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今夜月色明亮,月光照耀下,丛林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荫森,除了间歇传来骇人的狼嚎,并没有显得荫森鬼魅。
我坐在副驾驶上,一直沉默不语,反倒是刘秘书,一反常态的多话,说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他又说,这里的狼常年和人类作战,所以比其他野生的狼更加狡猾凶狠,而且距离上一批道上兄弟进来训练已经是一周前的事情,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有一周都没有进食了。
“刘秘书。”我终于开口打断他的话,“你是在吓我吗?”
“沈小姐,别说是四天时间,四小时时间你都不一定能呆住,九爷给了时间限制,已经是妥协,我也从没见过他向谁下过类似的命令,沈小姐,你对九爷,是不同的。”
我的心漏跳一拍,层层酸楚由心脏涌出,上窜到眼眶,差点就控制不住地流下泪来,不过我很快就恢复原状,没有回应刘秘书的话,反而漫不经心地问刘秘书还有多久会到。
刘秘书最后叹了口气,这才指了指不远处的木屋,说那里就是休息点,沈小姐今晚可以在这里休息。
我微眯着眼看过去,正好有一束月光透过云层照在木屋之上,等我看清楚木屋的情况,倒抽了一口凉气。
木屋倒是很正常,除了屋顶能看到一些破损,木制的墙面能够遮掩,但在木屋的不远处的黑暗中,一对对绿光宛如鬼火漂浮在黑暗之中,看上去荫森而又渗人。
但我知道那不是鬼火,而是狼的眼睛,他们居然像人类一样,在窥探木屋,细细数下来,至少有十头狼。
恐慌终于在此刻化成实质,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冷汗从后背渗出来,凝聚成珠,不过片刻的功夫,我的后背就已经湿透。
难怪刘秘书说我四个小时都撑不住,被这样的狼群围绕,我怎么可能撑过四个小时。
“沈小姐,低头,现在来得及。”
我看向那些闪着幽光的绿色,狠狠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尖叫出声,我冲刘秘书摇了摇头,紧接着,跳下车,飞快地跑进了木屋,然后把门窗全部关闭。
我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发动机的声音渐行渐远,再也没有半点声响,屋子没有灯,我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着,最后找到屋子的角落,后背抵着墙,我才感觉安全了些。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静到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我颤抖地蜷缩在角落里,只感觉小腹有些热热的,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流了出来。
我伸手一摸,凑到鼻尖闻,居然是血的味道。
老天,我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事了。
很快,原本安静的木屋之外,响起了动物爪子刨门的声音。
我愣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九爷项链中的那枚戒指,不就是那天被他从医院窗外扔出,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的那枚求婚戒指。
原来戒指不是不见,而是被九爷捡走了。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立刻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遮掩住那枚戒指,脸上是亘古不变的冷酷,可眼底闪过的异样却谢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我的心在狂跳着,有什么东西像是要突破胸腔喷涌而出,可我不能功亏一篑,我不能让宁致远和九爷再次交锋。
“你不吃就算了,正好这包里也只是一人份的量。”
他的脸冷下来,面无表情地问我什么意思。
我故意看着他苍白的脸,漫不经心地说六十头狼,我得在九爷你让刘秘书来之前保存好体力,九爷你架子大,还能被啃一会,但我不行,要是刘秘书来了,我因为没力气逃跑而被被咬断腿脚,不值得。
九爷黑眸微眯,面无表情地将我手里的压缩饼干攥过去,对着我咬过的地方就是一口。
饼干进入他口中,上下牙齿咬合的声音听的我有些头皮发麻。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胆子激他,也许是因为我知道跟他呆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才会如此毫无顾忌。
等他吃完饼干,脸上的气色又好了很多,不得不说九爷的体质的确超乎常人,就算不是毒蛇,但能让一个成年男人昏迷一整夜,毒性也不小,可在简单的修整之后,虽然脸色仍有些虚弱,但已经能够站立行走了。
“最近的基站距离这里二十公里,你在这儿等着,我去。”
二十公里。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说不行,我必须同行。
“你不相信我?”他冷峻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像是要将我冻僵。
“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狼,你是它们的主子,他们自然认识,可我不同,万一你离开,他们攻击我怎么办,我不想成为狼粪。”
说实话,跟着九爷一年零二个月,我还从没跟九爷说过这样的话,连我自己都觉得胆大包天。
果然,九爷眼底累积出浓云,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将我射穿,我也是不管不顾了,反正我是不会任由他独自一人前往基站的。
我和他两两对视,互不相让,他的视线突然移到我的腿间,大步上前,伸手就向下探去。
“九爷你干什么!”
我大惊失色,立刻就去握她的手,我下面伤的重,短时间内再不可能再做什么,我没想到此时他居然还有兴致,又气又怒,下意识弯起膝盖,就往他胯下顶。
他意识到我要干什么,眼底的冷光更重,一只手握住我的脚踝,另一只空出的手顺势将我摁倒在地。
我也是脑袋抽了,脚使不上力气,居然伸手就朝他身下抓去,一抓一个准。
他那果然如同烧着的钢铁,气势灼灼,隔着西装裤都像是要把我的手给烫化。
我还没来得及松手,他就已经握住我的手,单手将我的手举过头顶。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厉声质问我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手腕被他捏的生疼,眼眶通红,“我想干的事九爷不是也想干吗?”
我紧抿着嘴唇,气的浑身发抖,说如果九爷不嫌脏,想浴血奋战我也不介意,反正上次我流的血也不少。
他脸色微变,立刻用蛮力捏住我的下巴,“在你眼里我就是随时随地都会发情的男人?”
我扯了扯唇角,说是,你在我眼里就是种马,就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能跟任何女人发生关系的种马。
他猛地俯身,咬住我的嘴唇,大掌在我腰间游离,恶狠狠地说好,既然如此,他必须实至名归。
我惊的拧紧眉头,一拳就打在他的胸口上,可他的胸膛就跟铁板一样,砸上去不痛不痒,反而还让他的吻越发凶猛。
一次,又一次。
我鼻头泛酸,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心里的那根弦就像是被他的吻咬断,所有的委屈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眼泪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