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她才没有在沙正阳面前掩饰什么。
沙正阳在电话里没说什么,但姚莉知道对方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成不成不重要,起码自己应当要努力一把。
纵然这一次不成,那么起码也应当要让领导心目中有这样一个印象,甚至留下一个亏欠的感觉,那么下一次有机会的时候,说不定就会主动考虑自己了。
杜国建和穆天然带着朱凤厚和曹忠诚过来了。
知道沙正阳在这边,朱曹二人当然不可能不过来,同样杜穆二人也需要在礼节上过来敬一杯酒。
这一浪直接就把沙正阳给打得晕头转向,瞬间就变成了酒局中的磨心,一轮接一轮,让他应接不暇。
而跟随他来的发计委几个人更是“惨不忍睹”,沙正阳还可以仗着副主任名头偶尔耍耍赖,推掉几杯,或者抿一口表示一下,他们几个就没办法了,几乎是每个领导来敬一轮都得要人均一杯。
这一轮下来,几乎就让发计委这帮人“全军覆没”了。
坐在沙发里,喝了好几口茶,沙正阳才算是缓过气来。
没想到梁锦柏看起来斯斯文文,酒量却委实不浅,在这样的“摧残”过程中居然还能稳得住,沙正阳都觉得惊讶,还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姚主任还有机会,我就先来了。”曲晓伟大大方方的坐在沙正阳对面的沙发里,颇为好奇的道:“你就这么被他们轮流蹂躏,呃,都没有人帮你一把?”
“除了小梁,其他几个人都‘阵亡’了,还能有谁帮我?姚莉?这种场合她也不敢搭手啊,那不成了叛徒?”沙正阳还是觉得胃有些难受。
“呵呵,正好,我这里有一盒我们宛州二药生产的解酒口服液,用多种药物和海产品提纯的产品,刚开发出来上市不久,效果不错,你试一试。”曲晓伟拿出一盒包装很精美的药来。
“哦?”前世中沙正阳还是有印象的,有不少国外国内的解酒圣药,品牌繁多,不过效果都说不清楚,因人而异,没想到今世宛州二药居然率先开发出来了。
喝了一瓶下去之后,胃似乎要舒服了一些,精神状态好了不少,沙正阳有些惊讶,“好像效果还不错啊,怎么没听说啊?”
“刚上市,而且成本比较高,价格昂贵,所以名声不彰啊。”曲晓伟笑了笑。
“越是如此,那就越是需要做好宣传营销,要舍得在这方面投入,国内酒市场这么大,那么对这类产品的需求肯定也会大,只要打响名声,销路应该不愁。”沙正阳很肯定的回答。
“这是宛州二药这两年重点开发的产品,总计投入了研发经费超过3000万,或许这对于一些大型药厂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宛州二药来说,真的就相当于孤注一掷了。”曲晓伟点点头,“县里为了鼓励他们开发新产品,专门给予财政补贴300万,现在总算是见到产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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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你们县委县政府还是很有魄力嘛,这是对的,像医药企业如果单纯把营销做得再好,也非长久之计,迟早要露馅儿,研发始终是一个企业的根基所在。”沙正阳点头,“老韩干得如何?”
“和郑书记的风格虽然略有区别,但是各有千秋,都很不错。宛州二药原来在研发上还是不太重视,还是上次你来了之后批评了他们,县委县政府也专门和汉东制药与宛州二药做了交代,才有所改观,实际上这个产品是汉都医科大学的研究成果,当时还不成熟,宛州二药花了2000万买了下来又投入了几百万才算研发成功,……”
曲晓伟本来是前任县委I书记郑国忠选的县委办主任,但没想到郑国忠走得太突然,韩青松接任县委I书记,一度还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换人,但没想到韩青松仍然保持原有格局,而且相处下来双方感觉都还觉得不错。
“唔,我说宛州二药怎么有突然变得这么有出息了,还是你们县委县府的施压之下才有改观啊。”沙正阳点点头。
“也不完全是,现在制药企业竞争越发激烈,而且随着国外知名药企开始大举进入国内市场,而沿海地区的一些药企有大资本支持,各方面投入都越来越大,所以汉东制药和宛州二药都意识到以往那种靠广告来打天下的方式行不通了,所以在县里的支持下,现在他们几家都在着力改变原有的模式,……”
“这是好事!”沙正阳打断曲晓伟话头,“说明企业负责人意识到了这一点,如果还看不到这一点,你们县委县政府就该考虑对这些班子进行调整了。”
“您还别说,宛州二药班子就是进行了调整。”曲晓伟笑了笑,“换上来的负责人是原来负责抓技术的,担任副厂长多年,但一直没怎么受到重用,现在换上来之后局面改观不小,提出的新的管理机制也极大的激发了二药人的活力,……”
“那你们这几家县属企业改制是如何考虑的?”沙正阳问及关键问题。
“韩书记的意思是推进汉东制药和宛州二药的上市,但是高县长觉得现在这两家企业发展不错,不一定非要上市。”曲晓伟微微皱眉。
“那你的观点呢?”沙正阳反问。
“我还是倾向于上市,虽然从现在来看,两家企业的发展都还不错,但是我感觉随着竞争越发激烈,强者恒强的态势越来越突出,汉东制药和宛州二药在研发上有短板,要想进一步做大,恐怕研发中心要有更大的设想才行,所以上市或许能够有助于在吸纳人才加盟和建设研发中心上突破。”
曲晓伟的观点让沙正阳刮目相看,没想到在东峡干了两年,曲晓伟成长很快啊。
“你们县里舍得让汉东制药和宛州二药离开你们东峡?”沙正阳再问。
“生产基地是肯定不会搬迁的,东峡现有的药材种植基地已经成了气候,格局也不小,到哪里要建成这样一个满足需求的生产基地,恐怕没有三五年都不可能,甚至三五年都做不到,起码八到十年才能形成这种规模。”
这一点曲晓伟还是很有自信的,东峡县为了发展制药产业还是花了相当多的心血,尤其是在配套药材种植基地建设上也是投入巨大,当然本地农民也受益匪浅。
“至于说研发基地放哪里县里觉得都可以,燕京上海或者汉都,都可以,至于说总部,县里肯定不愿意,但如果真的到了某一天,这两家企业成长到了必须要离开才能获得更大发展的时候,县里也不会去刻意设置障碍,但现在似乎还到不了那一步。”
曲晓伟的态度倒是很大气,但沙正阳不知道这是不是韩青松的态度,如果韩青松也是如此观点,那说明韩青松还真有点儿胸襟格局了。
“看样子你在这个县委办主任位置上还是干得有滋有味啊,我还一直担心你和韩青松合不来呢。”从曲晓伟的状态沙正阳感觉得出来,似乎很不错,看样子韩青松对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还不错,我自己感觉也挺好。”曲晓伟笑了笑,“以前都主要是抓经济工作这些具体事情,现在当县委办主任务虚多一些,但更考验自身的组织协调能力,也算是一个打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