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爷子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梁子的办公室里了。其实,他在回大队的车上就完全清醒过来了,只是他心里边一直在琢磨着一会儿丨警丨察问起这事自己该怎么说,他知道事到如今必须要实话实说,所以一路上他都闭着双眼装昏迷。
听完了赵老爷子的讲述,梁子对这个箱子的来龙去脉大概有了个了解。在安排了赵老爷子老俩口回到女儿家“避难”以后,梁子和刘军看着屋外已经大亮的天色却毫无睡意。
“我现在的脑子有点乱。”刘军靠在沙发椅上说:“赵老头肯定不会是杀人嫌犯,箱子里的女尸应该是另有人干的然后到拆迁工地抛尸,但碰巧被爱贪小便宜的赵老头给捡回家里来了。”“你这脑子不是挺清楚的吗?”梁子坐在他对面说。“你先别打岔,让我接着往下说。”刘军继续说:“那个装尸块的箱子因为有密码锁,赵老头没有打开,半夜就发生了阳台滴血的事,而你到楼上阳台的确看到了有血迹对吧?”看到梁子点点头刘军说:“那问题就来了,你不觉得这里面很奇怪吗?这个箱子里的女尸和楼上的血迹有什么关系?难道是纯属巧合?”
梁子摇了摇头说:“我真得不知道,我也告诉自己这也许就是巧合,但不瞒你说我也觉得这里面很蹊跷,等待今天的验尸结果和血检结果出来,可能就清楚了。”
实际上,验尸结果出来以后,梁子和刘军更糊涂了:血型相同,箱子里的女尸和楼上阳台的血迹都是AB型。“这也许还是巧合。”刘军看着尸检报告说:“必竟血型相同的人实在太多了。”
“是吗?”梁子反问刘军:“血型相同的人确实很多,但同时被杀又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的人却太少了,何况这个血型的人并不多。”刘军听完梁子和话停了一会儿说:“你的意思是说,楼上的血迹就是楼下那具女尸的?这个女孩儿在楼上被杀后被分解后抛尸,然后她的尸体又回到了被杀现场?”
刘军说完后,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背有点发麻,他不禁打了个冷战。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在周则唐和大周的案子中他就有过种令人难忘的切身感受。此刻,刘军的目光与对面梁子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刘军从梁子的眼睛中读到了与自己相同的内容。
三、分类垃圾
一大清早,区第5小队的李大姐就上岗了。
李大姐骑着一辆墨绿色的三轮车,车上还扔着一把大扫把,熟练的由北向南的在并不宽敞的街道内穿行。路上几乎空无一人,安静的能听到三轮车轴承转动的声音,这也难怪,这刚早上6点,大多数人还在被窝里那。这条街道是李大组的一亩三分地儿,她每天都准时在这个点儿来清扫街道和清理路边的垃圾箱,她清楚地知道,别看现在这会儿没人,一个多小时后,这里就会像变戏法儿似的一下子冒出无数的人和车,把这条单幅路堵得死死的,因为附近有一所小学校,每天早晨送孩子上学的车辆和社会车辆都会在这里准时聚会,20分钟后交通自然恢复正常。
“现在这孩子多幸福,连上学这几步路都得家长开车送。”李大姐一边想着一边打开放在路边的垃圾箱。她习惯性地先清理“不可回收物”的那一边,里边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有。李大姐当然知道,这“可回收”也好“不可回收”也罢其实都是给外人看的,咱们中国人扔垃圾哪管什么分不分类?能扔到垃圾箱里面已经是进步了。
李大姐又把“可回收物”的这边打开了,正要往外收拾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包裹模样的东西。她稍稍愣了一下,没有用铲子直接清理,而是用戴着手套的双手把这个包裹端了出来。
“有点分量。”李大姐发现这个包裹其实还很精致,就是那包裹布手感就相当好像是丝绒类的布料,不是一般的“包裹皮儿”。“这里边不知道包得是个啥玩艺儿?居然没让那些整天在垃圾箱里捡东西的人发现。”李大姐赶紧一层层打开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她的眼睛直发亮,而当她把最后一层包裹皮打开时,迷底也同时揭晓:一颗鲜活的人头出现在眼前,人头上微微下垂的嘴角和半睁的双眼好像正冲着她微笑!
人头“咚”地摔在地上,很快滚到低洼处的马路牙子处,而人头上的五官正好面冲着李大姐的方向,李大姐清楚地看到,刚才还在“微笑”着的那张脸竟然扭曲了起来。李大姐甚至听到了人头在对她说“摔得我好疼!”
“啊!-------------”李大姐一声哀号,将附近居民楼临窗的十向户人家从睡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