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从何专家那里带走的瓶子?
汪江玥不好意思要车,再说了凡是与工作无关的事,她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刚走到被大门口。
“哟,这是要干嘛,汪局,提这样大的包要去哪?也不让司机送送?”
说话的薛安民。
自从正式当了局长,她就从来没有见过他。“我还能去哪,我侄子现在和我一起,她喜欢绘画,每天要去老师家练习。不瞒你说,这一家三口都要成饭店的常客了。
她突然放下手中的东西,对薛安民说:“前几天去了北京一趟,返程的时候到安城是没买着坐票,就坐的是火车,真是累死人了。”
薛安民笑着说:“包里装的是啥?让我也见识下。”说着就伸手去拿。
“不要动,小心碰着了。”汪江玥手中提的是文物,尽管包装的很严实,可还是必须轻拿轻放。
“有这么贵重吗?”薛安民好奇的问,随即又好象脑洞大开似的,说:“我明白了,这是某些人送你的吧,让我猜猜,一定是个瓶子之类的文物。”
汪江玥恨不能撕他的嘴。
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在受贿。
“胡说什么呀,是我妈让我在超市买的腌菜坛子,薛经理,你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我是那样人吗?”
薛安民小声说:“我告诉你件好事,我们当时从你二叔家购得的秦砖,现在标价都是八万元。”
薛安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了,我还有事,就不和你在这罗索了。”
说着,她提了盒子就大门口走去。
心中却想着,要不是当时为了买秦砖,自己也不至于受到这样的惊吓。
张高原的唐青花是一位政法系统的副局长送的,他当然不能告诉汪江玥它的来历。
当然了,他不知道这个青花瓶子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轮回最终又绕回到了汪江玥手中。说白了,它一出场就亮瞎了李小山的眼,到了后来引起一串串的悲剧。
汪江玥提着盒子来到张高原所在的地点,他选择了一家茶馆等她。
汪江玥心情复杂的来到茶馆,将盒子往茶几上一放,说:“这个破瓶子一开始就是经过我的手去作的鉴定,怎么会又到了你的手中?它曾经在你的拍卖行拍卖过,不信,你问高大海?”
张高原听了,大吃一惊:“是吗?有这回事?我的拍卖行的每一件物品拍卖我都会过目,可是这件青花的藏品我没看到。”
这就怪了,那一次陪宋富有去北京找高大海被王江民整了一回,难道这中间还真有问题。
汪江玥这么一想,突然明白了,一定是高大海在拍卖的单子中没有让它出现,而是直接将青花卖给了张英。
这样以来,张高原对高大海就会产生矛盾,她可不希望经过这件事会影响到他们的关系,合作并来就是一个有风险的事情。
“是吗?我不懂你们拍卖的程序,只是当时有个人委托我帮他去找出卖,我找了高大海,他们到底是如何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
张高原眉头紧皱,说:“是吗?是啥时候的事?”
张高原看样子对高大海产生了怀疑,汪江玥有些后悔自己话太多。
一句话,她不希望他们之间引起内讧。
张高原一副生气的样子,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他对高大海是了解的,尤其是自己开了拍卖行,他让高大海辞去公务员的工作给他干。高大海一开始有些犹豫不决,但还是禁不住他百万年薪的诱惑。
用人不疑,这是常识。张高原是人大毕业,在管理方面自有一套,他坚信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因为他本人不在京城,必须得找一个信得过的人。
拍卖行的每项业务高大海都会给他过目。可这个青花瓷的拍卖,他却从来都不知道。
高大海到要干什么?他还有多少事在瞒着他?要不是汪江玥说,他可能会被一直蒙在鼓中。当然了,这不仅仅是一个青花瓶的事,而是由小见大的事。
张高原越想越生气,自己一直拿他当朋友,没想到他竟然背着自己干事。
“这是啥时候的事?你从哪儿得来的这东西?”张高原唬着一张脸,看起来有些阴冷。
汪江玥那里见到过他发脾气的样子,一时没了主意,这怪自己太直白了,要是影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对自己也没有啥好处。
于是,她陪着笑脸说:“时间太长,我想不起来了,你千万不要追究这件事。这个瓶子当时是我带宋富有去找他的。宋富有花高价买了这个瓶子很生气,让我帮忙出手。我知道高大海在拍卖行工作,所以就带他去了,介绍他们认识后,因为临时有事没办完我就先回了,至于其中的细节,我也不清楚。”
张高原黑了一张脸说:“这可不行,一码归一码,他是我聘请的,如果我们之间缺乏了信任,那我们的合作还能进行的下去吗?我这就问问他。”
张高原拿起手机就要给高大海打电话。
“不能打。”汪江玥拉住他的胳膊说。
“为啥,他是员工,我老板,老板想要知道他工作是怎么干的,难道都不可以?这样任他干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他架空的。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担心我们伤了和气是吧?和气这东西该伤的要伤,要是为了面子的话,那我们的合作还有啥意思?你我不用拦我,别的事都好说,就是这件不行。”
既然青花没有在拍卖的物品中出现,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高大海他们在私下里进行了交易。宋富有也没有说实话。至于青花到底是怎么到的王江民手中,那肯定是王江民和张英之间交易。
想到这里,汪江玥轻轻握住他的手,用女人最柔和的声音说:“老张,得饶人处且饶人,高大海隐瞒了这件事肯定有他自己的难处,你就不要和他计较。水至清则无鱼,要是你们因为这件事闹僵了的话,你拍卖行的事让谁来干?现在要培养出一个称职的管理人员是很难的。所以,你听我的,放着明白装糊涂,这才是你们相处的最高境界。”
汪江玥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他,看的他不由得多了一份柔情。
“有些事情没必要追究太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这是大家都有好处。我让他拍卖这个瓶子本来就是帮忙,你不能因为这件事找他的麻烦,这样岂不是把我夹到中间了。再者,据我所知,这只青花最终的落脚点是在文物局的何专家手中,怎么转来转去又转到了你手中?这让我不理解。”
“你认识何专家?”
“岂止认识?光这个瓶子就让他给鉴定过好多次了。你知道的,安城是个古都,文物盛行,特别是在官场,送礼都是这些。每一个人得到了这个瓶子,都希望能得到它的价值。有意思的是,他们都知道我和文物局的专家有些关系,千方百计的让我从中牵线,去鉴定。你却不同,直接将它送我了?”
张高原认真的听着,沉默了下说:“你说的有道理,亏的你提醒,要不然我肯定会大发脾气。我原以为得了这样的宝贝,送给你你一定非常高兴。没想到对你来说,却是个旧物。说起来真是天意啊,同样一件东西都被我们遇到了,这也是我们缘分太深的缘故。我听你的,将这个东西物归原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