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如果没有特别的事儿,我肯定过来。”沙正阳也很爽快的应承下来。
夏侯通的口碑在市里边不算差,而且也是新组建的市地税局局长第一候选人,沙正阳也大略能猜测得到夏侯子的意思,不过他并不拒绝人家抛出来的橄榄枝。
宛州这个地方虽然说不有多么排外,因为这里来自外地搬迁过来的企业不少,所以总体来说算是一个移民城市,但本地的这些算是地方“望族”盘根错节的关系依然很复杂,能够交好一些口碑较好的干部,不是坏事。
年边各种杂事都多,市经开区这边情况更是混沌,干们都被暂时性的免职,而开发区管委会的班子残缺不全,工作开展起来也有难度,好在现在的开发区的确没有多少工作可言,顶多也是一个守摊子看大门的活儿。
除了钱正和沙正阳外,市委任命了市纪委原来的一位干部过来担任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纪委I书记,也算是充实开发区党工委班子的第一步,目前开发区党工委只有三人,尚缺两名副主任。
沙正阳到开发区管委会时,正好碰见了也踏进门的闫鹏,也是市纪委过来担任纪委I书记的干部。
闫鹏也不过三十出头,板寸,方脸阔嘴,据说很喜欢练健美,很有点儿燕赵男儿的阳刚之气。
“沙主任回来了?”闫鹏不沙正阳,虽然沙正阳大好几岁,但是沙正阳是从市委办副主任过来的,闫鹏也清楚沙正阳的来历,很客气。
“闫书记,你也刚回来?钱市长召集我们十一点碰头,我都差点儿赶不要给他请假了,怎么没见他车?”沙正阳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车棚。
开发区有三台车,钱正是用市政府那边的车,原来刘颂担任常务副主任时也用的是市计委那边的车,所以三部车都是留在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还算宽裕。
“嗯,钱市长车没在,估计还没到吧?”闫鹏沉吟了一下,“沙主任,你这车不错啊,汉都的黑牌照?”
沙正阳似乎也觉察到了一些什么,笑了笑,“嗯,当初我到宛州来工作,这边条件不太方便,找一个同学借了一辆。”
闫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道:“沙主任,本来这话我不该问的,你那位同学并购了电风扇厂那位同学么?”
“是啊。”沙正阳点了点头。
“我是这么想的,沙主任你是年轻有为,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肯定有人盯着你,如果说你那位同学没有在咱们宛州办厂,自然没人说得什么,但他现在都宛州来办厂了,这也算是和咱们宛州扯了一些关系,本来没啥的,恐怕都会有人也借机生事了,你觉得呢?”
闫鹏很会讲话,这番话说出来情通理顺,既把意思转达到了,有委婉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同时也是为你沙正阳长远着想,很听,还得要承情。
沙正阳也反应了过来,慨然点头:“谢谢闫书记提醒,我的确没有考虑周全,嗯,我尽快把车退给他。”
“嗯,其实沙主任,咱们开发区管委会也不是没车,虽说车的条件没有这辆佳美强,但也还过得去,你用开发区管委会的车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也不能说啥。”闫鹏见沙正阳很爽快的接受了自己的建议,也舒了一口气,笑着道:“咱们开发区现在地处风口浪尖,众目睽睽之下,有些平时不觉得的,但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记在心,没准儿要出幺蛾子,不得不防啊。”
沙正阳能感受到对方的一番好意,他也感觉得到对方是有意要交好自己,这是一个好现象,这说明自己这个外来户的色彩正在慢慢淡化,也在逐渐被本地干部所接受。
来宛州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总体来说沙正阳知道自己在接触面还是太窄了一些,以为在市委办这个圈子里,加专项工作集,自己并没有多少能广泛接触宛州干部的机会,也幸亏还去了南粤两趟,算是结识了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干部。
所以换一换环境也是好事,可以更多的接触不同的人和事。
像这个闫鹏,认识两天,也还没有感觉出什么,但今天的对话能觉察出一些不寻常出来。
能够这样坦率大方的和自己交换意见,本身说明此人态度很坦诚,而且也并不担心自己的不满,这也说明对方是有一些自信和底气的。
沙正阳和纪检系统的干部接触不多,无论是在银台还是在宛州这边,都基本是泛泛之交。
闫鹏是一个一直在纪检系统工作的干部,据说很受孟子辉看重,否则也不能安排到这个位置,听说为此孟子辉还专门为他的事情找了林春鸣,很是争论了一番。
“的确如此,我还是考虑不周全。”沙正阳一边放慢脚步,一边道。
“不,如果是原来倒也无妨,毕竟和咱们宛州这边没瓜葛,但是现在情况有变化了,那么早一点防微杜渐要稳妥一些了。”闫鹏抿着嘴道。
“唔,说得有道理,对了,闫书记,公开竞聘方案,我有了一个初步设想,我的意见是钱市长现在没时间精力,班子现在也还不全,咱们俩先商量着策划一番,……”沙正阳心思灵动,提出自己的建议。
闫鹏心也是微微一动,但是嘴里还是迟疑着:“钱市长不是让你来全权负责么?我对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
“你说错了,你在纪委工作,应该对这一块工作可以从纪委的角度来提建议,我和钱市长说过,此次选拔干部要着力突出工作业绩和能力特点,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在政治素质降低标准,我觉得我可以来考虑能力特点这一块的考评方式,你呢,可以从政治素质和纪律作风要求来作为初选之后方面的一些考核要素准备,……”
沙正阳离开的时候,闫鹏已经开始陷入了沙正阳提出的策划去了。
虽然他一直在纪委工作,并不代表他没有其他更高的追求了,他才三十六不到,在纪委里边也是属于典型的少壮派干部了,这次跳出来,他也是想要在多方面锻炼自己一下,争取成为多面手,
沙正阳的主动提供方便给了闫鹏这样一个机会锻炼自己,他感觉到这应该是先前自己的姿态获得了对方的认可。
沙正阳倒是没想太多,一方面的确对方是释放了善意,另一方面也考虑到现在开发区的确无人可用,闫鹏既然有此心,那么锻炼一番未尝不是好事,谁也不是生来会,先尝试着摸索,慢慢也打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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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正阳没有喝酒,不过夏侯子的酒兴却很高。
一瓶东方红国窖1949,被对方干掉了半瓶,对方却依然毫无醉意。
“说实话,真有些不太明白你居然能放弃东方红集团老总的职务,宛州市委办副主任在别人眼里也许很火,不过正阳你肯定不会很在意这个职务才对,这个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也一样。”
夏侯子的话应该是很多知根知底的人的看法,甚至连钟广标最初都有些不理解,不过沙正阳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相反有了东方红集团前任老总兼创始人的这个头衔,的确让他在任何职位都显得底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