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5
河中府自从元光二年(公元1223年)被完颜合达收复后,就一直牢牢地控制在金国手中,成为金国在黄河北岸的最后一块根据地。
但河中府再也没有第二个侯小叔,负责驻守河中府的是护卫出身的两位完颜讹可,签枢密院事草火讹可和元帅板子讹可。
不好意思,讹可这个名字已经搞得我昏头转向了,以前那位曾经多次参加过南征南宋战争的前军元帅讹可突然间销声匿迹了,至于那位讹可是否就是草火讹可抑或板子讹可,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反正整个金国历史的文献资料之中,这样的例子还真不少,要想把这些混乱的人名搞个一清二楚,本人实在无能为力!
正大八年(公元1231年)九月,窝阔台出兵攻打河中府,两位讹可同志立马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讹可们似乎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已有几斤几两,面对蒙古国皇帝的御驾亲征,仅有三万守军的讹可哥俩深惧兵力之不足,因此决定向领导完颜合达、移剌蒲阿发出求救信号。
自从完颜守绪登基以来,完颜合达和移剌蒲阿一直在勤勤恳恳地扮演着金国消防队员的角色,哪里有火,哪里跑,尽管他们的救火行动并不是每战必胜,但至少一直在苦苦的挽救金国的悲摧命运!
河中府的重要地位并不亚于潼关,一旦河中府失守,蒙古军队便可以同时从河东、陕西两地进攻河南。
完颜合达和移剌蒲阿迅速派遣元帅王敢率一万余兵救援河中府。
援兵未至,讹可哥俩已经开始自乱阵脚 ,由于担心三万守军无法顾全整个河中府,讹可哥俩决定“英明”地放弃了河中府的东关部分,将所有兵力集中驻守内城。
讹可哥俩的此举颇有点壮士断臂的凄凉悲壮行为,但历史是相当残酷的,它不会同情悲壮者,只会眷顾强大者!
窝阔台很快兵临河中府,讹可们的自动弃城行为给窝阔台前期的攻城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窝阔台立即开始在河中府城外搭设二百余尺高的松楼,登上松楼可以鸟瞰俯视河中府内城。
同时,窝阔台下令向内城挖掘数百条地道、地穴,准备来个地道战。
攻城令下之后,蒙古军队开始从天空、地面、地下等多方位、多空间对河中府发起猛烈攻击。
河中府的失守似乎就在眼前,但讹可哥俩在弃城之后,集中优势兵力固守内城,丝毫没让蒙古军队占到太多便宜。
窝阔台对河中府的攻击从正大八年(公元1231年)十月一直持续到十一月,蒙金双方在河中府城下展开激烈鏖战。
一方是千方百计要夺取河中府、夺取进军河南的交通要塞,另一方是竭尽所能要保住河中府,保住河南之黄河屏障,双方谁也不想退让。
但战争的平衡终于还是要被打破的,以河中府讹可哥俩的实力,能够抵挡窝阔台一个多月的疯狂进攻已属奇迹,不过正当哥俩略显体力不支之际,王敢的援军及时出现在河中府城下。
然而,王敢的援军并未给讹可哥俩带来好运,相反却加速了河中府的失守!
在河中府城下消耗了两个多月后,窝阔台已经显得心烦气燥,原本以为可以凭借优势兵力迅速拿下河中府、然后迅速渡河南下,以逸待劳,等待拖雷和金国的决战结果。
但河中府意外的猛烈抵抗几乎破坏了窝阔台的计划,如果拖雷运气足够美妙的话,甚至有可能抢先一步迂回河南、围攻汴京府。
难道说消灭金国的首功要被拖雷夺取吗?
窝阔台已经没有耐心在河中府浪费时间,一声更加残酷的攻城令之后,蒙古军队再度发动了对河中府的更加疯狂、更加猛烈的进攻。
尽管河中府得到了王敢的援军,尽管讹可哥俩和王敢率领的金国将士都毫不畏惧、殊死抵抗,但双方实力的悬殊差距最终还是导致了河中府的失守。
正大八年(公元1231年)十二月,在经历了两个多月战火的洗礼和摧残后,河中府终于宣告失守!
草火讹可在城破之后仍然组织部下同蒙军展开巷战,最后力屈被擒,后被杀。
而板子讹可的情况则比较复杂,当河中府城破之时,板子讹可率领三千残兵成功突围,在黄河边夺取数艘战船而逃。
蒙古军队在黄河北岸鼓噪而行,发动箭雨般的攻击,同时在数里之外的下游用战船横截进行拦截。
板子讹可似乎即将遭受同哥们草火讹可相同的命运。
但板子讹可的运气相当不错,在他们的战船之上有大量金国晚期的重型杀伤性武器“震天雷”。
“震天雷”是一种杀伤威力巨大的火器,外形同今天的地雷颇为相似,是金国的将士们在同蒙古的军事战争中所发明创造的一种武器,并开始逐渐使用在战争之中。
板子讹可充分使用“震天雷”当开路武器,终于杀开一条血路,冲破蒙军战船的拦截,成功渡河南逃至潼关阌乡。
但等待板子讹可的并不是鲜花和掌声,却是完颜守绪的斥责!
河中府的失守等于宣告黄河已无险可守,河南可以随时准备接受蒙古人的任意出入旅游!
完颜守绪实在无接受这一残酷的事实,悲愤之下,完颜守绪决定重罚作战不利的讹可哥俩,草火讹可已战死,那就算了,板子讹可还没死,那就必须用来作为反面典型!
最终,板子讹可被押解陕州,杖打二百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