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我找了几天……”
“那你为什么没有报警？”
“后来我收到了老大的短信，就以为他回去了……”
“什么短信？”
潘致海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打开了那条短信。
这是阿峰发来的短信，说他有事回去了，不用担心。
“看来是凶手发的。”沙沙说。
根据卓修初步验尸的结果，阿峰的死亡时间是在四天前晚上，和潘致海说的时间吻合。但死亡时间更精确来说的话，应该是在他出来之后凌晨，也就是三天前的凌晨那晚。
“什么？凶手？”
“这短信发给你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杀害了。”
这短信，是阿峰出去两天后发来的，也就是前天。
“什么……”
这打击，真的是一个接一个，刚刚潘致海还在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报警，这样阿峰就有存活的希望。可沙沙的话，对他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判决书！就算是他早报警也没用……
晴天霹雳……
“这段时间尽量不要离开a市，有什么情况的话我会联系你的，请你配合调查。”沙沙说。
“我可以去看看老大吗？”沙沙他们临走的时候，潘致海拉住了她问。
“这个，暂时不可以，法医那边验尸完需要他的家人认领。”
按照正常程序，需要家人认领才可以。可是，沙沙忘了，死者的朋友，也是可以看尸体的。
“我，我想看看老大，最后一眼……”
沙沙和刘斐相视一眼。
“可以吧，不过你要做好心里准备，他是被人掐死的。”刘斐说。
潘致海点点头，自己的兄弟就这么被人杀害了，天人永隔……
刘斐和沙沙没有什么办法，他是阿峰的好友，去看看也合情理……
警局，验尸房。
阿峰的尸体就停放在这里，卓修验完尸之后，验尸报告打出来，就等着家属来认尸了。
“进去注意不要大声喧哗。”沙沙好心提醒。
卓修和白雅清在验尸房里面等着。
当卓修拉出停尸柜里停放着阿峰尸体那一格的时候，潘致海的心紧张的跳了一下，咯噔一下。
“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卓修戴着口罩说。
潘致海深吸一口气，大量的寒气吸入，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即使是做好心理准备，看到阿峰的遗容那一刻，他还是有些被吓到了，稍稍后退了一小步。
即使是法医的人稍稍整理过阿峰的遗容，但他酱紫色的脸色，和那凸出的双眼。
白雅清看了一眼阿峰的遗体，微微皱皱眉。
“我们出去吧。”沙沙说。
潘致海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就是自己在那里耷拉着脑袋，暗自伤神。
“去送送他吧。”白雅清看了看刘斐说。
刘斐去送潘致海之后，白雅清并没有走。
“卓修，我们进去说话。”白雅清说。
法医办公室。
“卓修，死者的眼睛怎么回事？”白雅清问。
按照他们的做事方式，会简单的整理一下死者的遗容，可是，阿峰的尸体，他的眼睛……
“这个我也不清楚，那天我明明已经将他的双眼合上了……”
卓修刚刚看到，也是有些惊讶，明明当时放进停尸柜的时候，他已经将阿峰的双眼合上，怎么会……
“难道，是他死不瞑目？这得要多大的怨气？”白雅清说。
“咳咳！相信科学。”
“你也要知道有些事情科学是无法解释的。”白雅清反驳说。
就像刘穆端和白雅清他们说过的一件事，白龙吟曾经受过重伤昏迷不醒，在梦中梦到过已经去世多年的密洁儿，也就是白雅清的外婆。
密洁儿在白龙吟的黑暗中，将她带出来，才能让她苏醒过来。
后来白龙吟他们也认为这只是巧合，可能是她从小就很少见密洁儿，心里有对她的思念，才会做出这个梦。可是后来的一些事情，也是无法解释的……
言归正传，他们都想不通为什么阿峰的遗体会这样，但是白雅清猜测，他的死亡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应该是卷入了什么事件。
根据沙沙说的，阿峰在画画卖给一个画廊老板，在和画廊老板合作。能够让他怨气那么大的……
除非，除非那些画有问题，那个画廊老板耍诈！
“卓修，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重案一组办公室。
“刘斐，查到那个画廊老板的资料没有？”
“查到了，他真名叫庄华，在这行业做了很久了，也和几个有名的画家有联系，不过他最近的目标放在了一个艺术世家的新人身上……”
这个新人据说从父辈以上几辈开始，就是画家，都很有名气。
“我要的是他现在，人在哪里？在不在a市？”白雅清打断了刘斐的话。
白雅清只想查出来凶手是谁……
“行踪没有查出来。”刘斐说。
“赶紧去查！”
“组长，是查不出来，他没有订过任何的酒店，也没有出行记录。”
“没有用自己的身份……”
刚刚刘斐好像说到，最近这个庄华跟一个名家后人走的非常近，而且是新合作力捧的新人。
可是，他不是最近和阿峰合作吗？在阿峰被人杀害之后就找不到行踪，很可疑。
如果没问题，怎么会逃避呢？
“查一下他和那个名家后人的情况。”白雅清说。
验尸报告白雅清粗略的看了看，生前有过争斗和反抗，在他的指甲缝里有一些皮肉组织，化验之后匹对到的是他自己的dna。
脖子上的勒痕也已经化验出来，不是绳子，是人的手掐的。
“沙沙，让法医那边查一下，那些指甲缝里面的皮肉组织，仔细查一下。”
白雅清看到这个遗体取证照片的时候，看到他的脖子上面有一点点血迹，应该是凶手在掐他的时候，阿峰反抗抓的。
第二天，刘斐那边查的已经有眉目了。
“组长，查到了，但有点奇怪。”刘斐有些皱眉的说。
“什么问题？”
刘斐在控制台上插入usb，将里面的几张图投放在上面。
“这几张，是在庄华画廊里面的画，上面的画家署名，是那个名家后人吕嗣。”
“这几张，是潘致海提供的，是阿峰亲自画的，没有署名。”
白雅清仔细看，确实是。
“关于这方面，潘致海知道什么？”张子君问。
按照他们宿舍间的兄弟情，有什么事肯定会说的。
“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是那个庄华和阿峰的约定，不写上署名。”
这就奇怪了，那个庄华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阿峰不在自己的画作上署名的？要知道画家对自己的作品，可是非常看重署名的。不署名，怎么知道是谁画的？
对于一个画家，他们的作品是用自己的心血所画出来的，是一种表达的方式，怎么会轻易的答应不署名？
“不署名，名家后人的署名，画……”
白雅清的直觉告诉她，肯定和那个名家后人有关！但是，但是他们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