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3
被罚薪俸后的永成同志虽然老实了许多,但他那种放荡不羁的性格差点儿再次酿成悲剧。
虽然完颜璟对诸位叔伯王爷的外出游猎进行了严格的限制,但并没有说不能外出游猎。
永成同志对于完颜璟的限猎令是这样理解的:
只要我外出游猎时间不超过五天,外出游猎范围不超过自己的封地,那么就不算违章打猎,那么你完颜璟就应该管不了我。
明昌二年(公元1191年),永成同志搞了一次声势浩大的打猎活动,甚至聚集王府附近的军士百姓们,大家一起围观参与打猎。
毕竟在王府呆的时间太长了,大家也应该出来透透气、散散心,搞次娱乐活动了。
但对于完颜璟来说,这样兴师动众、声势浩大的打猎行动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永成皇叔,你到底是脑子烧坏了还是神经短路了,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公开高调地大搞打猎行动,难道还想和我公开叫板吗?
永成的放荡行为激怒了完颜璟,后果应该很严重,立即解除一切职务,贬为平民百姓。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为了能够继续当回王爷,永成同志终于开始自我反醒并忏悔了。
奉表解罪,向自己的侄子道歉认错,希望能够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望着跪在地下诚惶诚恐、俯首听命的皇叔永成,完颜璟终于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当皇帝就是要看到这种效果,皇帝的威严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充分得到展示。
但即使永成已经真心实意的臣服完颜璟,完颜璟同志也觉得不能就这样轻松放过永成同志。
重新封王拜爵没问题,谁叫你是我的亲叔叔呢?
但必须虚心接受我的批评和教训。
完颜璟亲赐手诏予永成:先是诉说叔侄亲情,然后再诉说永成的罪行,最后提警告和希望,要求永成必须做到“在上不骄,高而不危”。
永成已经完全被完颜璟玩弄和控制于股掌之中,唯一的选择便是老老实实当回自己的文学王爷。
叔叔伯伯们,只要你们肯乖乖听话,金钱、美女和爵位之门永远朝你们敞开。
永成同志很快再次封王拜爵,当回了自己的文学王爷。
自此打猎门风波过后,永成同志再也不敢对完颜璟有任何的不满行为,他每天的工作内容非常简单:就是继续公开邀请各式各样的文人墨客到家中作客、交流,切蹉文学功夫。
让我在文学诗词的世界中寻找到自己的真正乐趣和快感吧!
永成同志后来也成为了金国的一位著名诗词文人,自称为“乐善居士”,他的很多诗词也流传到了现在。
泰和四年(公元1204年),永成因病去世,终于到西方极乐世界去寻找自己的归宿了。
而完颜璟的反应则很正常,为之震悼,赙赠甚厚,谥曰忠献。
完颜永功,本名宋葛,又名广孙,贞元二年(公元1154年)出生,是元妃张氏的次子,也是永中的同母弟。
史书上对永功的人物评价是“沉默寡言笑,勇健绝人,涉书史,好法书名画”,似乎应该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哥们。
但无论你如何文武双全,只要你是完颜雍的儿子,你就不可能再有任何对皇位的幻想,因为有完颜允恭的存在。
平心而论,在完颜雍的所有八个儿子中间,如果按综合能力值排序,永功的能力值似乎只比完颜允恭略低,就连完颜雍平时都对永功信任有加。
信任归信任,不代表你就有继承皇位的资格,因为在完颜雍的心中,金国的皇位必须落在乌林答氏的后代们身上。
尽管如此,永功同志并未自暴自弃,继续着自己一贯的优良表现。
大定十一年,永功进封曹王,大定十五年,永功升迁刑部尚书。
