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操他妈的，整他”。我一听就热血上涌，老包帮过我很多次，我还几乎没正经有帮过他一次呢。

老包没说话，低着头，“那帮小子比较狠，不好惹”。

“不好惹，你还撩赤人家马子”？王道德有些挖苦的意思。

“不是听说很漂亮吗”。老包回答的比较无奈。

“那花钱直接去夜总会找她多好”。四毛非常不理解，但是我能理解，原因很简单，不舍得花钱，而老包的回答也自然和我如出一辙。

“想玩女人，还不舍得花钱，挨揍也应该”。王道德说话虽然损，但是也是真理。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我能理解老包现在的心情，他现在最需要一个强势的朋友为他撑腰，他可以说被那帮小子打怕了，但是一直好胜的性格还不能让他轻易承受这种屈辱，所以才来考验我，我以前也有过类似经历，以后当然也会有。

老包要了颗烟，点燃后，狠吸了一口，“咱们整不过他们”。

“明整不过，可以暗整啊”。我当然也明白自己的实力，跟真正的职业地癞子比，我们这几条破枪，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暗整他们也应该知道是咱们干的”。老包还是有顾虑，实际现在就是当局者迷，草木皆兵了，很多人都有这毛病，想干坏事，结果还怕惹一身骚，生怕怀疑到自己身上，这我能理解，因为我也这样，但是后来仇家一多，出点事，十七八个怀疑对象，你知道谁干的，当然这种成熟的思维方式是几年以后形成的，当时还远没有这么睿智，因此老包的顾虑我也无法克服。

“那就等过这阵儿再说”？我有些不甘心，但是也感觉到一种轻松。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正反两面话都让这家伙说了。

“那就干”！我知道现在任何一句鼓励的话都会让老包激动感激一辈子。

“但是这些家伙确实比较难缠”。老包又开始前怕狼后怕虎。

“怎么难缠”？我问。

“都是外地盲流子”。

“我操，确实难缠”。四毛直抽冷气，“那些家伙可都是吃生米长大的啊”。

“打完人就随便跑路”王道德阴阳怪气的道，“出事之后，人家可不会带着警察上门指认兄弟”。

四毛一听笑了，他知道这个典故是在说我。我没好气的反驳王道德，“别吹牛B，逮个屁你还嚼不烂了”。

当初是老包最早带保卫科的人抓的我，可是这家伙没什么心里负担，你要是和他争论，他会抬出我当时出卖他进黑砖窑的典故来反驳我，而朋友之间很多这种事情有时候是讲不出是非来的，如果真叫板，那朋友就别做了。

我心里有帐，所以我认为差不多就行，别太过分，哪里会有真正的两肋插刀啊，别到时候插朋友两刀就可以了。

“老包，我肯定挺你，你决定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以前也被人打过，可是之前活蹦乱跳的朋友没有一个敢出头，有的甚至扯后腿，说丧气话，我知道老包现在最需要什么。

“他们心狠手辣”。

我听后笑了一下，我也不是没有顾虑，但是记住人不全都是肉长的，不是还有智慧吗。因此我拍拍老包的肩膀，“放心，咱们也不是白给的”。

老包感动的点点头。

“这些家伙是哪里的”？

“铁西的”。

“铁西的”！我一听就有了底气，眉飞色舞就差欢呼雀跃了，“铁西我哥们多啊，什么黑社会咱们不能摆平啊？说，谁”！

老包一字字道，“林老五”！

朋友——北方业余杀手{159}

听到林老五这个名字，刚才还信誓旦旦，义愤填膺的我顿时哑口无言，而一旁一直冷眼旁观没有表态的王道德和四毛则恍然大悟般手舞足蹈指着我哈哈怪笑起来。

老包很不解，我则干咳几声，眼光四处漂移，不敢正视老包迷茫的眼神。

“打你的人都长什么样”？四毛神秘的问道。

“为首的是一个黑家伙，中等个，寸头”。老包咬牙切齿般说道。

“有多黑”？四毛继续不怀好意的问。

“要多黑有多黑”。

我无奈的叹口气，这种事情怎么能少了黑碳头老韩呢，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老包看着四毛阴险得意的笑，有些醒悟，看着我，“怎么的，你们认识”？

我没有回答，王道德抢先发布了信息，“林老五的侄女是冼伟的姘头，打你的人是冼伟的哥们”。

“你他妈的SB啊，谁的裤裆没夹紧，哪里都有你”？老王的话激怒了我，我正好也憋屈着无处释放压抑的情感呢。

“你冲我喊个JB”！王道德也不示弱，“有本事你帮哥们出头平事去啊，你蒙个头不吭声，装深沉冒充山口组老大呢”！

我知道王道德千辛万苦好容易逮了个机会，自然不能轻易让我下台，我没有搭理他，看着老包，有些埋怨的说道，“你怎么去惹这些家伙”？

老包听出我话中底气不足，也不太满意，有些激动，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语反击我，显得语无伦次，“你——我哪知道，他们算啥啊，你说我干J毛啊”？

