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我不是这意思,现在小山天天晚上陪他父亲住,我都支持他,这是一份孝心。”
“我当然希望能和你哥住一起,只是这件事不要让他为难,他工作忙。”
汪汪玥笑道:“百善孝为先。二婶,你放心,我哥是孝顺的人,他不会有意见的。”
安顿好了胜天,汪汪玥回到自己家。
麦草和麦香知道胜天以后不同她们一起住,特别吃惊。
“妈,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啥?我们已经习惯了胜天哥哥和我们在一起。”
“有些事情并不会象你们想象的那样简单,它有自己的发展规律,现在妈妈也有了单独的房间。”
汪汪玥将胜天的房间给女儿住,她住在有夹层的房间里,毕竟房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何小光不知怎么回事,瓶子的事他再未提过。他是个有钱的主,但他是商人,是爱财的,他将这个瓶子留在自己屋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赠予?白送?
汪汪玥一直想不明白,她和他之间充其量也算是一夜情罢了。
既然他不再过问,自己又何必上赶子要将东西还他,反正他的钱花不完。
终于有了一个人的房子,汪汪玥将自己放倒在床上,身子四仰八叉。
想起自己的婚姻,家已经成了李小山的饭店,饭店都快要称不上了,他隔三差五的总在外面吃饭,夫妻俩人见面的机会只有在吃饭的时候。
她想到离婚。自嘲的笑笑,离婚是她一直最不愿意看到结果,上有老,下有小,行得通吗?而且,离婚的理由是什么?总不能因为李小山去陪老父亲就要和他离婚,这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啊。
人活得太正规,有什么好?都不如那些花花草草,想开就开,想败就败,活得好自在。
张高原自从她和李顺天去丹县那次给她打电话后再没联系他,他是不是和自己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她试着给他发了条微信,问他周末打算干什么。
微信一直没有回复。
两个孩子一起去逛街。封闭室学校的教学效果是不错,可也把孩子们憋坏了。禁锢了人的思想和行为。
那象自己小时候,天天放学后背着书包去挖猪草。小的时候觉得那是一种负担,现在看起来却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时过境迁,好多事情并不象人们想象的那样一成不变,而是总会后多年后闪出灵性的光辉。
汪汪玥将那幅高大海赠予的名画放在了办公室,是为了不让李小山看到,他对她有些事瞒着他不十分不满。
可是事实上,说谎未必不是件好事。不知者不为过,知道太多思想负担会越重。
晚上十点多,两个孩子才回来。
“你们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让我担心。”
麦香笑道:“我们去奶奶那了,大虎非要麦草去看他。妈,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仁道了,一周我们都住校,周末也不能和他们在一起?”
“吃得苦上苦,方成人上人。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你们将来能过得更好,为了陪你们,周末我比平时还要忙。”
“妈,我爸呢?他也不在家,现在是当官了,也不关心我们了,见一面都不行。”
汪怡玥笑道:“这是好事啊,以前的时候他总是不和人交往,现在交往面广了,更象个男人了,你说是不是?”
“真的?我长这么大,他连一次家长会都没替我开过,这象不象个男人?”麦香的话掷地有声。
孩子说的对,可是要不要尽义务是李小山的事,不是自己能左右得了的。
“好了,不要发牢骚了,有我天天陪着你还不够?人不能贪得无厌,麦草和大虎听了会不高兴的。”
麦香才不管她那一套,说:“妈,我爸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在渭高,我们见不着也就罢了,可现在在一个城市生活,见面的时候却更少了这不是很奇怪吗?不会是你们之间出了问题?”
汪江玥立即反驳:“胡说,我们能出什么问题?我们好着哩。”
“妈,最近我们班有好几个同学都说父母本来要离婚,非要等他们考上大学才办手续,你说这些当父母的咋的了,离婚是自己的事,却非要把责任归到孩子头上。”
“你这孩子,上学就是要好好学习,那有那么多想法,大人有大人的生活,你还小,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麦香气乎乎地说:“妈,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你和我爸幸福吗?”
汪江玥一下子愣住了,关于幸福的问题她还真从来没有细想过。
幸福是只什么鸟?
也许在休产假的那段时间里,她是幸福的。后来呢,步入了仕途经济,幸福似乎就离她远去了。
女人不涉政,涉政就失去了幸福的资本。
夫妻已经形同陌路,人生还有啥意义?生活和工作是人生的两大主线,冷漠、无助。她好象看到有一双手在抓狂,想要抓住却永远都够不着。
“幸福啊,当然幸福啊,儿女双全,而且还是人人羡慕的女局长。”
汪江玥笑道。
“我看不象。”麦香表情严肃。
“为啥?”
“妈,我好象好长时间都没看到你和我爸一起出现了,他一直在忙什么?”
“你要想知道给他打电话啊?这多方便?”
“妈,他不会是有外遇了?”
汪江玥吓了一跳,批评她:“胡说什么呀,都多大人了,还开这种玩笑?”
“妈,有外遇和年龄有关吗?好笑。”麦香说着起身进了自己房间。
连女儿都看出了其中的猫腻,唉,可见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李小山到底有没有外遇?她能感觉到。有就有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或许,有了新的感情,才能燃起他对人生新的希望。
她被自己这种思想吓了一跳。
可能她对他已经失去耐心和激情吧,竟然希望在外面有女人。
可是,不希望又如何呢?他已经有了,凭直觉,是王丽华。
在办公楼遇到她,她邀请她到办公室喝水,她不敢和自己直视,这只能说明,她心虚。
她感觉他们俩都象小丑,都急于逃离自己的视线。
只有偷了别人家东西的人才会这样。
汪江玥自嘲的笑笑,风水轮流转,有人失意,就有得意,正是这个道理。
手机突然响了,是张高原。
“发微信也不回,只好打电话了,在干什么?”
汪江玥拿着手机进了房间,关上门。
笑道:“和女儿在讨论幸福的问题。”
“这是个社会问题,你到底幸福不幸福?”
“不知道,按理来说,应该幸福,看起来也象是幸福的。”
张高原呵呵一笑说:“说来说去就是不幸福。”
汪江玥感叹道:“被你说中了,幸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岂能人人都拥有,那是一种奢望。”
“曾经幸福过吗?”
“休产假生孩子那会,挺幸福的,看着粉嘟嘟的孩子,天天闻着奶水味,睡到自然醒。”
张高原笑问:“不对吧,当你一步一步从一个小科员迈上代理局长的位置,你都没有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