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的溺爱下，小鸡们一天天长大了，绒毛渐渐变成了羽毛，一振翅居然可以飞七八十公分高，经常飞出“家”门，到我的菜地里作恶。我的葱被它们踩个稀吧烂，种下的花种也被它们刨得不知所踪。我忍不住呵斥它们，把它们赶回鸡舍，老高居然批评我态度粗鲁，对小鸡的态度要春风化雨……霍霍，我的神啊。

扎堆。

斜靠入睡。

打个盹儿。

探索与发现。

伸伸胳膊伸伸腿。

宾来客往

——新知识青年下乡记

两周前，我们家又来了两位客人——我以前的一位同事，一个新疆小姑娘（以下简称疆MM）带着她的好朋友来我家玩。不过她们在城市里还有革命工作要干，只能呆上三天。

来的第二天，我就领着她们去有小庙的那座山上玩，那里可以俯瞰村景，路上还可以摘摘野菜。她们俩一路欢蹦乱跳，看啥都新鲜，地里的菜没几样是认识的，我一路讲解，卖弄我那虽然有限但足令她二人高山仰止的农业知识。

在齐肩高的油菜花里，她二人举起相机，狂拍不已。看到她们这幅模样，我想起有位朋友说，去年春天她带朋友来婺源玩，其中一位韩国MM看见成片的油菜花震撼不已，可怜中文又说得不太好，于是只听见她一路不停的说：怎么办？怎么办？（她的怎么办意指所见风光太美，她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同行的人乐翻了，最后“怎么办”就成了大家共同的口头禅。眼前的两个小姑娘虽然没有激动到那份上，但还是开心得可以，一直说我生活在这里，真是太爽太幸福了。

走在山间的小路上，我教她们辨识蕨菜和野藠头。她二人一路仔细搜寻，但经常眼大漏勺，又粗又长的一根蕨菜就在眼前也看不见，还直夸我的眼神好。其实她们哪知我在老黄的火眼金睛面前，就相当于半个盲人，我也就是能在她们这样的菜鸟面前显摆一下了。快到山顶时，我发现一块坡地上有不少蕨菜，就号召疆MM跟我一起上坡去采，那坡上的蕨菜真不少，我二人兴奋不已，手脚并用在坡上攀爬采摘。忽然间，我发现脚下有条长长的东西，定睛一看，妈呀，一条蛇！一条巨毒的银环蛇！我前段时间和老黄采野菜时就碰到过一条，被老黄打死了，因此才认识了这种蛇叫银环毒，毒性极强，而且春天刚出洞的蛇又是最毒的！那一刻，我不说魂飞胆散，但确实也吓得不轻。我大声叫喊疆MM，说我这里有蛇，叫她不要过来，从另一边赶紧下去，我自己也三步并作两步，从坡上迅速窜到小路上。

还好，疆MM胆子挺大，没受大的惊吓，我们接着往山上去了。我领着她们喝了山上的“神水”（庙后的一眼泉被村民们称为神水），这才下了山。

这两天里，我领着她们不是爬山就是走小道，到了第三天下午，她俩都累得够呛，我问她们还想看其他村子吗？她们都说不去不去，实在走不动了。我说，你们来了不是说要锄地吗？我现在去锄地，你们去不去？我这一说，她们又来劲了，直说要去要去。我哈哈大笑，领着她们去了菜地。两个小青年刨了不一会，动作就明显放缓，一副很辛苦的样子。疆MM伸开她的双手给我看，居然打出了两个水泡！天哪，这也太夸张了，不过二十分钟的功夫，这手也太嫩了点吧。我接过她的锄头，开始刨起地来。她歇了一会儿，居然又来夺我的锄头，说要接着锄。我说行啊，把锄头给了她。别说，她还真有股韧劲，硬是强撑着把那块地翻完了，再把手伸过来一看，刚才打出的水泡全破了。

回到家，她俩坐在躺椅上歇息。我又去北院种花种菜去了。疆MM叹服我的精力太强大了。她跟我共事近两年，知道我是个病壳子，上班时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难受，没想到到了乡下，居然生出这等本事，长了这般能耐。

三天后，她们坐上车回去了。疆MM的背包里还装着一双黄胶鞋，那是她在村里买的，她说穿这个鞋走山路，感觉非常好，她要带回公司穿，要领导公司着装新潮流……我说好，等你们把全上海的潮流都领导了，我就专门从这里贩黄胶鞋过去，14块的胶鞋我给它弄点彩绘，卖到140……

下乡的两位知识青年正在小路上玩耍。

菜花地里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