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估计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刚才打杀的急了,才想到毁容这种昏招,南姐说的没错,她身份尊贵,在奢侈品店殴打小三已经是掉了份子,如果再闹出人命,虽然靠台会保,但到底会伤夫妻情分。
她是金玉,如何能和瓦片相撞,她满脸鄙夷地看着南姐,见到从她手心流出的血,这才冷哼一声,整理好衣服出了奢侈品店。
见到我和我妈在门口,脸色更黑,错过我们的时候顺道撂狠话,让我和我妈闭紧自己的嘴。
我妈被警告的莫名其妙,转头问我这是什么意思,我握着她的手说没事,这才走进奢饰品店,把满身狼狈的南姐扶起来。
“音音,你这是干什么!”
我妈大惊失色,连忙扔下手中的菜跑过来,不停朝我使眼色,她不想让我跟任何不三不四的女人搅和在一起。
其实她哪里知道,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沈音,我和南姐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真要说不同,那或许就是我比南姐幸运。
我能遇到九爷,而她没有。
我跟我妈说南姐是我朋友,刚才的事也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我妈脸色虽然不好,但也没再赶南姐,就是催促我赶快回家,说我爸还等着吃饭。
“南姐,你有没有事?”
南姐摇头,说小伤而已,靠台老婆战斗力比靠台弱多了。
听到这种自嘲,我更觉苦涩,其实有哪个女人不想过好日子,只是现实往往没有选择。
她握着我的手,说谢谢我还当她是朋友,九爷下了令,不让我们这些圈子里的人再来骚扰我,她也就一直没联系我,我点头,问需不需要我送去医院。
“我自己去,还有,苏锦,有个消息我要提醒下你,你现在有危险。”
我愣住,压低声音问南姐什么消息。
“之前有姐妹在场子里遇到重庆陆爷的人,做高兴了说昆明的妞还真是浪,难怪陆爷指明要傅西京的女人,听说还是什么西南第一紧。”
南姐的话让我心从火起,没想到陆明青这个老家伙居然还没有收手,他大权在握,见过的美女如过江之卿,恐怕要我是假,打九爷的脸是真,十有八九因为远东军火的路子,他才想要对我下手。
我感谢南姐带给我的消息,立刻致电刘秘书,绑我倒是其次,如果真在昆明的地界上让陆爷为所欲为,那才真叫坏了规矩。
我打电话让司机送南姐去医院,走之前,她握着我的手,满脸感慨。
“难得你惦念姐妹情谊,今天的事,我记下了,你之前在我这儿的应召资料,我会处理掉,你是个有福气的,以后好好过你的日子,别再踏进这个圈子。”
这话听的我眼眶微红,说了声谢谢,她这才上车,车子一离开,我妈就立刻跑到我面前,问我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可别跟着学坏了。
我妈眉眼间的反感看的我心头苦涩,如果我妈知道我曾经也是她反感女人之中的一员,恐怕会后悔生下我。
“妈,我们回家吧。”我甩掉心底的抑郁,挽着我妈的胳膊离去,我妈连连点头,一边走,一边说让我以后交友谨慎,可别真的被人带坏了。
我说不出话,也只能沉默,我妈看出我心情不佳,这才转移话题。
可没想到,拧着东西回家之后,我会在客厅里看到一个做梦都没想到的人。
李聿城。
此刻,他正穿着上次我在私宅给他挑好的衣服,身姿笔挺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和我爸下象棋。
眼前的场景太过诡异,我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眼前的人真是李聿城之后,吃惊地瞪大双眼,我爸见我们回来,朝我和我妈招手,说回来的正好,加一双碗筷。
“爸!”我立刻走到我爸身边,拉下他的手,“这位是李。。”
“聿城。”我爸笑呵呵地接过我的话茬,很满意地看着李聿城,“幸亏这位李同志,你爸我刚才才躲过一劫。”
躲过一劫?
我心中一跳,立刻就想到了宁致远,脸色大变地问我爸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我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刚才太极拳打的激动,不小心打到一行走的小混混,小混混瘫倒在地上碰瓷,他不给钱就要动手,要不是正好碰上李聿城,恐怕现在我们娘俩就只能在医院看见他。
“被打着哪了没,老沈?”我妈吓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上下左右仔细查看。
“没事,你说这也是缘分啊,你和小李是好朋友,他正好救了我,你老豆我啊,就请他上来吃顿便饭。”
小李。
我嘴角扯了扯,刚想跟我爸说明李聿城的身份,结果李聿城突然开腔,说为人民服务,是他的职责。
“好一句为人民服务是你的职责,看看,这就是我们人民子弟兵,国家的栋梁之才!”
我爸又欣慰,又满意,他在部队呆的年岁长,虽然是个火头军,但是对部队的感情挺深,越看李聿城越顺眼,边笑,边说我终于交了一个值得交的异性朋友,这样的男人才是值得托付的。
“爸,你大白天的又喝酒了?”
我爸是无心之言,我却被他的话惊的眼皮直跳,连忙从菜篮子里拿出一个窝窝头,堵住他的嘴,他咬着窝窝头笑,说你这孩子,在客人面前怎么瞎闹,转脸问李聿城,问他吃饭有什么忌口。
就在我以为李聿城肯定会拒绝在我家用餐的时候,他却无比坦然地吐出四个字。
“我都可以。”
他还真要在这儿吃饭?
我爸的态度坚决,再加上李聿城的确帮了我爸,我只能跟着我妈一起进厨房,一进厨房,我妈立刻开始问东问西,问李聿城家是哪的,家里干什么工作的,多大了。
“妈。”我把手里正在打的鸡蛋放下,指了指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我跟您说过了,傅西京才是我的男朋友,而且他已经向我求婚了。”
我妈哦了一声,继续切菜,忍了好半天没忍住,又说其实她觉得我爸说的对,那个傅西京看上去就跟我们平民老百姓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怕我嫁过去会受苦。
她把菜放进锅里翻炒,剌啦的油声让她的声音听的不太真切,说军人就不一样了,结婚离婚都需要审批,而且他们忠诚正直,说我爸和她,不就携手到老了吗。
“妈,我再说最后一次,我要嫁的人,是傅西京。”
我妈见我真的认真了,也就没继续劝我,只说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让我一定要考虑清楚。
我点头说好,她才没在这个问题上再多做纠结。
因为李聿城的关系,这顿饭吃的我如鲠在喉,倒是我爸的兴致很高,他从部队退役多年,一遇上军人,曾经的情怀全都回来了,拉着李聿城把半瓶五粮液都喝完了,直到我妈抢酒,他才打包票说不喝了,只是脸上已经染上醉意,昏昏欲睡。
我妈说了声抱歉,从卫生间里打温水给我爸洗脸,而我正好顺理成章地松李聿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