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给她透露任何重组的信息。
让王鑫受了一场惊吓。
是谁透漏了重组的消息,提前作了手脚?
“这个好办,只需要查一下两公司合并前的在册职工人数和中层干部任免名单,就可以知道他们是不是进行了突击提拔,总之,遇到问题具体商量。”
赵副局长看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打住了。
“我们会不会将小事放大,没事找事?”他出门的时候又问了句。
“不做事才是最大的错误。赵局,我们得给职工一个交代。”
汪江玥陷入了沉思,当年的重组来的特别突然,作为办公室主任的她,也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了担忧。
王鑫直接从总会计师岗位上下来,病倒了,他老婆见了她象仇人一样。好歹,王鑫被重新启用才平息了他心理上的不快。
往事不堪一提,物是人非。死的死,关的关,再提又有什么意义?可是,不提也揭不出真相,给职工没法交代。
她给宋小亮打电话,问他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他沉重的说,他们已经离开招待所了。
她安慰了他几句,让他把自己的个人资料和简历拿给她。
“干妈,我妈去找孙青城去了?”
汪江玥大吃一惊:“是吗?她知道他的下落?”
“不清楚,她回家后不吃不喝,然后告诉我,她是不会饶了他的,不管他在什么地方,她都必须要找到他。”
“你这孩子,你怎么不劝她?钱财是身外之物,没钱的人一大多了,人家能过你们也能过。更何况,你们还不到这种地步吧?”
“我说了,她不听,说没法见我爸,孙青城也欺人太甚,把她骗的太惨,她让我放心,说她不会自杀的。”
汪江玥简直就无语了。
后悔莫及。要是自己不告诉她孙青城没出国,或许她就不会有这样的举动。
好心不一定能办成好事。
她有些担心,万一张金环再出个什么幺蛾子,可真没法去见宋富有。
她立即给她打手机,手机关机。
这是玩失踪的架势啊。
她颓然的坐到椅子上,后悔自己真是多事。
有钱的日子多叫人羡慕,硬是折腾没了。想当初自己那么羡慕他们,钱多的几辈子花不这完,竟然这样被造了。
李小山送父母回乡下,汪江玥专门回小区给他们送行。
婆婆一直想单独和她说话,她想问她为啥不让自己侍候张朵。
她没给她单独说话的机会,总不能说因为张朵背信弃义告了何小光?还是等以后再告诉她,她不想再多事了。
自从证实是张朵告了何小光,她就没联系她。
人心太恶,张朵的行为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她怎么能这样做?是冲动?不会,这么大的事她未免太草率了。她肯定是经过了一番思考的。
而自己是不是一直在纵容她?
为什么要隐瞒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这个问题她自己说不清。是出于对张成刚的那份感激?还是别的什么?
人是个感情复杂的动物。
宋富有进去了,她想替他管理好他的家,事实上她没那个能力,张金环是个有主见的女人,聪明反比聪明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她全把自己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宋家的事你少参与,能有今天是他们自己作的。”李小山貌似关心的叮嘱她。
她没理他。
李小山个冷漠的人,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人,一句话就是自私。
张朵突然从小区出来,拿了一大包东西,说是给老人带的。
汪江玥几乎不敢与她对视,这女人太绝情了。
自己父亲进去了,就要让何小光也尝尝味道?在父亲和丈夫之间她终归选择了亲情。
唉,真是造孽。
车开走了,张朵邀请她去家中坐坐。
她以有事为由离开了。
对于何小光,她说不清是什么感情?作为一个丈夫之外的男人,他对她宠溺已经过了极限。而自己对他,已经超过了一个朋友的界线。
接下来,这个女人面对的将会是上苍对她的惩罚。冤冤相报何时了,对于张朵和何小光这种情况,是最难以捉摸的情感。
孩子的事,张朵并不知情。刚出生的孩子,和正常孩子没有任何不同。
报应吗?她挺害怕这样的一天到来,到时候,她不知道要怎样安慰她。
她还在返回的路上,张朵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汪姐,我家浩然他不对劲啊,你赶紧来看看。”
她拉着哭腔,一副无助的样子。
“乍的了?发生什么事了?”汪江玥问,她已经预感到她发现了孩子的异常。
“你还是过来吧?我得把孩子送医院。”她绝望的声音特别大。
世上到底有没有因果报应?
她大脑中迅速闪过这个词,让司机调转方向。
她不能不管,这何小光的家事,出于各种复杂的心理,她感觉到自己对她太纵容了。
假如她不一味的替她遮掩,她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即使何小光做了违法的事,都是为了她的家。
她刚到小区门口,张朵和李萍已经抱着孩子出来了,拦了辆的士。
她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没有。”汪江月笑笑说:“只要他行的端,走的正就不会有事的。前段时间听说有个人被隔离审查了三个月就放回来了。”
阿珠坐在一边,好奇的问:“怎么回事?姐,谁被审查了?”
她一副关心的样子,让汪江月心头一热,果然是有缘人啊。
阿珠看了看李萍抱在怀中的小孩子,擦了擦嘴说:“我最喜欢小孩了,来让我抱抱。”
汪江月立即阻止她:“孩子认生。”
张朵有些奇怪的看看她,笑了笑。
说实话,她不愿意阿珠动浩然。她肚子里怀着的是他的弟弟或是妹妹。
张朵对多条染色体的孩子的后果还不了解,不然她恐怕也不会是这种表情了。
饭毕,汪江月说要带阿珠去一趟地产公司,就不送他们回家了。
看着张朵和李萍上了出租车,汪江月松了口气。
自从知道是她举报了何小光,她见了她就有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想法。
***为什么总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要是?
“姐,那女人是你朋友?”阿珠问她。
汪江月苦笑了下说:“一个朋友的妻子,一个特别小资的人。”
阿珠挽了她的胳膊说:“不过,她很有派啊,你们关系看着不错,你一句话,她就答应了。”
“人家嫁了好男人,女人一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找个有本事的男人把自己嫁出去。”
“姐,你这么说我真的不想生这个孩子了,我也想找一个有本事的男人。”阿珠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说。
她是个未婚姑娘。
有这种想法也正常。
“快别这样想,找个有钱的男人对有些人来说也不一定是好事,就刚才那位,为了找黄金搭档,三十多岁才结婚,结果怎么样,生了个儿子有问题。”
阿珠叫道:“难怪你刚才不让我抱那个小孩子。”
汪江月拦了辆出车,扶了她坐上说:“我都答应你了,这个孩子生下来我替你养,而且我会保证让你过好日子,这不,工作也给你安排了,等会见了赵助理,我会要求他给你安排一个轻松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