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笔还魂之三:鬼计
一、滴血阳台
残墙断壁,狼籍一片,散落的砖头瓦块一眼望不到边儿。
这不是一场关于城市攻坚战地描写,而是一场大面积拆迁过后的真实情景。在这个城市崛起的年代,就在你所在城市工作的写字楼下面,可能就埋葬着许多人的童年梦想和回忆。北京更是如此,无数的高楼大厦都是在破碎的胡同上拔地而起的,这座超大城市在不断地长高,在不断地抹去有关于这座古城独有的记忆。
你看,又是一片刚刚拆除的平房区。赵老爷子远远地望着几辆大型机械车缓缓开出拆迁工地,还没等灰尘散尽,他就赶紧蹬着一辆小三轮车来到工地附近。赵老爷子看看四周没人注意他,就一猫腰钻进了施工围档,动作十分敏捷,一点看不出他已经是六十多岁年纪的人。
其实,赵老爷子并不老,4年前才刚刚退休,因为长着一头白发被人称为“老爷子”,他和同样已退休的老伴在家呆着。要说退休工资足够这老俩口养老用了,可这赵老爷子就是闲不住,再加上好贪个小便宜,没事老是四下瞅摸着个瓶瓶罐罐的卖个废品挣点外块啥的。有一次他在一处拆迁工地的废墟中居然捡了一枚金戒指,这可让赵老爷子内心极大地满足了一回,但也落下个“捡工地”的毛病,但凡哪里有拆迁,不管多远,他一准儿骑着小三轮车在附近候着。
赵老爷子在工地上转了一圈,一点有“价值”的东西没发现。“这地方收拾得真够干净的!”他不禁有些失望。就在他直起腰来想要歇口气儿时,突然发现,前边一处半米来高的断墙下隐约放着一个深色的物体。他赶忙来到近前,发现那“物体”竟然是一个长方形的旧皮箱。这一意外的收获,让赵老爷子心跳加速,欣喜不已。他也顾不上脚下乱七八糟的拆迁垃圾了,慌忙上前把皮箱拿了起来。“这箱子可真够沉的!”赵老爷子仗着自己有一把子力气,愣是把箱子抬到了三轮车上一溜烟儿蹬远了。
“滴答-----滴答--------”深夜里,阳台上不断传来的声音让孙老太太心烦不已。“我今天没在阳台上晾衣服呀?”孙老太太是后半夜起夜后,才听到这种奇怪的“滴答”声的,她睡觉比较“轻”本来就容易受到环境影响,而这连续不断的滴答声在夜深人静的时刻显得分外刺耳,你越不想听见,这声儿就越往你耳朵里钻。
“老赵,老赵,你醒醒。”孙老太太实在忍不下去了,伸手桶了捅一边睡得正香的老伴-----------赵老爷子。
赵老爷子睡眼惺松地打开台灯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的表:“你抽什么疯?这刚1点多。”“你听你听。”孙老太太在老伴耳边小声说:“你听到阳台上的声音了吗?吵得我根本睡不着觉。”听孙老太太这么一说,赵老爷子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好像是有点声儿,是不是你晾着衣服那?”孙老太忙说:“我没晾衣服,在说了就是晾着衣服这会也早就该干了。”
赵老爷子穿上拖鞋下了地,一边往阳台走一边嘟囔:“是不是楼上住的那小子家又漏水了。”他拉开紧闭的窗帘,慢慢推开阳台门。由于阳台上没有灯炮(赵老爷子嫌浪费电把灯炮摘了)看不清楚,他只好走到阳台上仰着头向上看瞅着,赵老爷子忽然觉得脸上一凉,他伸手摸了摸感觉有点发黏,这时又有一滴从楼上漏了下来。赵老爷子赶紧回到屋里说:“估计又是楼上漏水了。”
还没等赵老爷子回到床上,他就发现对面的老伴在用惊恐的目光看着自己仿佛他是外星人一般:“怎么了你?!”孙老太太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他的脸又指了指一边的镜子。赵老爷子莫名其妙地扭过头借着台灯昏黄的灯光冲着镜子一看,吓得差点叫出声来:镜子中一张清瘦的脸上挂着几缕鲜艳的红色,就像刚刚从地狱中归来的鬼魅。
刘军看着眼前缩在沙发里的老俩口,在作笔录。说是笔录,其实,问了半天,这老俩口一直反复说着:“阳台在往下滴血,把我们俩吓得不敢在屋里呆了。”确实,但刘军他们接到出警任务到现场时,发现老两口正裹着一床被子在楼下等着他们。刘军询问了一下发现滴血的时间,然后安慰了他们几句,就来到了里屋那个“滴血的阳台”。此时,梁子和另一位刑警正在勘查现场。刘军只看了一眼就断定,阳台地面上那一滩浅浅的“红水“正是人的鲜血,他甚至已经闻到了人血特殊的“腥味儿”。
“就是从这儿滴下来的。”梁子指着头顶阳台上的一处淡淡的湿痕对刘军说。“已经不漏了。”刘军抬手看了看表,凌晨2点半,按老俩口提供了时间,已经距离他们发现滴血的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这个时间不可能去联系当地的治保主任和相关人员了解情况,只能先从老俩口往外“掏”了。
可能是见到几位人民丨警丨察的到来给壮了胆儿,赵老爷子已经逐渐缓了过来。“您能告诉我楼上住得是谁吗?”面对刘军的提问,赵老爷子长出了一口气说:“丨警丨察同志,楼上住着一个小伙子,很少见他回来住,要不是上回他们家漏水我连他长什么模样都没不知道。”
梁子和刘军使了一个眼色,让另一位刑警留在现场,他们来到楼上的这家门外。
刘军试探地敲了敲紧闭的防盗门,“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着。见敲了几次后毫无反应,梁子和刘军无奈地回到赵老爷子家里。
“又开始滴血了!”留守的那位刑警对梁子和刘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