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上:各位好!今天都上班了吧?
梁子完全可以想象男孩火化当天的场景,邵雯雯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象锋利的钉子一样,钉进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底。
“可能是那天发生的事给我那位战友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吧,所以过了这么多年,那天一见着这块布他一下子就认出与那天盖在男孩尸体脸上的布是一样的。”崔老爷子说:“我当时让他再仔细看看别弄错了,可他非常肯定,他说老首长你忘记了我在部队的时候是狙击手啦,全团比赛拿过第一名,这眼神不会差,而且他说,最关键的是他见到这块布的那一刻,就有阵异样的感觉,全身不舒服,还想吐,与那天在殡仪馆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他还劝我赶紧把这个东西处理了,放在身边可能会不吉利的。”
“您相信他的话吗?”梁子问。
崔老爷子点点头说:“我信,而且听你们刚才说了发现这布的时候也是与死人在一起,我就更加确信它的来历了。”崔老爷子说:“你们知道咱们中国古人的丧葬文化中,有用玉把死人的七窍都堵住的习俗吧?古人认为玉具有防腐的功能,用它来堵住人的嘴、鼻子、眼睛可以让尸体不腐,还有的帝王甚至死后穿上金缕玉衣,想让自己的肉体不朽,这当然办不到了,在少数民族地区也有类似这样的风俗,但不管哪个民族,无论哪个国家,人死时都会把死者的脸盖上,这不仅仅是为了死者的尊严,有的地方会有更深一层的含义。据我所知,就在我们这个地区曾有一种习俗,盖在死者脸上的布或纸上绣着或是画着通往天国的路,让死者的灵魂可以直达天国而不会迷路,所以民间把这种布被称为安魂布,当然还有很多别的说法,但有一种少数民族文字的记载最有意思,如果翻成汉文的话叫天国来信,说是远在天国的亲人们寄回人间的信件,听上去很有诗意吧?只是这些风俗大都失传了或者说是被人们遗忘了,只有一些古代文献上还有支言片语的记载。”
“天-国-来-信?”梁子一字一顿的默念着,仿佛真的在读一封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件。“您的意思是说,这块片头就是天国来信的一角?”
崔老爷子点了点头说:“是这样的,刚才我就说过,当你们告诉我这块布头的来历后,我就更加肯定了。”
“那布上真的有图或是文字吗?有没有人见过或是有这方面的记载?”梁子追问。
“这就没人知道了,更没有这样的记载,据说只有死去的人才能看到上面的路,所以说见过布上内容的活人到哪儿找去?”崔老爷子苦笑着说。
“各位,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崔菲叫着从厨房里蹦出来,把坐在客厅里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十三、生死约定
续上:大家好!昨天怎么贴也贴不上,一贴却是三段!真没办法。
十三、生死约会
“我终于知道你当初在阳台上发现那个破布头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确定它不同寻常了。”在回宾馆的车上,自从走进崔菲家门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军突然开口说道。
“噢?你说说看。”坐在后排座上的梁子不经意地说。
“你们家老丈人曾是一名军人,而且做到正团职才退伍到地方上当了一个大厂的厂长,他对纺织行业非常了解,尤其对蜀锦情有独钟,为拯救这项濒临夫传的工艺他也投入了极大的努力,就在阳台的尸体发前几天,你曾接到过崔菲从成都带来的礼物,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肯定是手工的织锦,你一定对那些东西印象深刻,而且还了解了不少织锦方面的知识。于是你就现学现卖,给我们上了一课,结果还真让你蒙对了。”
“梁子,刘大侦探说得对吗?”正开车的小平头问到。
“差不多吧。”梁子笑着说:“只是有一点他没说到,我对手工织锦平时也了解一些,别忘了我们家可是梨园出身。”
“我说,于队今天表现不正常,快一天了怎么没动静?是不是病了?”小平头问。
梁子说:“于队这两天忙着准备进山的东西那。”
“进山?谁要进山?!”小平头诧异地问。
“你、我还有他。”梁子用手指着小平头和刘军说:“我们这两天就要启程,去300公里外的深山老林里转一圈。”
小平头把车停在了路边一棵梧桐树底下,歪过头来问刘军:“进山这事你知道吗?”
