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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吃惊地连忙上来扶住我,问:“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我有气无力地摇摇手:“你别动我……我胃里恶心,难受。”无意中看到床头桌上放着的镜子,左半边脸上全是莲花的血,哇一声又是更猛烈的一阵吐,吐得我浑身抽搐,眼前直冒金星。
“原来你真的晕血啊!”老鬼急得什么似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那你怎么不早跟我们说啊!可是,可是……”
我吐得头晕眼花,慢慢地在床上躺下来,说:“没事……你帮我倒杯水。”
用清水漱了漱口,好容易安静下来。老鬼在捏着鼻子收拾我吐的污物,我无奈地笑了笑,说:“真是难为你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我以前根本不晕血的。”
老鬼一边收拾一边奇怪地问:“难道这晕血还有后天的?”
我疑虑地摇摇头:“不知道。就从上次我无意中把猴子砸伤开始,我发现自己遇到这种场景就会想起不好的事……胃里就会恶心。”
三三回来了,一进门就尖叫起来:“呀,猪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吐了?对了我回来时碰到波波和莲花几个人去校外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老鬼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下。三三怔住:“莲花被打了?你是说她以为是猪找人打她的?”
“难道……是你找的?”老鬼突然问。
“怎么可能是我!”三三叫起来,“就算是我找的人那也是收拾文静!我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病秧子下手!”
“那会是谁呢?而且莲花一口咬定是猪,”老鬼沉吟道,“为什么她那么肯定?”
两个人一起扭头看我。
“也不是我!”我一着急想坐起来,头在床板上碰了一下,“你们觉得我会是那种人吗??”
三三和老鬼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摇头。
过了一会儿,三三说:“可是……”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什么可是!不是我不是我就不是我!我要看不惯谁就会直接动手,而不会还要去找外面的混混!我没那么阴损!”
大家沉默。我几乎是一夜无眠。波波到第二天早上才挂着两只大熊猫眼回来,看来她一夜就没怎么睡。她现在倒是不用特意化那种熊猫妆了——不过我们谁也没心思开玩笑。
事情都搞清楚了。莲花晚上和四方脸在校外约完会,照例四方脸去网吧玩游戏,莲花则回宿舍。回学校有条正在拆修的小路,没有路灯,行人也少,但是近。莲花胆大,每次都是走那条路。走到半路上的时候,突然被两个人拦住。
虽然莲花敢抓公车上的小偷,但那毕竟是白天而且人多,现在在这前后都无人且一片漆黑的环境下,要说她不怵那绝对是假话。她以为这两个人是学生抢钱的,以前有些实在穷疯了的学生就这么干过。但她想错了……他们把她围住,直接就是一拳捣向她的肚子。
莲花的性子是烈的,她拼命地反抗,又抓又咬,但无奈对方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捂住她的嘴,
另一个则扒开她的头发,用打火机照着看了看,说:“就凭你这个丑八怪,还敢抢花小容的男朋友?”莲花自小在家里干农活,力气比一般女生都大,一脚后踢踢中后面那个男人的要害,撒腿就跑。可能这时刚好后面有人路过,他们便没有追上来。跑得太急以至于摔了一跤,地上刚好有一块打碎了的窗玻璃,她一双手支撑着全身的重量,就那样直接扑在玻璃的创面上。
被缝了五针。癫痫复发。现在还在医院里,住院观察。
大家齐齐盯着我看。吴敏小心翼翼地说:“小容姐,你这次真的太狠啦……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啦……”
“我说过了不是我!”我愤怒地一跃而起,又无从发泄地狠狠踢了一脚桌子。踢在脚趾上,疼得我额头上青筋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