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后不久,文化大革命的号角吹响了,并很红遍了全国。人们很快就忘记了缘大爷这段神奇的经历,忘记了那个深山飞湖,小齐和小冯的失踪也成了永远的一个迷。
“还有一件事您还没说。”梁子问道:“那个箱子里面雕刻的符号代表什么意思?”
缘老爷子沉吟片刻说道:“这个箱子我也是头一回看见,我仔细观察过了,箱子的用材应该是珙桐。”
“珙桐?!”还没等梁子和刘军反应过来,坐在一边的梁平不禁惊叫出声。“这种树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没错,早年间大家都以为这种珍贵的古树已经绝种,但是近年在南方的一些深山老林中又发现了这种树,现在成了国家一级保护植物了。老梁你刚才的反应让我想起一个人。”缘老爷子说:“当年在香格里拉,林工看到珙桐的时候也是这般惊奇,他是搞林业出身,自然知道这种树的珍贵。正是林工告诉我这种树属落叶乔木,早在1000多万的新生第三纪中就已存在,第四纪冰川中基本灭绝了,这种树花色奇美如展翅欲飞的鸽子,所以也被你为鸽子树,此树质地坚硬材质沉重,遇水则沉,至少要生长数百年才能成材,是制作家具和建筑的上等材料,比海南黄花梨和紫檀还要名贵,而由于这种树在几千年前也极为罕见,所以传世的建筑、家具极少,文献中也鲜有记载,你喜欢古董和家具,应该了解一些。”
“我也是听一些行家讲过这种树材极为珍贵,如果真有家具传世那可真是国宝级的古董!”梁平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目放光,声音竟有些颤抖。连梁子看到父亲这般反常都感到意外。
“老梁你先别激动,这只是我个人的判断,我是根据这种材质和上面的文字推测而出的,那个地方漫山遍野都长满珙桐,就地取材做成箱子再合适不过了。”缘老爷子说到这儿声音一沉继续说道:“上面的符号应该是一种古老的文字,或者已失传,或者根本就没有进入传承当中,我之所以做这样的判断,是因为我在那位族长的屋里和接受洗礼的时候曾看到了几次,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奇怪的文字就如同刻在我心里一样无法摆脱,我虽然从不认识这些字的内容,但我好像能理解这些字的含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文字就是山神的咒语。”
二、美院舅舅
“10分钟以后,东长安街西向东方向将采取临时交通限行措施,请广大司机朋友绕道通行-------”交通台反复播报的交通信息不断地送到梁子和刘军的耳朵中。“得,前边得绕道走了。”刘军将越野车拐上了向右的车道。
“你知道自己最可爱的地方是哪儿吗?”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梁子说道。“哪儿呀?”开车的刘军警惕地问道。“你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梁子口气很认真地说。“我明白你说得意思,我会自觉遵守一切法规,包括交通法规和,执法者更不能知法犯法,说实话我特讨厌有的警车在路上有事没事就横冲直撞了。当然,也包括大自然的法则。”
“梁子,我心里有件事一直放不下。”刘军突然转变了话题。“说说。”梁子说。“就是那个乔老爷也就是缘老爷子泄露了香格里拉的机密会不会---------有事?”刘军扭头看了一眼边上的梁子问道。
“我不知道。”梁子摇摇头说:“或许就像老爷子自己说的那样,自从看到那个布娃娃的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是命中注定的缘份,他早把这40多年的恩恩怨怨包括自己这把老骨头抛到脑后去了,说出来对他来讲是个解脱。”
“你相信那个叫什么德吉的女山神吗?”刘军问完看到梁子没什么反应就接着说:“不瞒你说,自从昨天听完老爷子这段经历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案子和这个故事难道会有什么联系?理性告诉我这个神秘的箱子、文字还有那个小娃娃的出现或许只是物理空间上的巧合,跟本案没有实质性的关联,我们还是应该顺着过去的主干走,而不应该被牵扯到死胡同去出不来。”
“那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是什么?那个所谓理性之外的想法是什么?”
面对梁子的提问,刘军沉默了。越野车在一个路口的红绿停下,由于交通长安街交通限行,给周边的道路带来的通行压力正在漫延,道路比平时明显拥堵起来。
“你凭什么认为这两件事之间有关联,不要告诉我靠直觉。”刘军看着前面亮着刹车灯的车屁股说。
“你还记得阳台上那具尸骨上那个布头吗?”梁子说:“检验结果出来了,检验科的同志特意找了这方面的专家鉴定布料的成份,但都不能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布头的涂色及用料都不是现代的东西,据专家说,这种织布染色工艺非常类似早期的蜀锦,其工艺早已失传了,染色用的是一种现在已绝种的植物为原料,现在的化工原料是无法取代的。”梁子顿了一顿说:“而那个箱子里发现的小玩偶身上的布料虽然颜色不同,但布料的质地、做工完全一致。”
“这等于证明了你开始时的判断。”刘军对这个发现很兴奋。“我说检验了这么久,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的道儿道儿,这块小小的布头把杀人案和那个传说中的香格里拉连在了一起。”
“我们得出趟差了,你明天就跟队里打报告,让大队和成都那边的兄弟单位打个招呼取得他们的支持。”
“我怎么说呀?说我们去找传说中的香格里拉?”刘军说。
“成心气我是吧?”梁子说:“算了,报告由我来写吧,你只管好好开车,我提醒你一句,去晚了咱们可就见不着邵雯雯他舅舅了。”
刘军看了看表,时间已是下午3点,照这么堵下去,美院一下课了还真不好找这位仁教授了。想到这,刘军一打方向盘,拉着警笛就上了慢行道,从车流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奔美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