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而言,大粪又不是啥赚钱的东西,能卖一个钱是一个钱,尤其是那些家中有沼气池的,每次掏粪都是一个大工程,掏出来的大粪堆积起来能把人熏死,要是能把大粪变成钞票,那他们掏粪坑都有动力了。
“都别吵,一个一个来,咱先说好啊,谁家的大粪谁负责送到俺们村,到时候一车我会另外再多给你们二十块的运输费。”杨小龙向着村民们说道。
一听运输费还能再挣二十,不少人眼前都是一亮。
从赵家屯开拖拉机到小王庄,来回也就差不多十里地,二十块运输费刨过去油钱,起码还能挣个十块八块的。
这一下,围在杨小龙身边的村民们更加积极了,纷纷吵着让杨小龙去自家收购。
“都别吵了,安静!要卖粪的都给我排好队,要不然我可就去别的村子收了。还有目前我只收能送货的,送不了货的就先不要排队了。”杨小龙扯着嗓门向着众人吼道。
众多村民也不敢再吵了,纷纷排好队。
“这位婶子,你咋称呼?”杨小龙看着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一名村妇道。
“我叫赵胡兰。”村妇立即回道。
“胡兰婶子,咱们先去你们家看看,其他人在这等着。”杨小龙随后跟赵胡兰离开了原地,向着赵胡兰家走去。
赵胡兰家建造的有沼气池,他们从沼气池里掏出来的大粪就堆在自己家后院的菜地里头,冬天还好点,这夏天臭的要命,一阵风刮过来,整个院子都是臭的,所以他们家平时几乎都不敢开窗户。
“你看吧,就着一堆,这都堆了差不多三四个月了,本来是打算等苞米收了撒到地里头种小麦呢,既然你收,那就都卖给你好了。”赵胡兰指着自己家的粪堆道。
杨小龙拿铁锹扒了扒,这粪沤的还算不错,已经完全熟化了。
“胡兰婶子,你们家这粪我都要了,你看看啥时候能送给我送过去?”杨小龙问道。
“俺儿子在家呢,现在就能给你送过去,你说吧,送到你们村啥地方?”赵胡兰赶紧回道。
“俺们村村头进山那条路你知道不?”杨小龙问道。
“知道,可知道,我以前还经常从那条路上山弄山葡萄呢。”赵胡兰道。
“那就好,等会儿你让你儿子把大粪给我卸到那边去,我那边安排的有人,你们过去之后,他会帮我记下来你们送了多少粪,把所有大粪都送完之后,我立刻给你结钱,你看中不中?”杨小龙跟赵胡兰商量道。
“中,那我这就让俺儿子开始送粪了。”
赵胡兰对杨小龙还是有些了解的,这可是小王庄新的首富,她一点都不担心杨小龙会不给她钱。
从赵胡兰家离开之后,杨小龙便给孙文俊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做好接待准备。
随后杨小龙又跟着第二名村民去了他家菜地,他家的大粪不多,也就一车,杨小龙立即要了。
在杨小龙去各家检查大粪熟化情况的时候,赵胡兰家的大粪也终于全都送到小王庄了,根据孙文俊的汇报,她家的大粪一共拉了三车半,于是杨小龙便按照刚开始的约定给了他四百三十块钱。
看到有人已经拿到钱,其他准备卖大粪的人就更有津神了。
杨小龙的工作相当轻松,基本上就是各处转转,确定大粪达到他的质量标准之后便会让人家直接送到小王庄。
在下午五点的时候,杨小龙便将整个赵家屯转了一遍,赵家屯近乎八成以上的熟粪全部易主,被杨小龙强势收购。
杨小龙大概算了一下,一个村子收上来的大粪在七百多车左右。
这要是只种庄稼的话绰绰有余,但他还要运到山上养地,七百车相对于几万亩的山地来说杯水车薪,别说整个中药材种植基地了,就算一个区域用量的十分之一都不够。
每一块区域梁雪薇都亲自上山进行了土壤采样,并对其土壤肥力进行了一个科学严谨的检测。
一般像他们山下种植的庄稼地,土壤有机质的含量在百分之一点五,但是山地土壤有机质含量可就低多了,仅仅只有庄稼地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土壤肥力少的可怜。
所以为了提高种植出来的中草药的产量以及药材品质,必须着重施加底肥,将贫瘠的山地人工转变成肥沃的田地。
根据梁雪薇他们的研究推测,每亩山地最少得施加十五拖拉机的有机肥才行,所以杨小龙接下来的工作仍然任重而道远。
看看时间还早,杨晓龙便骑着自行车到了距离赵家屯不远的刘家沟。
而那些家里刚刚将自家的粪肥卖给杨小龙的村民们则纷纷忙碌起来,不是掏茅坑就是抽沼气池,或者就是清理自家的羊圈猪圈,他们将清理出来的生粪全都弄到地里,开始了新一轮沤粪。
以前人们对于臭大粪那是唯恐避之不及,粪池不满,几乎不会主动去清理,但是现在,大粪都成了抢手货,在村民们眼中,这可都是能够变废为宝的金子,谁都嫌弃自家的粪少。
而且为了调动村民们卖粪的积极性,杨小龙还出了一条特殊的规定,每当有一家卖的大粪数量达到十车的时候,他都会特别奖励一百块。
如果这个时候有外人来到赵家屯的话就会发现,好好的一个村子突然变得臭气熏天,街上随处可见挑着大粪的村民,但是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厌恶,全都带着兴奋的笑容。
到了刘家沟之后,杨小龙照例来到村子的中央,将电喇叭打开,便开始等待村民主动上门。
刘家沟距离小王庄稍远,所以杨小龙的知名度也没有那么高,不过还是有些个别人认出了杨小龙。
“小伙子,你是不是小王庄的杨小龙啊?”一名四十多岁,脸上长着一颗痣的村姑走到杨小龙跟前问道。
“是我。”杨小龙点头回道。
“咦,真是你呀,这娃长得真是俊,可比俺那儿子强多了,你们看看,白白嫩嫩的,跟城里人一样。”村姑脸上立即流露出灿烂笑容,向周围的村民夸赞起杨小龙来。
“小龙,你这还没对象来吧?”村姑再次问道。
“没有。”杨小龙如实回道,
“没有没事儿,有婶儿来。”村姑表现的异常热情,居然主动拉住了杨小龙的胳膊,“乡亲们,看看我这大侄子咋样?是不是一表人才?我跟你们说啊,谁家闺女要是跟了俺这大侄子,你们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
杨小龙被这村姑吓了一跳,赶紧挣脱她的手,“那个婶子,咱俩不认识吧?”
杨小龙确定加肯定,自己以前绝对没有见过这个村姑,可是看着村姑的表现,跟把他当成自己的侄子了一样。
“哎呀,你看看我这记性,都忘了介绍一下我自己了,我是俺们村的荷花婶儿,专门给年轻人介绍姻缘嘞。小龙,你尽管放心,你这婚姻大事就包在婶子身上了,我保证给你找个最漂亮的媳妇!”荷花婶热情的回道。
杨小龙这才明白原来这个村姑竟然是个媒婆。
城里有各类婚介所,但是在农村,最常见的可就是媒婆了。
媒婆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帮助那些未婚男女青年成就姻缘,只要能成,她必然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喜钱,所以媒婆这工作在农村还是很吃香的,混得好的媒婆一年少说能赚个好几万,杨小龙倒是没料到竟然会有媒婆主动给自己介绍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