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江玥态度强硬,根本不容赵默然反对。
这个女人气场真大。
赵默然完全被她的气扬折服。
“汪局,人都说说物以类聚,何总的朋友一定不会差,电话我打可以,只是总裁夫人到时候怪罪起来,我可是担当不起。”
“要不要将这会我说的话录音存档?赵助理,当断不断,后患无穷。这件事我替你作主,但是电话得你打。”
汪江玥催促他。
“可是我还是有疑虑,现在通讯这样发达,即使没带手机,难道没有别的联系方式吗??”
赵默然还是不放心。
“走一里是一里,等她出了医院,过了生产后最突然产生抑郁的这段时间就将实情告诉她,相信她会理解我们的好心。”
赵默然正要打电话,汪江玥的手机却率先响了起来。
是张大刚。
“喂,你来了没?我哈拉子都流出来了,你不能这样吊人胃口吧?”张大刚一副流氓相。
“马上,已经在路上了。”汪江玥看了一眼赵黯然说。
心中暗骂,张大刚这个狗东西一定不是好人,说话也是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快点,不然我可没有耐心等你。”
“好,马上到。”汪江玥说着挂了电话。
“汪局还有事?不会是你老公叫你吧?”赵默然问,心中疑惑,是谁这样无理?在这个女人面前。
“有意思,我老公会是这样的吗?你赶紧打电话,我还有事要走。”
赵默然给张朵打电话,是按他的原话说的。
“怎么样?”汪江玥问。
“没什么感觉,好象没事人一样。汪局,何总夫人的反应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不会是她已经知道了?”
汪江月心中一惊,难道监察院的人已经通知家属了?不会,一般情况下发生了这种事,首先应该通知的是单位。
“不会,以我以往的经验来看,监察院应该通知的是单位,再说了,说不定就是调查一下也不一定,现在这样的例子不少见。”
“那好,汪局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赵默然笑着问,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我那敢在这里向你指手画脚的,现在何总不在,你是这里的老大,凭我和何总多年的交情,既然何总这样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他的期望,把公司有序经营。至于你们何总,我相信,他要不了几天就会出来的。”
“还说不敢指手画脚,这不是在给我安排工作吗?汪局,果然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们何总认可的人,一定不会差了。”
赵默然说,将她送到电梯口。
“一定要稳定人心,我建议你马上召开中层干部会议,人心不能乱。”
汪江玥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他一句。
“不如在这段时间,汪局在我们公司挂职好了,我担心我自己能力有限,掌控不了大局。”赵黯然说。
“这可不行,在经营房地产这一块,我是个外行。再说了,国家有明文规定,党员领导干部不允许开办企业,也不允许在企业挂职。”
“那好吧。汪局的手机号是多少,我可以随时向你请教。”
赵默然存下了她的手机号。面前的这个女人,充满了人性的光辉,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好了,有事情及时联系,能帮上忙的我会帮你的。”
何小光突然被审查彻底击溃了汪江玥的心理底线,怕鬼就有鬼。
她预感到他一定是被宋富有牵扯了进去,除此之外,还能因为什么原因?
赵默然将她送到电梯口,就在电梯门就要关上的那一刻,汪江玥又叮嘱他,千万要封闭消息,扩大事态的影响力,在监察立案通知书没收到之前一业要做好保密工作。
“好的,我懂。”赵默然向她挥了挥手。
关于赵默然是怎么到何小光房地产公司的,汪江玥并不知情。当年,艳秋主动离开了房地产公司后,何小光就在社会上招聘人才。据说赵默然就是那时候招聘来的。
赵默然操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又是名牌大学高才生,好象一直没有结婚。汪江玥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目送赵默然反身离去,汪江玥心中却翻腾起来。假如何小光被监察机关带走调查的消息传到局机关,那无疑会扔下又一颗定时丨炸丨弹。
反腐形势越来越严重,王江民和张高新进去了,本来已经让系统内人心慌慌。何小光已经不在主要领导岗位上,却同样少不了卷入这样的事件当中。
问题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张朵还在医院没有办理出院,孩子的体检报告还没有出来。
不得不说对于张朵而言,是一个多事之秋。
万一何小光的审查还没有结束,而张朵却得知自己的儿子是个有先天残疾的孩子,命运多难的她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吗?
汪江玥想起要给路大夫打电话,因为何小光处境的突然变化,让她不由得对张朵的处境多了一份担心。
“路大夫,这两天何总有事不在安城,张朵那里还需要你费心一下。”
路大夫很热心地答应着:“没事,我会吩咐护士多小心的,听你的口气,不会是发生了别的事吧?”
路大夫似乎很敏感。
“没有,孩子的事情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我担心她承受不了。”
“这个,你放心,医院也是以人为本的,产妇在刚生产的一段时间里情绪容易发生波动,还好,有月嫂在身边照顾好一些。”
挂了路大夫的电话,汪江玥暗自庆幸,自己当时没有鬼迷心窍,答应去宋富有的公司兼职。这世上没有好挣的钱,宋富有是商人,商人以利益为最大化,要不然,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他也不会不顾兄弟情分,扯出何小光来。
想一想她有些后怕,要不是自己及时的将房款替李小山归还的话,他恐怕也会是宋富有下一个扯出来的对象。
那可不是一般的恶劣影响,毕竟世人并不知道他们已经离了婚,而且她才上任没多长时间。
这一场战争是有惊无险的。正因为这样,她才更加有理由来帮何小光处理家事。
她不由得心焦起来,这个拿自己和何小光的关系生事的人到底是谁?抱着怎样的目的?
监察院突然将他带走会不会和照片有关?这个张大刚是不是那个张大刚?她心中十分焦虑。
出租车临到饭店不远的时候,她提前下了车。她相信,如果这个张大刚不是那个张大刚的话,自己未必能从他那里套出实情来,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能买通张大刚的人不会不给他好处。
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在自助银行机上取了五千元钱,或许只有用这个才能让张大刚开口。
心中有一种恐慌,时隔这些年了,她不希望他会是以前的那个张大刚。生人在一起事好办,话好说,熟人反而会畏后畏脚,让人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