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岳飞和他的岳家军在河南中西部一带把兀术的金国大军打得落花流水之时,南宋朝廷方面却了生了重大的变故,主要原因在于赵构对待金国的态度又一次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在两个月前,金国四路大军向河南、陕西发起猛烈的进攻时,赵构为了保住自己来之不易的皇位和江山,必须大量启用岳飞、韩世忠等主战派的猛将。
但两个月以后,前线战事的局面却出奇的顺利,先是吴璘在凤翔把撒离喝痛打了一顿,再是韩世忠又一次打退了聂合孛堇的进攻,最后是河南一带的刘锜和岳飞又先后给兀术上了几次攻防大战的教育课,形势对南宋方面居然是非常的有利。
战局形势喜人,但我们的赵构同志却又有了新的想法,既然已经把金国的进攻打退了,那就说明金国的军事进攻已经无法对自己的皇位和江山再构成实质性的威胁了,见好就收,我们开始谈判吧!
说到谈判,那么著名的秦丞相就要再次露脸了,我们前面多次谈到过秦丞相,每次宋金大战之际,都会有这位仁兄的身影,论兵打仗轮不到他,但是一旦双方和谈,那他就要施展自己的才能了。
所以赵构在金国四路大军均被击退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和秦丞相筹划和平谈判的事宜,为了表达自己南宋方面的诚意,赵构首先命令前线与金国军队相峙的部队全部停火撤军。
虽然很多将领是一百个不愿意,但说到底人家赵构毕竟是皇帝,你再厉害也得听皇帝的命令吧。
因此,顺昌的刘锜撤军了,淮阳的韩世忠撤军了,淮南一带的张俊、杨沂中、刘光世也撤军了,唯独命令到了岳飞手里便碰到了阻碍。
当然岳飞并不是存心要和主人赵构过不去,实在是眼前的机会千年难得,岳飞转眼之间就可以收复被金国占领了十几年的北宋故都汴京城,如果一旦撤军,那么十几年的心血就要全部白费。
班师的诏书是在岳飞进军朱仙镇的前夕抵达军营的,岳飞第一次对待赵构态度是反对班师,因此他自己也写了反对班师的奏章给赵构,把自己的理由向直赵构进行了充分解释。
但赵构同志可就要不高兴了,你岳飞打了几次胜仗就了不起了吗?难道连皇帝的命令都敢违抗吗?
于是,赵构再次向岳飞发出了警告,命令连续向岳飞发出十二道金牌班师诏,内容措词非常严峻,不容反驳。
就在岳飞攻克朱仙镇后不到两天时间,赵构的十二道金牌就飞到了岳飞的军营,赵构这一次完全不给岳飞任何面子,要求岳飞和他的岳家军拉到金牌后立即撤至鄂州,而岳飞本人则必须到临安去面见赵构。
接到这样一道荒唐的命令,岳飞是愤惋泣下,用他自己的活来说是“十年之功,废于一旦”。
不过此时战局的变化已经开始对岳飞相当不利,所有前线的其它南宋军队都已经撤至淮河以南,岳飞已经变成孤军奋战,即使最终攻克了汴京,也无法实现他恢复中原的目标了。
因此,岳飞此时的心情只能用悲愤和无奈来形容,为了表达自己无法实现毕生的雄心壮志的心情,岳飞在南归的路上终于写下了大家非常熟悉的千古名词——满江红!
一直躲藏在汴京城内等待最后时降临的兀术居然再也没有碰到哪怕是一个岳家军士兵的影子,不过在几次三番被岳家军击败后,兀术对自己金国是否还有能力击败南宋产生了严重的质疑。
因为当时的消息传播还没有现代社会这么发达,对于朱仙镇的岳家军大营中所发生的变化,兀术同志毫无察觉,在进行了一番深思熟虑后,兀术为了避开岳家军的锋芒,决定放弃汴京,渡河北归。
就在兀术率兵刚走出汴京城不久,有位汴京城的书生突然上前阻挡,他向兀术透露了岳家军被迫撤军的消息。
不过兀术同志似乎是患上了恐岳症,他质问那位书生,“如果岳飞再率兵返回,我这个汴京城还能守住吗?”
但这个书生却毫不紧张,他向兀术预测了岳飞同志的最终人生命运,“自古没有权臣在内,而大将能立功于外者,岳飞自己性命都难保,还能搞什么北伐运动呢?”
听完这位书生的一番劝告后,兀术方才恍然大悟,他又开始对胜利产生了信心,急忙率兵重新返回汴京城,并重新发动了对河南一带的攻势。
至于那位劝告兀术的书生姓啥名啥,是何来头,我们都不得而知,但这位书生和黄天荡那位帮助兀术脱身的王姓商人一样被后人并称这为南宋初期的两大无耻之徒!
岳飞最后一个从朱仙镇撤离河南战场,标志着兀术所发动的收复陕西、河南的第一次战争宣告结束。
金国的四路大军处处受阻,基本上处于被动挨打的地步,尤其是兀术的中路主力部队,分别遭到刘锜和岳家军的痛打,实力受到严重损失,但最后时刻的岳飞的撤军再次给了兀术新的战机。
兀术乘着河南一带防守空虚,再一次夺回了京西、颖昌、郾城等州县。
而南宋方面在四路大军节节胜利之际,以赵构为首的统治集团再一次犯了保守主义的老毛病,在战局相对有利的条件下,没有抓住战机争取更大的胜利成果,而是一味地讲究见好就收,导致前期的胜利果实基本化为了乌有。
但金国和南宋双方经过两个月的大战,双方损失惨重,再也没有能力在短时期内发起大规模的战争,陕西和河南前线出现了难得的停火状态。
但和平是如此的短暂,对于金宋两方的主战派来说,大家都不愿接受失败的命运,双方的生死较量即将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