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上:各位好!
“这东西在古时候叫庋(与“鬼”字谐音)具,是专门装东西用的,从照片上看这件东西的用料和做工,绝不是普通人家有资格用得了的。”缘老爷子话让梁子和刘军都愣了一下问:“鬼具?!不是陪葬用的吧?怎么听着那么糁人那?”
“不是鬼魂的那个鬼字。” 缘老爷子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梁子赶紧找来笔纸,缘老爷子在纸上写一个大大的“庋”字说:“广字框里面一个支字,这个字现在基本不用了,在字典里可以查到,专指装东西的箱子、柜子、盒子等容器有的意思,也可以算是古代的家具了。那个时候,箱子、柜子可不象后来分得那么清楚,都统称为庋具。”梁平听着在一旁频频点头。
缘老爷子指着梁子和刘军说:“你们还别说,这东西到底是不是名器现在还不好说,这么多年能保存得这么好,我想不出来还有比搁墓里更好的地方了。”看着梁子和刘军有点犯愣老爷子又接着说:“这东西的用料是什么,我光看照片可看不出来,得让我亲自上眼、上手才能知道。包括那些雕在里面的文字,我都要见着真东西才好说。”
“我明白老爷子。”梁子说:“这件-------庋具叫着真别扭,我还是叫箱子吧。”
“叫箱子就对了。”缘老爷子点点头示意梁子接着讲。
“这箱子能看,但得劳您大驾去趟我们队里,这东西我可不能拿家里来,就是不知道您愿意不愿意去。”梁子说完有点紧张地等着缘老爷子的反应。
缘老爷子稍稍想了一下说:“行,我还真想见见这箱子,这都是缘分那,小梁子你按排时间吧。”
梁子见老爷子同意了非常高兴,他说:“老爷子,今天就能看,你在家里把茶喝好了,把饭吃好了,我们再送您过去。”
“那就这么着?” 缘老爷子起身坐到沙发里,把身体靠进沙发里爽快地答应了,连坐在一旁的梁平都感到有点意外。因为以他对缘老爷子的了解,这老爷子是不愿意去刑警大队这种“有凶气”的地方的,看来这白胡子老头儿今天心情不错。“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厨房看看饭弄得怎么样了。”梁平说着起身进了厨房。
“对了,老爷子,我给您看一样东西。”梁子说着从里怀小心意意地摸出一样花花绿绿的玩艺儿,刘军一看,正是前两天从梁子身上掉出来的那个身穿锦装的小玩偶,这没鼻子没嘴的小玩偶也是从那个怪箱子里找到的,没想到梁子一直带在身上。
“我瞧瞧。” 缘老爷子从沙发里坐起身一手拿着茶杯一手从梁子手里接过小玩偶,这不看则罢,一看之下,刚才还满脸轻松的老爷子当即脸色大变,手中的茶杯一抖,茶水洒了一地。“你是从哪儿找到这东西的?!”
梁子见状心中一惊!全身的神经都下意识地绷紧了。梁子和眼前这位缘老爷子认识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老爷子的修养和风度让梁子一直敬仰不已。在梁子眼里看来,老爷子早已修炼到“百毒不侵”的神仙境界了。可眼下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小玩偶却让这位“老仙人”大惊失色,实在太出乎他的预料。与梁子一样,刘军也被这突然地变化吓了一跳,他和梁子紧张兮兮地瞧着缘老爷子。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缘老爷子此时也平静了许多,语气也平和了下来说:“小梁子,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发现的?”
“就是从这个箱子里面发现的,当时这小东西就躺在箱子底子。”梁子据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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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老爷子站起身来急步走到客厅的窗户跟前,将手中玩偶置于靠窗的窗台上面,此时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正洒进屋内。老爷子“哗啦”一声把玻璃窗打开,让阳光直射在小玩偶身上,只见他咬破中指在小玩偶空白的脸上划上一个血色的叉子,过了一会儿才说:“没吓着你们哥俩吧?”此时老爷子的脸色已恢复如初。
“没有,没有。”刘军嘴上虽说没事可心里在想:“您还真吓着我了!”
“孩子,跟我说,你这几天可有什么异常之相?” 缘老爷关切的问梁子。
“我这几天没什么不正常的呀?”梁子呐呐地说。
“你再好好想想,比如说头晕、做噩梦,恶心什么的。”听缘老爷子这么一说,还没等梁了开口说,刘军一下子蹦了起来说:“有啊!还真有不正常的事,两天前在我们大队开会的时候梁子在会议室里晕倒了,您看梁子这身子骨感冒都很少得过,这已经很不正常了。”梁子看着刘军的样子一脸无奈的说:“我不正常你好像很高兴是吗?瞧你兴奋的。”
刘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皮说:“对不住,我是反应过激了,但是我刚才说得可都是实话。”
“刘军儿说得都是真的吧?” 缘老爷子问梁子。
梁子点了点头说:“是有这事,而且在见到这个东西之前我就恶心呕吐过,我本以为是有别的原因就没太在意。”
“我知道了,你身上带着这小东西多长时间了?都放在身上了吗?” 缘老爷子问。
梁子想了想说:“也就是两天吧,平常我是放在队里的办公室里,今天听说您来就随身带来了,不过我晕倒那天确实是带在身上来着。”
“好,我知道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记住以后别离这东西太近了,不吉利。” 缘老爷子的话音儿刚落,刘军就抢先说道:“老爷子,你东西到底是什么玩艺儿?有什么来历没有?”
