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离开我家的单元楼,我立刻问李聿城白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小混混碰瓷吗,有没有可能是宁致远的人。
“不是宁致远,只是意外。”
他的语气平淡,但却有镇定人心的力量,我松了一口气,说谢谢首长,不过还真是挺巧。
我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之前在私宅他和九爷之间的对话,我心里隐隐有猜测,但却并不想往那个方向细想,我现在这么问,其实是想给他一个台阶下。
可没想到,他压根没有下台阶的意思,反而语音淡漠地说,不巧,我来找你。
“我哥的事,他快到昆明了是吗?”我立刻顾左右而言他,他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我来,只是告知你一句话。”
我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呵呵笑了一声,说我突然想起还有急事,先上楼。
他对我的离去并未挽留,只是在我身后浅淡开口。
“从今天开始,我会正式追求你。”
我脚下一崴,一个踉跄地扶住单元楼的门,转身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首长,你刚才说什么。
“我的话,不重复第二遍。”
我心跳若擂鼓,完全没料到李聿城居然会真的说出这样的话,我深呼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首长,我知道苏锦小姐是你的初恋,也很遗憾这份恋情没有成就,但我想您很清楚,我是沈音,不是苏锦,我曾经是宁致远的禁脔,并且曾经是应召。”
我怕他不清楚应召的含义,还特地对应召做出解释,“应召就是高级**,您应该知道**的含义吧,您身上的军装,不应该被任何污秽所玷污。”
我看着他,表情很坦然,“所以,您刚才的话,我只当是玩笑话,请您自己也忘记。”
他突然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投下的剪影将我的身形完全笼罩,他俯身,凉薄的唇落在我的耳侧,富有金属质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无端生出蛊惑的味道。
“我没有职业歧视。”
他淡淡地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一丝笑意,“而且,在军人之前,我是个男人。”
说完,我便感觉耳垂一热,滚烫的舌尖轻扫而过,瞬间让我的脊椎蹿上一股酥麻。
我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便立刻转身夺路而逃,身后似乎还传来低声闷笑,让我更加惊慌。
我快速地冲回家里,跑到卫生间,用手捧着凉水往自己脸上扑,却好像还是降不下脸上的温度,直到将水放了满满一个盥洗池,我将自己的脸彻底沉在水下,满脸的热浪才像是降下去一点。
李聿城到底想干什么,他明知道我和九爷马上就会结婚,为什么赶在这个当口说这样的话,他有什么目的,还是想利用什么打击九爷。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恍惚中听见我妈在卫生间外叫我的名字,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回了句没有,对着镜子将自己的表情调整到最佳状态,这才打开卫生间的门,跟我妈说了句去九爷那里。
我妈皱了皱眉头,好半天才说了句让我路上小心,送我出门口。
一路上,我的车速很快,我想的是,无论李聿城有什么目的,一旦我和九爷结婚,他就不会动手,我虽然摸不清楚他的心思,但他的底线,我能猜测出几分。
电梯一路向上直达九爷办公室,我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似乎传来女人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暧昧的隐忍。
我愣住,往后退了一步,抬头望办公室门头上的标牌,的确是九爷的办公室,而我刚才听到的声音,明显是女人娇喘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又柔又媚,像把把尖刀扎在我心上,我不是没想过九爷会找其他的女人,我也以为自己可以云淡风轻宠辱不惊,可真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想容易,做却很难。
我深吸一口气,握上门把的手都在发抖,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冷静自持,倏然推开房门。
纵使我心里做好准备,可看到近乎全裸跪伏在地,张着小嘴用力吞吐的小公主时,我心中流着滚滚熔浆的火山,还是瞬间爆发了。
我大步向前,狠狠抓住小公主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从九爷的腿间拖出来,她正吃到兴头上,哪里能容我打扰,尖叫挣扎着和我撕扯,伸手就往我脸上呼。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我,手腕便被我抓住,我也不迟疑,用宁致远曾经教过我的擒拿手干脆果决地折断。
她疼的嗷嗷直叫,边叫边骂我贱人,我没理会,用脚勾起地上的衣服,连衣服带人都给甩到办公室外面,砰的一声锁上房门,然后立刻打电话让刘秘书过来处理门外的裸女。
小公主在外不停地拍门,又叫又骂嚎的很难听,而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大步走向九爷,在他面前站定。
然后我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将其中液体向下倾斜,对着九爷的跨间浇下去,直到整杯水都倒空,我才将杯子放在桌上,说了声这下干净了。
整个过程不过二三分钟的时间,连九爷也被我的动作惊住,凝视了我两秒,这才握拳碰着唇,身体靠在大班椅上,声声闷笑从他唇边溢出。
我心里本就存着火气,此时见他还能笑出声,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在办公室里四下张望,好不容易被我找到茶壶,我大步走过去,拧着茶壶就往他跟前凑。
“要洗干净这点水可不够。”
他松开放在唇边的拳头,手指下滑,轻扯开自己的领带,再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纽扣,露出纹理分明的肌肉轮廓,在阳光下半遮半掩,隐隐约约的人鱼线,透着一股禁欲的美感。
他空出的另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只用了一点力就将我带到他面前,我的手被他握的一抖,茶壶里的水透过壶口溅出一点,遗落出一滴落在我地上,逸散出些许白色烟气。
我愣住,完全没想到壶里居然是热水。
此时,他握着我的手已经让壶身倾斜,我甚至都能看见有水珠在壶口处打滚,只要轻轻一倒,就能洒在他身上。
“别倒!”
我大惊失色,立刻用另一只手拽着茶壶把手,要将茶壶恢复平衡,可他却像是跟我较上劲儿,一来一回,水果然从壶里倒出,正好倒在他的小腹上,被水触碰过的皮肤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我心一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抢过茶壶放在桌上,看着他小腹处那片同周围白皙肌肤颜色不符的红色,眼圈一下就红了。
“消气了吗?”
九爷捏了捏我的脸,笑着问我。
“没消,你让江心碰你,就算被烫掉层皮我也不会消气。”
我忍着心疼,一边擦他小腹上沾染上的水,一边口不对心地说。
他哦了一声,伸手又去拿放在桌上的茶壶,我立刻打掉他的手,将茶壶挡在身后。
“要烫也是我来烫,你犯了错,自然应该我来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