远的人,不过想借由你把宁致远引出来,如果不出我的预料,他应该已经和王特助达成共识,让王特助做双面间谍,换掉江毅的药,演戏给江毅看,以宁致远对你的重视,说不定会亲自接人,到时候再一举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秦漠野用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接着说,“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料到昆明火车站会突然出现恐袭事件,更没想到江毅会狗急跳墙,抢了恐怖分子的车走。”
我的脸色在他的话中越变越白,有些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你胡说,我答应宁致远回到他身边之后,宁致远就没有再对九爷动手,九爷为什么要除掉他!”
秦漠野听到我的话后,瞳孔猛然骤缩,定定地看着我,语气带着些自嘲,又带着些薄怒。
“牺牲自己,成全他,你对傅西京还真是情深义重。”
我被他话中的嘲讽剌的心中一紧,说不用他管。
“不用我管。”
他将这四个字放在嘴里慢慢咀嚼,最后唇角勾出弧度,俯深凑到我耳边轻声说,“可我偏偏就要管了。”
我心头一颤,紧接着,他的唇便离开我的耳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沈音,你以为傅西京同宁致远争锋相对,真是为了你?或者我换一种问法,你以为李聿城同宁致远相争,是为了你?”
我心底猛然掠过一丝不妙的预感,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呼之欲出,可我却固执地将这样东西按下,不愿意承认。
“你是宁致远最得意的作品,你诈死之后,宁致远一直在寻找替代品,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偶然间,他得到一个可塑性很高的女人,这个女人被他的手下从国外带回,各方面都很符合他的要求,后来这个女人跑了,跑到了西南,然后被傅西京一枪杀了。”
他深邃的瞳孔锁着我,一字一句就像是在抽走我胸腔赖以生存的空气,蓦然,他用指腹抚摸着我的唇,笑着问我。
“你说,这个女人是谁?”
我浑身的血液就像是在这一刻冻结,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滴地坍塌。
鸢尾花,绑架鸢尾花的人是宁致远的手下,而虐待折磨鸢尾花的人就是宁致远!
难怪我当初在北京的时候,李聿城和宁致远虽然针锋相对,但是尚能共存,但后来我到昆明不久后,李聿城就被外放到了西南军区。
“一怒为红颜,很令人感动。”
秦漠野的嗓音低沉,就像是一把钝刀,在一点一点割我的心,“可惜,他为的红颜,从来都不是你。”
“你胡说。”
我攥紧的拳头似乎能感觉到指甲掐进手心,可我却半点都不觉得疼,我抬眸死死地盯着他,如同被逼到绝路上的兽,强行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你是在挑拨离间,你想让我对九爷死心,你想让我为你做事。”
秦漠野笑了笑,漫不经心地点头。
“没错,我的确是挑拨离间,谁让我喜欢你,不过我要你做的,可不是事,是。。。”
他低声凑到耳边,说了一个字,我就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抬手就是一巴掌。
只是我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脸就被他握住,他看了眼我身后,淡笑着说。
“你的挚爱来了,被他看到,怕是不好。”
我浑身一僵,迅速甩开他的手回头,果然看见不远处的九爷正朝我们走过来。
一走到近处,九爷便伸手将我的腰揽住,带入他的怀中,说没想到秦局也会在这儿。
“保护市民的安全,是我应尽的责任。”
九爷垂眸看我一眼,说声既然如此,便感谢秦局的敬职敬责,改天会亲自上门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