缘老爷子沉吟了一会儿说:“这样,你们小哥俩现在就开车带我去你们队里看那个箱子去,看完回来我再跟你们细说这事,好不好?”
“什么急事也得吃完饭再走,这饭马上就上桌了。”这时候梁平和老伴已经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出来了,听见老爷子他们要走,赶紧拦住。
“兄弟,这饭我今天一定要吃,还得跟你喝点,但是得等我回来,你看这俩孩子都急得不行了,说实话你现在让我吃我也吃不香啊!”
“行,那敢情好,你可有多少年没沾过酒了,今天咱俩一言为定!”梁平一放行,三个人一刻也没闲着就出了家门,刘军已经先跑下楼发动车去了。15分钟后,梁子和刘军已经簇拥着缘老爷子出现在刑警大队的院子里了。
续上:
在大队的一间专门存放重要证物的办公室里,缘老爷子按照规定带上了白手套,而且还罕见地戴上了老花镜。梁子站在箱子边上看着老爷子先围着“箱子”转了一圈,老爷子看得很细,但一直未伸手触摸。大约看了有10分钟的时间示意梁子轻轻地打开了箱子盖,老爷子从兜里掏出放大镜,对着雕在箱子壁上文字仔细地看了起来,这一看就足足看了有半个多小时,老爷子连腰都没直一下。梁子和刘军站在边上连大气儿都不敢出,生怕弄出一点响动来会分散了老爷子的注意力,整个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好了,咱们可以出去了。” 缘老爷子冲梁子招招手说:“先去一趟你的办公室。”
到了梁子办公室,老爷子管梁子要了笔纸坐在梁子的办公桌前写着什么,好像在记录刚才看到的神秘文字的内容,但老爷子写完后,却没让梁子他们看,而是要来打火机把那张纸付之一炬。眼看着那张记录着神秘文字内容的纸倾刻间化为灰烬,梁子和刘军站在一边又不好开口说什么,只能强忍着心中汹涌的好奇心和隐隐的不安等待着缘老爷子的下一个指令。
“咱们回家吧。” 缘老爷子说完起身就走,看着梁子和刘军愣愣地看着自己没动地方,老爷子笑了笑说:“有事咱们回家再说,我现在可真有点饿了。”
这可能是梁子和刘军吃过的最没有滋味的一顿饭了。绝不是饭菜不好,小柴鸡儿墩蘑菇、清蒸鲈鱼还有油炸花生米等几个下酒的凉菜弄了满满一桌子。老俩口愣是一口没动就等着他们仨人回来动筷子那。梁子平时工作忙又有自己的住处,回来的时候就不多,现在又加上刘军尤其是缘老爷子这位稀客登门,梁平老俩口能不热情款待吗?
“哎呀,真是难得你们老口子还记得我好这油炸花生米下酒这口儿。” 缘老爷子看着满桌子的丰盛佳肴感慨道。
“咱哥俩有多少年没在一块喝过了?得有20年了吧?”梁平把白酒斟满举杯说:“都举起杯子来,咱们干一杯!”
“我下午还得开车那,我就以茶带酒了。”刘军站起身来推托着。
“孩子,知道什么叫惜缘吗?我这把年纪能跟你喝几回酒。” 缘老爷子的话把刘军一下子堵回去了。
梁子赶紧把刘军的酒倒满说:“没事,下午我跟队里请假,今天就算休息了,你也别开车了,赶紧敬一杯吧!”
几杯白酒下肚,桌子上开始热闹起来。梁平和缘老爷子开始拉上了家常,梁子的妈妈在一旁一个劲儿地给刘军和梁子夹菜,拦都拦不住。
刘军一边吃一边想:这老爷子不是修行那吗?这大鱼大肉地也不少吃呀?
“孩子,知道什么叫福吗?” 缘老爷子放下筷子对梁子和刘军说:“这就是福,能和老家一起吃饭就是修来的福,可惜我们太多人不懂惜福。”老爷子把目光转向刘军说:“什么是禅?什么是修行?修行要四大皆空,不空何以装满智慧?可是何又为空?为不空?修行到最后确是吃饭睡觉,珍惜缘分吧。”
缘老爷子一席话说得刘军似懂非懂,他嘴里嚼着一块鸡骨头奉承了一句:“您真是高人,早就看破红尘了。”
“世上本无红尘,又何来看破?” 缘老爷子笑嘻嘻地反问一句,噎得刘军差点儿把鸡骨头咽了。“喝酒,喝酒,酒就是红尘,喝酒就是修行!”老爷子可刘军圆了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