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的神秘与庄重，让一般观众和她建立起某种共谋，觉得她可以被理解、被欣赏、被隐秘地供奉。这大大拉近了观众和她的距离，我们都不会变得有钱有势了，但我们都觉得能够理解她独特的美。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刚刚从飞机下来，一路坐着出租车来到宁海师范大学，于飞鸿穿着一身米色风衣，站在那，脸颊微红，但却并不羞涩。

女人的成熟需要依靠岁月慢慢浸染才能熏陶出味道，成熟能带来失业和底蕴，而底蕴彰显城府，虽然现在的于飞鸿只能算个轻熟女，但她身的魅力，依旧无法可挡。

或者说，现如今的她，反倒是有一种让人惊艳的感觉。

前一刻的一笑是属于成熟女人的淡定自若，而后一刻的一颦却有着二十岁少女的青涩害羞。她身的气质，但从容颜来看，无疑是温暖的，但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是生人勿进，属于那种男人看一眼忍不住想要再看第二眼，第二眼看过之后，恨不得抱回家独自享用的女人。

“于小姐客气了。”赵浮生的脸挂着微笑，说实话，第一次见到于飞鸿的真人，哪怕他的心理年龄几十岁，也颇为惊讶。

这女人现在的模样，和十几年后貌似没什么变化。

岁月的时钟似乎在她的身，停止了摆动。

“叫我飞哥吧，老姜他们都这么叫。”于飞鸿爽朗的笑着，她是个喜欢幽默的人，自己也很愿意调侃，朋友们都把她当男孩子看待。说话的时候也打电话一样，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温和，有分寸，给人的感觉恰到好处。

“别，我还是叫你飞姐吧。”赵浮生摆摆手：“不然我容易笑出声。”

“为什么？”于飞鸿挑了挑眉毛，惊讶的问。

赵浮生道：“我有个朋友名字里也叫飞，我们那个时候常说，社会我飞哥，人狠话不多……”

“咳咳……”于飞鸿自己也笑了起来。

这个不算笑话的笑话，成功的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赵浮生干脆伸手帮她拎起皮箱：“走吧，先找个地方住下。”

于飞鸿点点头，也没客气，跟着赵浮生朝着远处走去。

虽说千百年来儒家经典一直教导人们要守礼，但用老子的话来说，孔子那一套礼其实是虚假的形式主义，因为一个人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光靠礼是没有用的，最重要的是要有实力。

儒家那一套，其实像个笑话。

打个方来说，儒家讲究礼仪无处不在，算是在自己家里也要遵守礼仪，但我们都知道，越是和亲近的人在一起，做什么事情越是会随意。只有和陌生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变得客气拘谨，所以儒家所谓的礼，是违反人性的。

幸好赵浮生和于飞鸿都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所以于飞鸿在看到赵浮生把自己带到一间别墅的时候，虽然有些意外，但却并没有说什么。

赵浮生笑了笑：“飞姐你太出名了，住酒店有点不合适，这儿是我的房子，我在宿舍住，你住这里吧。寒舍简陋，飞姐你不要嫌弃好。”

董国祥已经搬到新的住处，这里的钥匙也还给了赵浮生，赵浮生平时住在宿舍里，也是周末才会回来，所以他干脆把于飞鸿安排到了这里。

反正于飞鸿估计也是住几天走了。

于飞鸿点点头，笑着说：“没关系，独门独户的别墅，我倒是要谢谢你了。”

打开门，赵浮生把钥匙给了于飞鸿：“这是钥匙。”

于飞鸿接过钥匙，随即问道：“这房子，是你买的？”

赵浮生一笑，点点头：“确切的说，是刘天王送给我的。”

嗯？

很明显，赵浮生这句话让于飞鸿有些费解。

赵浮生耸耸肩：“人家给了我二十万的编剧费，我用那笔钱买了栋房子，可不是刘天王送我的么。”

“哈哈哈，有道理，还真是这样的道理。”于飞鸿眨了眨眼睛，也笑了起来，忽然觉得赵浮生这家伙，居然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把行李箱放下，赵浮生给于飞鸿倒了一杯水，而于飞鸿已经坐在沙发，看着赵浮生说道：“我想老姜应该已经把我的来意告诉你了。”

赵浮生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飞姐，我想劝你一句话，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

话还没有说完，看到于飞鸿轻轻摇头，很明显，她不想听这个……

于飞鸿看着赵浮生，一脸认真：“我叫你浮生吧，你知道，我从小拍戏，家里也不缺钱，所以我希望拍我喜欢拍的东西，而不是拍别人喜欢我拍的东西，你明白么？”

赵浮生叹了一口气，他当然明白，这女人从来都没有什么野心，她所有的成功都太过顺畅。如果看一下她的履历会发现，没有争角儿，没有霸戏，没有得奖之后的哭天抢地。她保持着一种理想女性的姿态，并且，不会对男人的世界产生根本性的威胁。

但赵浮生现在真的不敢保证，如果让于飞鸿接触自己对姜闻说的那个故事，对她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

“姐，你知道么，如果你去拍了这个，很有可能不但播不了，而且你本人还会被封杀。”赵浮生再次对于飞鸿说的。

虽然十几年后有同类型的纪录片映，但那时二零一七年，赵浮生不敢保证，在如今的这个政治环境下，同样的东西如果被于飞鸿拍出来，那些整天讲着日亲善的大老爷们，会怎么处理一个弱女子。

有时候赵浮生真的很不理解，那些所谓的专家学者们，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张嘴闭嘴要朝前看的。

或许，这些人没有祖宗吧。

“封杀封杀吧，大不了我来给你当助理，拍广告行不行？”于飞鸿洒脱的笑了起来，大眼睛眨了眨：“你会收留姐姐吧？”

“当然会！”赵浮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一拍大腿：“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有我在，你肯定不会有事。”

说完这句话，他看到于飞鸿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尴尬……

那一瞬间，赵浮生觉得自己简直尴尬的要命。

“来吧，咱们还是说说你对老姜说的那个故事吧。”于飞鸿看着赵浮生，笑了笑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一瞬间，她真的觉得很心安，即便这个男孩对她来说，还是太青涩了，可是她却能够感觉到，赵浮生的话是很认真的。

“好吧，我这个故事，是当时在络的一个论坛，看到一篇章……”赵浮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对于飞鸿娓娓道来。

“尚海师范大学有位姓苏的教授，他在九一年的时候作为客座研究员在日本学习，被安排在东京大学社会科学研究所做客座研究员。九二年的一天，一个日本教授在一个国际会议问苏教授提问：日军的第一家慰安所是不是在尚海？”赵浮生对于飞鸿说道：“这个问题，让苏教授意识到，一直以来，我们似乎忽略了许多问题，那些被历史掩盖住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