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亚光心中一阵暖流涌过,沙正阳现在是何等人,每天有多少事情等着他处理,却还能抽出心思替自己谋划一番,真的是非常难得了。
“沙书记,我”
“行了,亚光,我们俩就不说其他话了,我也就是帮你问问,催一催,如果条件成熟,肯定没问题,但这毕竟是企业行为,我只能做到这一步。”沙正阳见汪亚光有些激动,摆摆手。
“另外,我建议你主动对接一下长河能源集团,也包括国电和大唐等央企,据说他们目前正在积极推进新能源建设,国家目前正在准备出台一些鼓励新能源发展的政策,安谷的一些山地高坡地带,我觉得无论是风电还是光伏发电都还是有很大潜力的,当然鉴于目前国内的电价成本问题,风力发电和光伏发电肯定没法和煤电、水电比,但是煤电的环保压力会越来越重,水电有枯水期,所以风电和光伏发电还是有优势的,特别是现在国家在鼓励清洁能源的发展,新政策有补贴,这一点上,你们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如何来借此政策促成安谷在这些产业上来提前布局,”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个小时,沙正阳看了看表,需要准备登机了,汪亚光也起身送沙正阳。
“亚光,当县委 i书记了,要有定力,有毅力,困难压力肯定会很大,但是要有信心,具体如何做,你心里有数,另外有时间你也来深川,我想也许会有一些收获,,我相信你能行!”
“谢谢师兄。”眼睛微微润湿,汪亚光千言万语化为一句。
两人手紧紧握在一起。
2010年,安谷县被国务院定为国家新能源推广发展试点县,国电集团和长河集团分别在安谷县试点风电和光伏发电;与此同时,东方红集团和张裕集团也都纷纷在安谷县建成以赤霞珠、长相思和雷司令等品种为主的种植,并在安谷县建成酿造,作为国家级的贫困县,安谷县的产业经济终于迎来了一抹曙光。
2012年3月,汪亚光被任命为秦都市副市长。
2014年5月,汪亚光调任武阳市委常委、纪委i书记;2015年12月,任武阳市委。
2017年11月,汪亚光任通河市委、代市长。
“书记,苏市长来了。”秘书推开门,小声的道。
“哦,快请他进来。”沙正阳赶紧起身,迎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苏伦康大步进来,沙正阳笑了起来,迎上前去,握着苏伦康的手,笑呵呵的道“哟呵,终于还是下地方了?呆不住了?”
苏伦康摇摇头,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只能笑着道“怎么,只许你在下边干得风生水起,就不许我们下来为地方上添砖加瓦尽一番力?”
“哟呵,”又是一声“哟呵”,沙正阳更乐了,“有点儿中央部委领导的口吻了嘛,不过下了地方上,就得要接地气了,再这种口气,是要挨骂的。”
齐鲁蓝岛党政代表团一行到深川考察学习,沙正阳肯定要亲自接待会见,更何况这里边还有一个超级熟人——新任蓝岛市委、代市长苏伦康。
沙正阳都没想到苏伦康居然就毫无征兆的下地方了。
2003年到了国家发改委工作,苏伦康表现很优异,沙正阳也知道苏伦康很快就和自己一样,被列为了中组部培养的后备干部,2006年升任高技术产业司司长,2009年任经济运行调节局局长,这期间,无论是沙正阳在中州还是在深川,两个人的联系一直很紧密。
沙正阳也知道苏伦康的表现十分出色,未来晋升是大概率事件,但是他以为苏伦康可能会任国家发改委主任助理这样的职务,毕竟他在发改委的口碑也非常不错,越是到高处,苏伦康越是能体现出其沉稳大气的一面,这恰恰是在中央部委尤其是像国家发改委这样核心部门中所需要具备的特质。
谁曾想到苏伦康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突然下地方了。
“呵呵,正阳,你这个口吻才要不得,有点儿歧视我们部委下来的干部啊。”苏伦康眨眨眼睛,“我可是在地方上干了十几年才到的部委工作,论地方上工作时间,不比你短多少吧?”
老朋友之间的谈话就是这么放得开,就是这么轻松。
沙正阳已经很难得有这种感触了,平常待人接物,见面会谈,要么是领导,要么是下属,要么是客人,都需要按照一定分寸规矩来,唯独像苏伦康这种,身份相若,年龄也相差不大,原来又有深厚的情谊,这样才能丢开一些束缚,轻松许多。
“那也比我短不是?你现在重新下地方,就是新兵,无论是时代,还是所处的位置,都和你原来在秦都工作时完全不一样了,想想你离开秦都几年了?七年了,这七年国家和地方上发生了多大变化,你在发改委不会感受不到吧?你也去了蓝岛两个月了,蓝岛和秦都的差别有多大,你也应该有感受吧?新兵,还是得好好学习!”
沙正阳打趣揶揄的口气让苏伦康很是不忿,但是又感觉很舒服。
他到蓝岛这两个月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原来在秦都很多工作经验放在蓝岛来就未必能适应了,如沙正阳所说,他真的还成了新兵,需要一个学习过程,不像沙正阳这个家伙,一直在地方上工作,汉都、中州,再到深川,市长助理、市委秘书长、组织部长,市长,市委i书记,啥都干过,从中州到深川,也是市委i书记转任市委i书记,省委常委转任省委常委,可谓驾轻就熟。
见苏伦康被自己怼得无言以对,沙正阳心情简直好得不能再好,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愉快的事情发生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被自己怼得无言以对,不亦说乎?
“怎么样,伦康,我这话有道理吧?”以往见面都是喊康哥,但是苏伦康到了国家发改委之后,沙正阳便和苏伦康约定,都相互称呼名字了,这样显得更庄重符合规矩。
“嗯,算你有些道理,我到蓝岛这段时间也的确在重新学习和适应,肯定和秦都不一样,但是也还是有些共通之处。”苏伦康态度平和下来,“所以这也不是来向你们深川取经来了?蓝岛要谋划二十一世纪第二个十年的新征程,需要学习和借鉴先进发达地区的经验,深川是首当其冲,”
在沙正阳印象中前世中蓝岛发展四平八稳,从总体上来说,北方经济发展增速明显慢于南方,而且所占经济总量比例也在不断下降,这个迹象目前还不明显,但是十年后这个趋势就会变得十分突出了,也引起了中央和相关研究部门的高度重视。
如何实现经济发展的再平衡,这也是一门相当复杂的工程,要彻底改变北方地区固有的发展模式,从量到质的转变,激活起北方地区的发展动力,这需要从政府层面做出相当大的改变,这是沙正阳的观点,同时也是被前世中所验证了的,做不好这一点,那么一切就无从谈起。
“放、管、服”,“调结构,促改革”,解决“权力负面清单”问题,这些都意味着要激活民间投资,促使社会整体投资向优质化而非同质化发展,已经成为了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