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跟赚钱相比,小命还是更重要的,在这种路上万一一不小心车打滑滚落山崖,那可就粉身碎骨了。
杨小龙倒也没有强人所难,把车费结清后,便跟宁雅芙一起拉着行李沿着雪地一步步向着古坎村走去。
刚开始他们还感觉有点冷,但是走着走着就热了。
“小龙哥,你累吗?要是累的话咱们就歇会儿。”
走了二十分钟后,宁雅芙停下脚步问道。
“一点都不累,没看到我连气都不带喘的。”杨小龙笑着回道,“怎么,你累了吗?”
“我也不累。”
宁雅芙回道。
且不说她本身就经过专业训练,身体素质比一般女孩子强了太多,就凭有杨小龙在她身边陪着她就不会感觉到累。
“那咱们继续走吧,这天看样子也快黑了。”
杨小龙说道。
“对了,你家离着还有多远啊。”
“没多远了,绕过前面那个山头就是,我们村就在那边的山坳里,以咱们目前的速度,再走二十分钟应该就到了。”
宁雅芙指了指前面说道。
“那行,加快速度,争取早点赶到你家。”
杨小龙说完,加快了脚步,宁雅芙也也紧紧地跟了上去。
绕过前面的弯儿之后,杨小龙的视线立刻开阔起来。
在他的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山坳,山坳中林木繁盛,一间间颇Ju古风特色的房子错落有致的建在山林之间。
而在村子最低处,一条小河蜿蜒而过,加上这里刚下过雪,白雪皑皑,远远望去,不禁让人想起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雅芙,你们村看起来不错啊,这要是稍微开发一下,绝对比凤凰古镇还要漂亮。”
杨小龙不禁说道。
他本以为古坎村是一个闭塞落后的穷寨子,应该十分贫穷破败才对,但是亲眼所见之后才发现,这个村子比他想象的要好上太多。
村子里不仅都是那种十分Ju有地方特色的小竹楼,而且村子里的自然资源也比他们小王庄强了很多。
望着那已经开始落山的夕阳,杨小龙不仅想起了白朴的那首《天净沙·秋》。
孤村落日残霞,
轻烟老树寒鸦,
一点飞鸿影下。
青山绿水,
白草红叶黄花。
此时此景跟这首诗简直就是绝配。
杨小龙可以肯定,只要对古坎村稍加开发,便可以打造成一个独Ju民俗特色的旅游村,到时候必然可以吸引到很多文艺青年以及厌倦了城市喧嚣的都市白领来此游玩。
“我们村子其实各方面都挺好,唯一的缺点就是穷,很少家里有钱的,而且直到现在村里还有人是用山货去镇上换油盐酱醋这些日常生活用品呢。”
宁雅芙回道。
“我去,真的假的?”
杨小龙满是惊讶的问道,以物易物可是远古时代的事情了,他只在课本里看到过,没想到居然现在还存在。
“当然是真的了,因为我们村地处深山,位置太偏远了一些,再加上村子比较封闭,出一趟远门不容易,所以平时很少有人外出,听我妈说,也就是最近这一二十年才跟外界接触的频繁了一些。”
“但直到现在,除了少部分外出打工的家里有点钱外,还有不少家都挺穷的。好在粮食蔬菜这方面基本上可以自给自足,平时再加上可以去山里打点山货贴补家用,维持生活基本上够了。”
赵梦蝶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你怎么说话呢?”
听到对方这么公然辱骂宁雅芙,杨小龙脸上立刻多出一抹寒意。
如果这女人不是宁雅芙相识之人的老婆,他可能已经让对方为她的出言不逊付出代价了。
“央金,胡说什么呢。”
宁喜贵立刻拉住自己的老婆央金,并不断给对方使眼色。
但是对方并未理会,而是一脸不服的说道:“我又没说错,她本来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别瞎说,再瞎说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宁喜贵怒喝道。
看到宁喜贵似乎生气了,央金这才闭嘴。
不过她看向宁雅芙的目光仍然满是不屑。
“喜贵哥,嫂子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宁雅芙皱眉问道。
她跟央金无冤无仇,甚至她可以肯定两人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对方却这样骂她,这背后绝对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没什么,你嫂子瞎胡说呢,别理她。”
宁喜贵赶忙赔笑道。
“喜贵哥,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雅芙加重语气问道。
她不是傻子,更何况经过训练营的魔鬼训练后她的观察力更是远超常人。
宁雅芙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刚才宁喜贵在跟身边三个人说自己就是宁雅芙的时候,那三个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有些异样,而这央金似乎也正是得知自己是宁雅芙后才开始辱骂自己。
“你这不是三年都没回来过嘛,也不知道哪个嘴贱的说你嫌弃家里穷,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后来这事儿慢慢就传开了,很多人觉得你忘恩负义,考上大学连自己妈都不要了,所以经常在私底下骂你,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来肯定是有苦衷,你绝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宁喜贵知道自己如果不说实话宁雅芙肯定不会罢休,只能解释了一下原因。
得知这一情况后,宁雅芙内心不禁生出一股被冤枉的委屈。
不过她知道,众人误会她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她这三年来就只回来过一次,而且一天都没待就走了。
这在外人看来,可不就是忘恩负义,不仁不孝。
“你就别给她开脱了,如果她真的有点孝心,就不会在她妈病危的时候都不回来看一眼了。还有她那个弟弟,也是禽兽不如,这姐弟俩没有一个好东西。”
央金再次讥讽道。
“你说我妈病危?我妈她怎么了?”
宁雅芙忽略了对方骂自己的事情,她只想知道她妈现在怎么样。
“你妈没事。”
宁喜贵回道。
“那央金嫂子什么意思?”
宁雅芙追问道。
“那个,事情是这样的,一年前卓玛阿姨上山采药不小心跌落山崖,伤的特别重,当时刘叔都觉得你妈可能不行了,谁知道她最后奇迹般的挺了过来,不过因为伤的比较严重,命虽然保住了,但是有一条腿却断了。”
宁喜贵不想说,但是他知道这事根本瞒不住,索性便告诉了宁雅芙。
听到这话,宁雅芙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她甚至都顾不上跟杨小龙打招呼,便以最快的速度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杨小龙连忙跟了上去。
继续向前走了大概几十米后,宁雅芙向着左边一拐,上了一处坡地,而在这坡地之上有一处人家,而这里便是宁雅芙的家。
房子还是老样子,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不过房子前面的老树却已经枯死,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挺立在那里。
宁雅芙没有任何停顿,径直冲进了屋内。
但是屋内却空无一人。
“阿妈,阿妈你在哪里?”
宁雅芙跑出屋子大声喊道,希望可以得到自己妈妈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