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跟九爷说上话,很大部分只能远远地向他举起酒杯,连凑近的机会都没有,别看这个圈子单个拿出去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物,但大家都知道,越是跟权势沾上边的圈子,等级划分就越严格,没那个权力和财力就别想着攀附高枝,冲动行事多半只能鸡飞蛋打。
宴席进行到一半,九爷问我是不是累了,我说还好,都是叔伯朋友,不能丢你面子,就是今晚要请九爷胯下留人。
他被我逗笑,幽深的眉眼像是凝聚一汪冷泉,沁人心扉,我正要说话,就见一个黑色身影被众人簇拥着过来,最终在九爷面前站定。
还没等我回过神,两个男人的手已经握在了一起,四目相对,似有看不见的暗流涌动。
“秦局长,许久不见。”
九爷率先开口,秦漠野勾唇,嗓音低沉而又磁性,“可不是,没想到这一见,就连带见着大半个西南的政商圈子,真是令秦某大开眼界。”
九爷似是没听出秦漠野话中深意,只朝他微举酒杯,自谦说不过朋友赏脸,倒让秦局长见笑了。
秦漠野淡抿下一口酒,说哪是见笑,是见识,早知道傅九爷的人脉这么广,他这一到昆明就应该上门拜访,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是个吃空饷的局长,半点建树都没有。
九爷对他意有所指的话没有理会,反而说要是秦局长都没有建树,又怎么会被老百姓称为秦青天,这反腐倡廉工作都做到老百姓心里,这么多巡查组,也就出了秦局长一位。
秦漠野笑了笑,“那也是多亏傅九爷,我才有发挥的机会。”
两人的对话心平气和,实际却暗含硝烟,那些巴结他们的人早散了,生怕触了眉头,虽然秦漠野从头到尾都没看过我一眼,但站在两人中间却让我有些不自在,所以我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宴会有专门的休息室,我在里面补妆,没多久就来了位不速之客。
花仙子身上穿着服务生的衣服,一见我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地板用的是大理石,跪下去膝盖多半得肿,但她跪的毫不犹豫,也是个能对自己下狠手的。
我没看她,继续对着镜子补妆,她见我不理她,也不在乎,声音里满是恳求,让我帮帮她。
“苏小姐,我知道你是好人,你能不能帮帮我,江小姐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她找男人,找男人想要**我,要不是我跑的快,就被她得逞了,我知道你现在得傅先生宠,你一定能帮到我的!”
她满脸泪水,说她真的没想过跟我抢九爷,那天撒谎也是被小公主逼的,求求我原谅她,说完,一个巴掌,一个巴掌地往自己脸上扇,不一会脸就给扇肿了,半点没留手。
我补好妆起身,绕过她要走,花仙子一个猛扑用双手抱着我的腿,求我一定帮帮她。
她的力道不小,我感觉我的小腿都被她抓破了皮,一阵剌痛的感觉传来,我一脚将她甩开,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江小姐,我头上有光环吗?”
花仙子被我问的一愣,说了句没有。
“我没圣母光环,你还指望我帮一个妄想爬上我男人的库,陷害我的女人去对付他的另一个情妇,静小姐,你不觉好笑?”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上下唇颤抖着,说她真的是被逼的,那些都不是她的本意。
我说静小姐,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你当初既然选择这条路,应该早就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现在来装可怜,没人会可怜你。
花仙子整个人都在颤抖,终于从地上站起来,说你不帮我,那我就去找傅先生,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我就不信他会不管我。
我微愣,没想到不过一晚上,花仙子居然就中了奖。
她见我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没了刚才的凄苦,反而眼底隐隐有一丝傲气。
“苏小姐,其实你帮我,何尝不是帮你自己,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你以为傅先生娶你就是好事吗,江小姐现在攀上了傅先生的父亲,说不定你还没进门,她就成了你小妈,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还得叫她一声婆婆,有我帮衬着,你在傅家不至于孤立无援。”
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小公主居然还能翻身,老九爷虽然不在位,但从不缺女人,七八个姨太太是少不了的,小公主弄死了他的孩子,他居然还能爬上老九爷的库,而且听花仙子的意思,老九爷还要扶她上位,的确手段超群。
不过,我也被花仙子话语中透露出的强大自信震惊了,我看着她,问她是不是真怀孕了。
她先是很傲然,说当然,她手里还有B超报告,紧接着她很警惕,让我别想对她的孩子做什么,她就算是拼了命,也得保护她的孩子。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转身便离开了休息室,顺道锁上了门,花仙子拍门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让我放她出去,我让人看着花仙子别让她跑了,这才去找九爷。
小公主怀了刘秘书的孩子,这事得让九爷知晓,虽然刘秘书对她没感情,但孩子有时就是个定时丨炸丨弹,别为了这事,节外生枝。
我从休息室穿越走廊走到宴会厅,此时宴会厅里舞池开放,灯光有些昏暗,我四下寻找九爷的身影,刚才看到他的影子,手腕便被狠狠一拽,拉进了一处密实厚重的金色窗帘后。
拉我的那人甚至还没等到布料将我们的身形完全遮掩住,就迫不及待地掐着我的下颌狠狠地吻了下去,就像是隐忍多时的火山终于释放,带着狂猛的威力。
“秦,放开,唔。”
我完全没想到秦漠野居然会在离公众视线只有一帘之隔的地方强吻我,尤其九爷还在外面。
我吓的脸色惨白,拼命地推着他。
他嘴里喊着红酒,随着他的吻全都渡进我嘴里,酒香醇厚,还带着他独有的烟草气息,拉着我的手就摸到了他的胯下。
“你干什么!”
我压抑着声音猛地缩回手,有羞又怒,“秦漠野,你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砰!
他一拳砸在我身后的墙壁上,沉闷的响声让我心头一跳,他刚想开口,帘外就隐隐有人声传来,好像有人正从窗帘前经过。
他一把捂住我的嘴,我只能僵在窗帘后一动不动,直等到外面的脚步声走远了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
“沈音,我要了你,你还能赢吗?”
厚实的窗帘内透出些许细微的光,映衬的入目一切皆是红色,也像是点燃了秦漠野蜜色的肌肤。
我被他狼狈地压在墙上狠狠地吻,只觉得口腔里每寸地方都是像被他用舌尖巡查了一遍,直到我几欲窒息,他才松开我,用大拇指缓慢地摩挲我的下唇,瞳孔微眯,声色暗哑。
“说,我要了你,你还能赢吗?”
“秦局,你犯规!”我气急,抬腿就要顶他胯下,却被他眼明手快地握住脚踝,一只手揽我的腰,一只手拉我的腿让我同他无缝贴合。
他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脖颈边,狭小的空间里热度陡升,我听见他低声笑了声,哑着嗓子说,“赌约可没说不能用非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