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成?太低了点吧。”
夏春苓眉头一皱道。
父亲乃是她最亲近的人,她当然希望杨小龙能给她一个百分之百的把握,虽然她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不切实际。
“我虽然只有六成把握彻底治愈叔叔,但我可以保证我的方法不出现任何后遗症,即便不能让叔叔痊愈,也足以减缓病症,将他的身体状况调理到更好的状态。”
“而且我得提醒你们一下,透析虽然可以改善尿毒症的病情,但治标不治本,最重要的是长期透析基本上相当于慢性自杀,会使原来的肾脏逐渐萎缩、废弃,除此之外还会对全身脏器造成很多不可逆的损伤。”
“现在叔叔年纪不小了,要是再引起诸如糖尿病,心血管疾病等并发症,那透析甚至还会加速叔叔的机体衰亡。”
“所以我建议你们先按照我的法子来治病,等过一段时间后如果你们觉的我这个法子没用,你们再用透析的法子给叔叔治病也行。”
杨小龙说的这些话都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故意贬低西医,他说的这些全都有理有据。
只要对尿毒症有些了解的人都会知道,透析不仅增加了治疗的难度还有费用,还会造成很多患者机体失衡,增加罹患其他疾病的风险。
最为重要的是,尿毒症透析所起到仅是保命作用,并不是对肾脏损伤的治疗方法,不管透析一次还是一百次,肾脏的病症都不会有任何好转,而是只会加速肾脏萎缩,使肾功能最终彻底消亡。
这样一来,患者到尿毒症末期只能选择换肾或者等待死亡。
但是这年头,可以跟自己配型成功的肾源少得可怜,很多人根本等不到换肾手术就死了,或者说对于那些家庭条件差的人来说,即便有合适的肾可以换,也根本承担不起那高昂的医药费。
正因为如此,很多普通人在得知自己患上尿毒症之后都会主动放弃治疗。
毕竟这种病根本无法根治,使用透析最多只是延缓几年寿命,但最后却要把整个家庭都拖垮,落得一个人财两空的悲惨结局。
“小龙,你用中医治病花费高不高啊?”
沉默片刻的刘丽萍突然C`ha 话问道。
她只是一个朴实的农村妇女,治疗费用无疑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不高,我大概算了一下,用中医治病的话,一个月最多也就花千八百块钱,这些都是买中草药的开销。”
杨小龙回道。
《千金要方》上记载的关于治疗尿毒症的方子有好几个,不过方子里面包含的都是一些常见的中草药,价格并不贵,甚至可以说十分亲民。
如果用中医进行保守治疗的话,可能整个治疗过程下来花费也不超过一万块,这可比用西医透析划算太多。
当然了,杨小龙尊重夏春苓他们的选择,如果他们不相信自己依旧选择西医透析,他也不会说什么,反而还会给夏建国开一副用于调理身体的药方。
“啊?这么便宜啊。春苓,要不然咱们就让小龙用中医试试?”
刘丽萍连忙说道。
他们在医院透析一次就要花费五百多块,一个月需要透析**次,光是透析上花的钱就要五六千。
也许对于有钱人来说,几千块只是毛毛雨,但对于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刘丽萍来说,五六千已经算是一笔不菲的支出了,要知道他们种庄稼一年不过才净赚一万多块而已。
如果不是夏春苓一再坚持让夏建国来市里进行透析治疗,他们甚至都已经准备随便吃点药凑合着过,坚持一天是一天。
毕竟老两口年纪大了,他们唯一的希望便是子女可以过得更好一点,他们不想因为给自己治病而把整个家都拖向无底深渊。
听到自己母亲的话,夏春苓也不禁有些心动。
如果是被诈骗之前,她倒是不在乎一个月几千块的透析费,毕竟依靠从杨小龙手里接到的这个工程她净赚了好几十万。
但是现在情况与之前已经截然不同,她不仅把赚的钱全部搭了进去,甚至还把工人的工资都搭了进去,现在已经欠了两百万的巨款!
要不是杨小龙借给她二百万让她结了燃眉之急,她只怕真的会以死谢罪。
夏春苓不知道自己何年何月才能把欠杨小龙的二百万还清,所以现在她能节省的地方她都会尽量节省,如果杨小龙的治疗方法真的管用,她倒是很愿意一试。
最重要的是夏春苓自己也很清楚,西医透析治标不治本,迟早有一天会走到肾衰竭的地步。
但医不一样,医疗效虽慢,可却能标本兼治,再说杨小龙自己也承诺了,即便治不好也不可能加重病情。
通过最近几个月的接触,夏春苓对杨小龙还是有些了解的,她相信杨小龙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信口开河去欺骗自己,所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决定让杨小龙一试!
“小龙,那我爸交给你了,只要你可以治好他的病,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夏春苓一鞠躬,神情凝重的说道。
“我也不敢保证一定可以治好叔叔,但是我保证竭尽全力。”
由于这是第一次接触『尿』毒症,所以杨小龙也不敢夸下海口。
不过因为《千金要方》这本医道书在,他还是有不小的把握的。
“小龙,你看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给老夏治病啊?”
夏春苓的母亲刘丽萍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先去把需要的草『药』买回来,等会儿回来可以开始给叔叔治病。”
杨小龙不假思索的回道。
“春玲,那你赶紧陪着小龙去买『药』。”
刘柳萍催促道。
“哦,好。”
在夏春苓准备立刻陪着杨小龙出去买『药』的时候,一道沧桑虚弱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不用了。”
话音未落,便见形容憔悴的夏建国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从卧室内走了出来。
“老夏,你出来咋也不喊我一声。”
刘丽萍一边埋怨着夏建国,一边快速迎了过去搀住他的胳膊。
“爸,是不是我们说话声音太大吵到您了?”
夏春苓同样跑过来问道。
“不是,是我自己不想睡了,所以起来了。”
夏建国摆了摆手,随后在刘柳萍的搀扶下,坐到了沙发。
“春苓,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爸知道你孝顺,不过爸更了解自己的身体。爸希望你们不要再在爸身浪费时间了,这病爸不想治了。”
夏建国虽然只是没什么化的老农民,但他太清楚『尿』毒症的厉害了。
在他看来,这病完全是不治之症,得了这病根本没有医治的必要,否则最终只能落得倾家『荡』产,人财两空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