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打消了白雅清另一个念头,这件事,难道是熟人?
“那在昨天的时候,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啊!昨天……昨天我们才刚从外地回来,灰灰说累了,想要回去休息……”
“你没有陪同她回去吗?”
“都是成年人,我只是她的经纪人,不是保姆。”
袁灰的经纪人说到保姆,白雅清突然间想起来。
袁灰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不在家,也经常在外地,家里肯定是要找人搞卫生,保持干净的。她也不希望,回到家是脏乱不堪的。
而且白雅清在袁灰家,看到收拾的很整齐,而且地面野挺干净的,看不到很多的灰尘,一看就是被人打扫过的。
“她有请保姆搞卫生吗?”
“保姆啊……好像有一个,是长期合作的。”
“能给我她的联系方式吗?”
“这个灰灰才有,我没有的,很抱歉……”
重案一组办公室。
“这是我昨天去找那个经纪人的时候,得知的一些情况。”
“关于那个保姆我也去调查过了……”张子君说。
昨天他们知道之后,马上就去调查了那个保姆。
但是,那保姆的家里,出了一件丧事。她的儿子因为得了重病,来不及医治宣告死亡;而今天,是她儿子的头七。
“根据保姆交代,她也只是去搞卫生,并没有碰那里的东西。”
“这一点我比较怀疑,袁灰这个人有一定的洁癖,也不喜欢别人乱动她的化妆品那些,所以平时让保姆打扫的时候,都会让她戴手套……”白雅清说。
白雅清看过,袁灰有写日记的习惯,这些都是日记里面所提到的。也是袁灰身边的人,所提及的。
听说曾经有一个化妆师助理不小心碰到了袁灰的化妆品,被她直接训斥了很久,并且将她开除了……
“平时就是戴手套清洁,是很难留下一些证据的……”张子君说。
指纹信息是最重要的,恐怕是真的困难。而且保姆也交代了,在两天前曾经进入袁灰家,给她搞卫生。
“鉴证科是不是有另一个附件?”
“是的,组长。”
白雅清打开附件看,是一双手套?
“这是?”
“鉴证科的人在袁灰家那一层的楼道垃圾桶附近,找到了一双被丢弃的手套,手套上面沾有的粉末,类似于花粉。经过化验,确实是花粉的一种,百合花粉,和死者家里发现的一模一样。”沙沙说。
可是,百合花的花粉都是一样的,根本无法直接证明就是袁灰家里出现的那种……
不对!袁灰家出现的花粉,可不止是百合花,还有另一种花粉……
白雅清仔细的查看附件,果然!果然是凶手留下的!
“这里面,还有柏树花粉,也是致敏花粉的一种。”心细的白雅清说。
“柏树花粉?那不是春天才有的吗?”
“要是在春天的时候保存下来,也是可以致敏的。”白雅清说。
应该是凶手家附近就有柏树,加上有收集花粉的习惯……
“尸检报告怎么说?”白雅清转过头问刘斐。
“袁灰确实是死于花粉过敏,窒息而死的,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那就是说,袁灰死的时候,她的家里并没有别人……
“袁灰的购买记录查过了,确实是她自己买的。专柜的人也证实了,是袁灰一个星期前买的,全新的,她们没有动过任何的手脚。”
“全新的散粉,里面是花粉……”
知道袁灰习惯的,除了她的家人朋友,那就是能够经常接触到她的人……
“那个保姆。”白雅清突然说。
“组长,而且,那些花粉,是和散粉混在一起的……”沙沙提醒道。
那些散粉只是倒掉了一点,剩下的那些是混合了少量的花粉进去的,但是也足以杀人了。
害死人的少量花粉,是人为放进去的……
“张子君,跟我去一趟那个保姆家。”白雅清紧紧地拽着鉴证科的附件说。
那个手套里面的指纹,是那个保姆的!为什么她用的手套会沾有花粉?即使是最先进的手套都好,都难免会沾上当时环境空气中的粉末……
是那个保姆做的。
保姆家。
客厅里面的摆设十分的简单,看得出来这个家庭是中等偏下的家庭收入。
一直以来,都是她和自己的儿子相依为命,现在孩子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桌子上,那张黑白的,冰冷的照片……
“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能留住你……”
她坐在那黑白照片前,低头在忏悔,内心的愧疚源源不断的包围着她,让她无法呼吸,终日活在忏悔之中……
可是,这件事她又做错了什么呢?她的孩子生病了,重病不起,她卖掉了自己的房子,给孩子治病。眼见就要好转了,可还是差一点费用,那是她两个月的工资。
如果,如果那笔钱到了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她的孩子,就不会死了……
作为一个母亲,她的责任尽到了,即使是死神夺去了自己的孩子……
她不禁回想起,当时,她的孩子在医院说的话。
“妈妈……我……我好累,好想休息……”
他的病情突发性的恶化,医生已经全面抢救了,可还是没能挽留住,弥留之际,让他们母子团聚。
“宝宝不要睡,很快,很快你就可以治好了!妈妈马上就能筹到钱了!”
“妈妈,你辛苦了,我……下辈子,还想做你的……”可惜,他话没说话,永远的离世了。
“都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不好……如果不是妈妈遇到她这种人……”
袁灰家。
“袁小姐,拜托了,那两个月的工资能给我结了吗?”
“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一个季度结一次,这还有半个多月才一个季度。”袁灰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说。
这些,可是劳动合同中写好的。
而且,保姆家也不是很差,自己在a市有两套房子,现在房价那么高涨,一套房子治病怎么都够了。
“我已经把一套房子卖掉了,可是还差一笔钱,只要你给我结了,我就够了,求求你了!袁小姐!”她跪下朝袁灰磕头,乞求她。
袁灰是一个非常讲原则的人,并没有因此答应她。
“都怪她,都是她的错!!宝宝,你在下面看到了吗?她也下去了,她遭到报应了!!”
白雅清和张子君再次到来,觉得这里面的气氛有些阴森,有些压抑……
白雅清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我怎么觉得,这里阴风阵阵的……”
“冷吗?是不是穿少了?”
白雅清白了眼张子君,她这样子穿都算穿的少,那不如穿一件大棉袄好了。
切,直男。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出的笑声,有些恐怖的阴笑……
白雅清和张子君相互疑惑的看了一眼,这里面是怎么了?
门并没有锁上,白雅清轻轻地扭动门锁,很轻易的就打开了。
看到保姆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刀,正准备割她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