刘军生怕小平头瞧不见似的使劲摇着头说:“我跟你一起听说这件事的。”
小平头把脑袋扭过来盯着梁子说:“梁子你又玩什么神秘那?自从你昨天神秘失踪后我就觉得这里面有事,今天又不跟我和刘军商量就说什么要进山,这到底怎么一回事这是?我跟你说啊,今天不说明白了,我们哪都不去,是不是刘军?”
“我可没说不去。”刘军直接把小平头晒那儿了,看到小平头脸色迅速向猪肝颜色转变,刘军赶紧接了一句:“不过,志强同志说得也有道理,我们是一个团队,你做出重大决定之前应该和我们沟通一下吧?”
“你们俩批评的非常正确,我首先向你们二位同志表示诚挚的歉意,其次,我要说明,这件事现在才通知你们二位是事出有因的。”梁子一脸歉意的微笑着说:“首先是我和于队昨天下午去了一趟成都市局的一处保密单位,具体内容我就不能透露了,但是我们发现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就是每间隔14年当地部分地区就有大量的人口失踪案,而且都是无头案,发生案件的地区有多大多广现在还难以确定,但我记得非常清楚的是,从去年以来,咱们在北京地区发生的人口失踪案件也有明显上升,这一点需要调查相关数字才能得出结论,现在肯定没有时间了,但你们俩可以仔细回忆一下,另外还有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但现在还没有证实是否与本案相关,因为这些线索牵扯保密所以现在还不能说。”
“人口失踪?”小平头和刘军嘟哝着。
小平头说:“其实,就拿咱们邵雯雯这件案子来说,失踪的人已经不少了,先是在皮箱里发现尸块,再就是在邵雯雯家阳台发现尸骨,至今都查无此人,而邵雯雯本人现在也在在寻找中,看来失踪真是个关键词,但我看不出来这与进山有什么联系?”
“你说得非常正确,抓住了问题的实质。”梁子说:“我们进山就是要找到那个神秘的飞湖,飞湖与人口失踪案件这两个表面看起来毫无相关的事件可能存在着某种必然的关联,在这一点上,我和于队高度一致,而且我们几个人也要保持高度一致,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种僵局,光靠传统的侦察和破案手段是很被动的,我们都有这种直觉,我们的对手正在暗处按计划行动,而我们却只能在原地等待,这个约会是永远等不到的,而揭开这个秘密的时机就像沙漏一样在我们面前静悄悄地消失,我们再不主动出击就什么也做不了了,也许过不了多少天,成都市公丨安丨局和北京市公丨安丨局的某个X号档案室里又会多了几件或是几十件无头案的案宗!”
梁子沙哑的嗓音在狭小的车内碰撞着,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刘军和小平头都被梁子的话震动了,俩人一言不发地看着梁子。他们十分理解这一段时间以来,尤其是出差到成都办案的这近两周的时间内,梁子作为破案小组的负责人所承担的巨大压力,这种压力无时不在和无处不在地压在他们几个人心头,只是他们平日在言行中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或许,适当地释放能让大家都好受一些。
“对不起,我说得有点乱。”梁子做了几个深呼吸,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
“咱们哥几个之间永远不要说对不起。我想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先歇口气儿看我说得对不对。” 刘军放慢语速说:“我们要做的这件事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就是我们现在手里的这几个案子以及之前你提到的多起案件可能是串在一起的,而要找到答案的钥匙,在那个300公里之外深山老林里,在那个神秘的飞湖中,我说得对吗?”
梁子赞许地点了点头说:“可以这样理解。”
“我他妈完全晕了!”小平头用崩溃的眼神看着梁子和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