“怎么办啊？哥们对打了”。四毛平时被我作威作福的压制，现在也很高兴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我为难的样子，开始挤兑我。

“滚你妈的蛋”！这些朋友落井下石，风言风语的作风我早就领教了，如果他们不这样，那我都会感到希奇。

老包失望的将目光投向窗外，眼角中仿佛有委屈的泪光闪动。王道德和四毛嘴角挂着笑，假装没事似的东张西望，避免与我目光相遇，防止我把炮火发泄到他们无辜的阵地上。

“打你的人估计我差不多都认识”。我对老包坦白说道。

老包没有回应。

“你恨打你的人，还是恨那个夜总会的娘们”？我缓慢而有力的说道。

“都恨”！

“最恨谁”？我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将可能发生的矛盾降低到最小。

“那个娘们”。老包狠狠的说。

“好，那咱们就收拾那娘们”！我仿佛一下抓到了救命稻草，生怕老包反悔似的给事情最终定性，摘下了自己刚要戴上的那顶不仁不义的帽子。

“我们可不打女人”！王道德马上第一个表态，而且自做主张把四毛拉进他的防区，当然这也是四毛求之不得的。

“别JB装了，男人你也不敢打”！我现在恨死这个王八蛋了，为了证明我不是江湖历史中传说的侠骨铮铮的烈士，这家伙穷尽一切手段，处心积虑想把我糟蹋成和他们一样胆小怕事的凡夫俗子。

“你不装，那你把矛头对准老娘们做什么啊”？王道德不屑的回敬道。

“你别将我”！我有些恼羞成怒，“你他妈的现在是惟恐天下不乱，是不是”？

“我可没有，我的意思是认倒霉，拉倒算了，是你楞要装大个子冒充荆柯，我有什么办法”。王道德非常无辜的说道。

“你就是他妈的那个坏事的秦舞阳”。我喘着大气低声唠叨道，他的话把我说的没了脾气。平时也怪我太嚣张，飞扬跋扈的对谁都颐指气使，这些家伙因为实力不济，也只能忍气吞声，咬牙切齿看着我龙飞凤舞，风光无限好。这些朋友说实话平时非常不错，光明磊落，有困难的时候也能义不容辞拔刀相助，但是一到这种尴尬的时候，就看不上我惹是生非，冒充金马影帝强行扮演猛龙过江的行经了。

“怎么收拾那个娘们”？老包也不敢惹林老五，知道我们这些业余流氓根本不是那些亡命之徒的对手，所以非常现实的同意了我的计划。

“你说吧，怎么干都行”！我也点燃了一颗烟，恶狠狠的吸了一口。

“轮奸她”。老包将手中的烟头掐灭。

“揍她一顿得了”。我马上否定这家伙不切实际的妄想，轮奸的后果很严重，我以前不少江湖大哥都是因为管理不好小弟弟进的笆篱子。

“毁容”！老包继续和我讨价还价。

“过分了吧”？我讨厌老包这种过度的报复，尤其是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计划。

“那抢劫她”？

“这还差不多”。我点头同意。

“什么时候去”？老包问道。

我抬头看王道德和四毛，四毛马上摆手，明确表态，“我不干这种事情，太缺德”。王道德则摇头拒绝，“我刚从监狱出来，不想再进去了”。

我能理解二人的做法，他们和老包没有什么深交，另外确实也没有那个胆量，我之所以看他们，就是希望他们当着老包的面表明立场，免得将来马后炮说我没招呼他们，实际他们也是准备出马帮助老包再战江湖的。

“咱们两个去”。我看着老包，可是老包则有些慌乱，“我现在伤口没好，太惹眼”。

“那就等伤口好了再去”。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能轻松几天了。

“我怕她认识我”。老包接着又说出自己的新顾虑。

这个理由也不能说不成立，我迷着眼睛，看着老包，“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去”？

老包不置可否，王道德则扑哧一下笑了，“你一个人对付一个娘们应该是绰绰有余”。

“闭上你那个JB臭嘴”。我没好气的向他喊道。

“如果找帮手，我倒是有合适的人选”。王道德没有闭嘴，继续幸灾乐祸的咧咧。

“谁啊”？四毛仿佛相声里的捧哏似的接话道。

“找林洁呗”。王道德阴损的继续拆我的台。

“放你妈的屁”。我真想上去踹他一脚，有些时候我总想，我们关系这么好，但是为什么总是伴随着这么多冷嘲热讽。俗话说虎落平原被犬欺，没毛的凤凰不如鸡，我要是有一天倒霉了，这个家伙肯定第一个站出来踩我一脚。

“知道是哪家夜总会吗”？沉默了半天之后，我终于开口问老包。

“知道，我有电话”。

“我去”。我慢条斯理的对老包说，我之所以硬着头皮这么决定，有两方面考虑，第一老包上回帮助我打队长，损失惨重，这个恩情我必须补，第二，我不能让王道德这些家伙找到攻击我的素材，我就是从骨子里都比他们强，从前强，现在强，将来也强，我不是扮演英雄，我就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