完颜雍有心要把永功培养成类似周公之类的辅政人物,希望永功以后能够尽职尽责地辅佐完颜允恭。
三4
大定二十二年(公元1182年),完颜雍出巡金莲川,但出巡队伍刚出中都府不久,便有好事者开始折腾了。
亲军队伍中的两位苍头纵容自己的战马偷食百姓们的农田庄稼,这对小尧舜完颜雍来说当然不是一件可以化了的小事,破坏百姓们庄稼的肇事者必须严肃处理。
如何处理这次毁农事件,完颜雍决定给永功一个表现的机会,要求永功重罚这两位苍头和他们的上级百户军官。
是完全按着父亲的意思进行处理,还是查明原因后实事求是的进行处理,永功同样也面临着自己的选择。
很快,永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当完颜雍来到京望淀时,永功同志给出了这次毁农事件的处理意见:
“经查明,这次只有一位苍头的战马偷食庄稼,而且他们的上级百户一向对他们管理严格,这次事件可能也带有一定的偶然性,也不能全部责怪他们”。
“我的建议是让苍头的上级百户军官待罪立功,而苍头同志则用金钱赔偿百姓们的庄稼损失,不要对他们进行过分严厉的惩罚措施”。
永功的表现堪称完美,而完颜雍本身就是个仁慈的皇帝,对于合情合理的不同建议还是能够虚心接受的。
处理妥善完毁农事件后的永功同志继续着他优秀的表演,而这回他又当起了金国的包青天。
在担任刑部尚书期间,我们的永功同志遇到了一件看似简单却又非常诡异的命案。
案件的整个过程是这样的:
有一位老妇人和自己的媳妇外出时在路边休憩,但这位媳妇乘老妇人不注意,偷偷地和自己的情人私奔跑了。
不明真相的老妇人当然要着急的寻找自己的媳妇,就在老妇人焦急万分时,有一位路人向老妇人提供了线索,他刚才看见一位少年妇女在河边的小路旁,有可能就是老妇人的媳妇。
老妇人于是回村叫上了伍长等人,一同到河边寻找自己的媳妇。
事有凑巧,当伍长和老妇人来到河边时,正好碰到一位年青人手持利刃,满身鲜血。
这位年青人看到伍长后,大惊失色,夺身而逃,当然最后被伍长等人抓获押送当地县府。
当地的知县在大概了解了这件凶杀案的前因后果后,便基本判定这位年青人就是杀害老妇人媳妇的凶手。
不过,这位年青人却并不承认自己是杀手凶手,他的解释是自己在河边偷杀了一头牛,所以搞得满身是血,看到伍长后又怕伍长怪罪,所以要逃跑。
但知县和伍长并不愿意相信年青人的解释,在大定之治的和平年代,本来命案就不多,好不容易发生了一件,又好不容易很快抓获了嫌疑人,绝对是个升官表现的好机会,岂能轻易放弃?
毕竟包青天只是个传奇,金国的知县们的判案能力到底有多高,我们不敢恭维。
死者尸体未找到?杀人凶器未鉴定?凶手动机是什么?目证证人也没有?
在缺乏最基本的判案依据的情况下,就盲目的确认杀人凶手,这些知县们的智商也的确高了点。
不过,我们也没必要过分去指责这位知县,因为类似这样的冤假错案在历朝历代似乎层出不穷,甚至延续到了我们的现代社会。
某些看似非常简单的案件,在某些糊涂官员的错误指导下,会变得错综复杂,最终演变为彻头彻尾的冤假错案。
这位知县就是糊涂官员的典型代表之一,既然凶手不承认,那么很有必要采取惩罚措施。
在酷刑之下,年青人终于屈服了,承认自己杀害了老妇人的媳妇。
那既然凶手已经伏法,受害人的尸体总得找出来吧。
年青人连人都没杀,哪里知道什么尸体的位置,不过为了满足糊涂知县的要求,年青人只得胡乱在河边指认了一个藏尸位置。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年青人只是为了免受皮肉之苦随便瞎编了了个地方,而糊涂知县们还居然真在那个地方发现了一具尸体。
而且这具尸体居然还是具女尸,只不过已经高度腐烂,无法辩认真实身份。
不过这对糊涂知县来说并不重要,关键是人赃俱获,命案终于宣告完美破获。
但这件命案的案卷到了刑部后却引起了刑部尚书永功的高度关注,因为永功发现这个案例漏洞百出,完全是个彻头彻尾的冤假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