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晗也没指望自己能向沙正阳那样妖孽无双,像林书记和明秘书长说的那样,沙正阳这样的人物是汉川省也只有这么一个,不要动辄去和他相,踏踏实实做好自己本职工作才是正经。
“沙主任,我们老贝这辈子还没有机会能公费出去学习考察一下,能有一个机会出去开开眼界,那是最好不过了,我这里敬您一杯,一河,婧蕾,来我们一家人敬您一杯,感谢您对一河这段时间的关照。”
费璐显然是个乖觉人物,觉察到了苏子晗的尴尬,立马插话打开僵局。
在此之前,她真没想到沙正阳竟然还真有决定市委林书记秘书的权力。
按照贝一河所说,苏子晗本来是市公丨安丨局一普通丨警丨察,是沙正阳推荐给林书记当秘书的,也难怪沙正阳可以用这种口吻与市委i书记秘书说话。
但即便如此费璐也觉得沙正阳应该要给苏子晗必要的尊重才对,但现在看起来,沙正阳的底气超乎寻常的足,而苏子晗却没有表现出多少不满情绪,这也让费璐对沙正阳更为敬畏。
姚莉眼睛微微一眯,随即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睑。
她对费璐这个女人印象并不好。
在她看来这个女人过于势利,不是贝一河良配。
贝一河未曾出头之前断然离婚,而贝一河现在声誉鹊起,颇受钟广标的看重,她现在又想吃回头草,而且看样子贝一河似乎也颇为意动。
只是这种私人事情,姚莉也清楚外人无从插手,尤其是看到贝婧蕾那副幸福憧憬的模样,姚莉心也是暗叹不已,冲着这个孩子,费璐也该好好收收心别再瞎折腾才对,只是姚莉觉得恐怕费璐很难做到。
看见人家一家三口都端起了酒杯,沙正阳也赶紧起身:“别这么说,费老师,老贝是腹有诗书气自华,是金子始终会闪光,我在市委政研室也全靠老贝和其他几个同志替我撑着,现在老贝全权负责协助钟书记三线企业搬迁工作,工作量非常大,恐怕需要经常加班,所以是我该感谢你和小贝多支持老贝,也是对我们市委政研室工作的支持。”
“沙主任,您太客气了,老贝算是千里马,但也得要有您这个伯乐才能识才才行啊,想当初老贝想调到市委政研室,历尽千辛万苦也不能,还是您来了才成行。”费璐笑靥如花,“他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是太实诚了,不会讨好领导,所以每每有好事轮不到他,所以日后还要请沙主任多点拨他。”
沙正阳又是谦虚寒暄,好容易才算是推挡过去。
“沙叔叔,我代表我们家敬您一杯。”小丫头站起身来,端着一杯果汁,抿着嘴,美眸目光流淌,“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但是我知道这段时间是我们家里人,也是我最幸福快乐的一段时间,感谢您对我们家的关心看顾,……”
沙正阳惊异的看了一眼还不到十六岁的小丫头,挺会说话啊,借物咏志啊,好像是说给她爸她妈听的,却把自己拿起来当了挡箭牌啊。
他下意识的瞅了一眼贝一河和费璐,不出所料,贝一河和费璐脸都露出一抹触动的神色,望向贝婧蕾的目光都充满了温情和慈祥。
凭着这丫头如此乖觉懂事,沙正阳觉得自己都该助攻一下:“小贝,你是你爸你妈的乖女儿,我相信老贝和费老师有你这样一个乖巧伶俐的女儿,他们也此生无憾了,你爸现在很忙,工作也处于关键阶段,你要做的是好好的学习,一家人和和美美,像你们这样的家庭,会是无数人羡慕的一家子。”
小丫头美眸闪过一抹不为人觉察的喜悦和感激,显然是意识到了沙正阳话语的含义,而同样贝一河和费璐也都接受到了沙正阳话语发出的信号,都是微微一震,也都下意识的又看了自己女儿一眼。
这一顿饭气氛很好,大家都吃得很高兴,以至于贝婧蕾被姚莉开车送到学校,而费璐也假借酒醉,没有离开。
当第二天沙正阳在办公室看见贝一河时,都能感觉到贝一河精气神都与以往大不一样了,沙正阳觉得那味道有句话说形容得好,老房子着火——没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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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觉得市无线电厂不适用于电风扇厂和电器厂的模式?”钟广标面色沉重。
“无线电厂规模太大了,可以说不是一两样新产品或者注入一定资本能解决的,光是这五六千职工足以让所有人打退堂鼓,市里能一下子砍掉一半以的职工让他们下岗自寻出路么?”沙正阳也一直在为这件事情纠结。
“要把这样一个庞大的企业搞活,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班子,而且要有一套足够兼顾各方利益,激发起所有人激情的方案,可以说,简单的改制根本不足以实现这个目的。”沙正阳继续道:“我接触过现有的无线电厂班子,守成都难,更别说要开拓创新了。”
“你想要从外部来引进管理班子来接手?”钟广标脸色阴晴不定。
“正有此意,但还不知道人家干不干。”沙正阳泰然道。
“意思是你已经有明确对象了?”钟广标来了兴趣,“而且看样子还很牛,看不宛州?”
钟广标确信不是宛州的,宛州如果有这类人才,肯定早是大名鼎鼎了,甚至汉都恐怕都没有,或者是东方红集团的?
“嗯,不太好说,人各有志,每个人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都不同,他们追求的东西也未必一致,所以说不清楚。”沙正阳是真没把握。
“唔,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说得好,这三观基本是一个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在解决了衣食住行之后追求更高层面实现的人所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钟广标对于沙正阳嘴里经常冒出来的新词汇也习以为常了,这也是他一直很欣赏沙正阳的原因之一。
他觉得只有一个善于学习善于思考的人才能够迅速接收新知识,并形成自己的观点见解,沙正阳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
“不是汉川的吧?”钟广标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沙正阳似乎无意点明,所以他也不会去刨根究底。
“不是,南粤的,他有一个团队群体,而此人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头羊。”沙正阳斟酌了一下言辞,“我打算跟随林书记去珠三角考察学习时去见对方一面,谈一谈,但我估计对方有可能会拒绝。”
“无论我们这边开出什么条件,他都会拒绝?”钟广标意似不信,“或者我们开不出他想要的条件?”
“两者都有,一是我们能开出的条件未必能让他满意,二是无线电厂规模太大,……”沙正阳话音未落,钟广标已经接话:“规模大不是好事么?还是他能力不足以接手这样一个大企业。”
“钟书记,可无线电厂有几千国企职工啊,他们能做到像乡镇企业或者私营企业那样令行禁止如臂使指么?这么些年过惯了优哉游哉的生活,有多少职工能向乡镇企业和私营企业工人那样吃苦敬业?您难道不明白?”沙正阳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