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喻意很明显,你李小山也不是好东西。
要不要替宋富有处理这件让他倾家荡产的事?关键是能不能帮他?
汪江玥陷入了沉思。宋富有对自己不错,尤其是在审查立案这件事上,李小山毫发无损,保得了平安。这一点,她得感谢他。
“这样,我们去一下出入境管理中心。”
“干什么?”
“去查一下孙青城是不是出国了?”
李小山立即表示反对:“这和你有关吗?我发现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可一世?”
“叫你去你就去,少废话,招待所是你引起的,要不是你开这家招待所,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不会这样绝情吧?宋富在监狱,我这会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这娘们够男人。
李小山心中骂了一句,掉转方向。
出国境管理中心。
汪江玥在柜台前要求查询孙青城的出国境情况,被拒绝。
她知道肯定会是这结果,以前查王云的出国境记录的时候,是借助了李顺天的帮忙。
“怎么办?”李小山问。
“总是办法的,如果他要是真的出国了,我们就奈何不了他,我打个电话。”
张高原的电话马上就通了,汪江玥大致将事情向他说了一下。
张高原让她稍等。
不一会功夫,一个工作人员找到她,让他们跟她到里面的办公室去。
“安城叫孙青城的人不少,不过,哪一位呢?”
“看照片我可以认出来的。
工作人员一一将所有办理出国境手续的人调出来,没有一张照片是他。
“好,太好了。没有他,说明他没有出境。”
汪江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又能怎么样?他手机停机,又要到哪里去找他?找到了又能怎么样?”李小山不满的说。
“努力一下总比不管的好,万一他良心发现呢?”
“意想天开。人家是干什么的?律师,将所有的法律条文都研究透了。”
汪江玥知道他不愿意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可是眼睁睁看张金环母子被欺凌,这也不是他的风格。
“能不能成是一回事,帮不帮是另一回事。我们回。”
要不要找你人帮忙查一下孙青城的现状?能不能帮他们把招待所要回来?她一时也没了主意。
李小山坚持自己的主见,就她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自己家的事操心的少,工作上的的事也不大管,专管别人家的事。
汪江玥说:“你说错了,朋友的事是大事,象孙青城这样的人不给他点教训简直就是放任自流。”
其实她也觉李小山说的有道理,宋家不是没人,谁惹的祸由谁去承担。
回到家,和父亲说起张金环的事,父亲的态度淡淡的。
“爸,你说我要不要帮他们处理这种事?”
“你呀,我觉得有些不务正业,你是局长,应该把精力放在工作上,而不是去管这些。再说了,宋家有钱,瘦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的事应该由他们自己去处理。”
父亲和李小山的态度是一样的。
也是,自己这个局长的位置有已经在虎视眈眈了,宋小亮和张金环都是行为人,他们得为他们的行为负责。
想到这里,她释然了。
她给张金环打电话,告诉她孙青城并未出国。
然后就挂了电话。
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她能帮他们的只能到这了。
整天纠结在他们的是是非非之中,她自己也觉得管的太多了。
赵副局长将去瑞泽公司调研的情况写了一份调研报告。又提起两个单位合并时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
行政工作部将关于两个公司重组的所有文件进行汇报。
赵副局长提出,因为事发突然,两家公司的账户直接被冻结,有好多坏账呆账没有经过处理。
特别是中宝公司,一直是吃着财政拨款却在走市场化,好多国有资产都被职工践卖。
而这些都是他们要求上丨访丨主要内容。
汪江玥当时是办公室主任,只担心为一把手作好服务工作。中胜公司也不是一盆清水。
钱副局长说:“我认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去翻前面的旧账,两家单位合并是张成刚局长作出的决定,难道有些事还得去北京核实不成?”
“可是,这件事要是光墙摸稀泥的话,职工们是不会答应的。”赵副局长说,“逃避不是办法,我们这一届领导班子虽然换了几任领导,现在汪局主政,她又是瑞泽公司出来的人,我们不能让职工骂我们不作为。再说了,也不是多久以前的事。”
赵副局长态度坚决,意思是要翻旧账。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汪江玥脸上。
翻旧账?
她也很为难,如果在翻旧账过程中,再发些问题,会不会再弄出几个张高生那样的人?
瑞泽公司职工的信访件不断,在这个时候,是要求一件一处理,不然信访升级,她这个局长脱不了责的。
“还是看在大家的意见?这是党组会,少数服从多数。张书记,你的意思呢?你是管一块的。”
张书记说:“我支持赵局长的意见,纪委的监督责任非常明确,丨党丨委的主体责任怎么体现?我们不能无视职群众的呼声,至少得纵给他们一个文字性的东西,才能体现以人为本的管理理念。”
他环视了一下会场,继续说:“我们不能抱着庇护的态度来处理问题。”
纪委书记都这样说了,丨党丨委书记还能怎么说?
汪江玥明确表态:“好,我同意张书记意见。成立调查小组,进驻瑞泽公司,将合并之前的各项账务摸清楚,给职工群众一个交代。”
“这个,汪局,会不会挖出一些我们意想不到的东西,会伤了某些同志的体面?同时会让我们自己下不了台?”钱副局长表示担忧。
汪江玥何尝不这样想。
问题是面对问题不能逃避,职工不答应。前段时间瑞泽公司还有职工上京上丨访丨。这样一味的逃避,终归不是办法。
“能不能查出问题来是另一回事,我们得让大家看到我们不是一届不作为的党组。赵副局长一直参与这项工作,就任组长好了。”
一想到赵副局长猫在办公室不开灯的情形,汪江玥就不舒服,他是想搞什么事?也好,让他去渭高呆一段时间,清清肠子。
会后,赵副局长就来找她,发表自己的意见。两单位匆匆重组,当时只冻结了单位资产账户,却没有将一些正处于生产期的财务账弄清楚。大家一时人心慌慌,对自己的前途不知会如何处理,谁还有心思去管公家的事。
“这是张局长手中的事,要是在处理过程中牵扯到了他怎么办?要知道,两单位重组的时候,中宝公司账面为赤字。据有些上丨访丨的同志说,中宝公司有人提前得知重组的消息,安排了大量职工上岗,突击花钱,做出了一系列动作。反正两单位合并,是以中胜公司为主的。”
汪江玥听了吃了一惊,问:“有这事?”
“只是听说罢了。”
关于重组,汪江玥是有体会的,当时王鑫被任总会计师,张局长有些为难的,但还是顺从了她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