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豫在齐国的统治只能用残暴不仁来形容,为了满足自己穷凶极恶的贪欲,刘豫想尽了各种方法折磨和压榨齐国统治下的百姓们,比如实行保丁法,什一税法,五等税法,舆论封锁等诸多令人非常恐怖的独裁政策。
但刘豫的所有政策到了泾原路张氏兄弟面前,就等于一纸废文,张中孚兄弟根本就不把刘豫这个傀儡皇帝放在眼里,泾原路还是实行和以前北宋一样的保甲法,张中孚为了忽悠刘豫皇帝,还特地编造了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泾原路地瘠田贫,不太适合实行齐国的特殊税法,还是按照原来的政策来管理老百姓吧!
面对张氏兄弟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身为齐国皇帝的刘豫也是敢怒不敢动,因为张氏兄弟是金国皇帝完颜亶所深爱的将材,要想对张氏兄弟下手,刘豫可能还得经得自己主人金国的同意。
张氏兄弟冒着丢官弃爵的极大风险,维护了泾原路百姓们的利益,使得泾原路的百姓们免去了遭受刘豫的残暴统治,这也为身为南宋降将的张氏兄弟在金国的百姓中间赚取了大量良好的印象分。
天眷二年(公元1139年)春,张氏兄弟的命运又一次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金国和南宋之间实现了第一次和平谈判,原属齐国的陕西、河南两地重新归属南宋,作为泾原路高级官员的张氏兄弟居然被金国连同土地一同送还给了南宋,张氏兄弟在事隔十年后居然重新成为了南宋的官员。
重新回到南宋阵营的张氏兄弟终于得到了赵构的重用,被赵构召入临安府,张中孚的官职是检校少傅,张中彦的官职是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清远军承宣使,提举佑神观,靖海军节度使。
如果这个故事就此结束的话,那么张氏兄弟很可能就将在南宋终老一生,因为在人才辈出,将星纷纭的南宋军政界,像张氏兄弟这样的人才是很难再有出人投地、大展才华的机会了。
但历史就是如此的精彩和难以预测,皇统二年(公元1142年)正月,金国和南宋经过两年的打打杀杀又签订了第二次和平条约,条约的主要内容非常滑稽,就是把三年前送给南宋的陕西、河南两地重新归还了金国。
而完颜亶和兀术在得到土地和钱财的同时,也不忘记向赵构要回两个原金国的员工,那就是张氏兄弟。
至于为什么完颜亶和兀术单单会要挑选张兄弟回金国,原因很单,因为这哥俩在当时金国的降将当中称得上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行军打仗、治理内政样样都行。
战神兀术要人,赵构哪有拒绝的道理,只要能换得和平的岁月,损失两个降将又算得了什么,因此张中孚和张中彦在南宋临安府新的工作岗位上屁股还没坐热,便第四次被迫更换工作,又回到了金国的阵营。
张中孚和张中彦哥俩在这短短十年的时间内,五次宜主,先事南宋,后事金国、再事齐国、二次事金国、二次事南宋、三次事金国,可以说是频繁换岗、反复无常、朝秦暮楚。
但张氏兄弟之所以五次宜主,更多的时候只是一种身不由己,无可奈何的选择。
在十二世纪三十年代的中原大地,张氏兄弟身处金宋争霸的极其复杂的军事政治环境之中,为了明哲保身,多次在金宋的政治军事舞台上苟且保身、忍辱负重,其实是一种非常痛苦也无奈的选择。
试问,在当时纷繁复杂的环境下,能有多少文臣武将们真的像王禀、李若水、徐徽言那样做到为国尽忠呢?更多的是选择放弃和改变,这一点我们可以表示理解,但并不表示赞同。
后来的史学家们对这哥俩的评价是“若趋市然,唯利所在,于斯时也,岂复知所谓纲常也哉。”
具体这句评论是什么意思呢?基本上是贬义的成分远远大于褒义,也就是谴责张氏兄弟趋炎附势、唯利是图、卖国求荣、根本不懂得伦理纲常。
而基本上史学家们对这哥俩的评论和原来刘豫手下的四大降将李成、孔彦舟、郦琼、徐文是一个级别的。
但大家要记住史学家们的评论大部分时候并不能真正反映历史的真实情况,史学家们更多的是站在统治阶级的地位上发布言论,他们并不能听到广大百姓们的心声,因为只有广大百姓们的心声,其实才能代表历史的真实情况。
张氏兄弟在回到金国后,得到了完颜亶和兀术的进一步的大力重用。
大哥张中孚被任命为汴京行省兵部尚书,后升迁为参政知事。贞元元年(公元1153年),迁为尚书左丞,封南阳郡王。贞元三年(公元1155年),以疾告老,乃为济南尹,加开府仪同三司,封宿王。正隆三年(1158年)张中孚因病去逝,被追封邓王,这在所有南宋的降将里应该是绝无仅有的殊荣。
追封郡王只不过是金国皇帝对张中孚的认可,而金国的百姓们也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对张中孚的爱戴。
在张中孚的下葬之日,泾原路的百姓们和将士们一万多人扶棺流涕,来向他们爱戴的长官张中孚送行,甚至导致出葬当日街市停业。
历史永远是公正的,不论史学家们对张中孚的评价如何,泾原路百姓们的行为应该是对张中孚最好的评价!
大哥张中孚的故事到此结束,接下去便应该是弟弟张中彦的表演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