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实在为难。
张不开口啊。
他想和汪江玥商量,又担心被她责怪,而且她未必会同意他们这样做,矿权回购的是关系到几千万元的事,不是小事。
他想到了王丽华,让她约王江民夫妻一起吃顿饭,顺便打听一下他的意思,就不会显得难堪。
李小山给王丽华打电话,让她下班后去一趟他的房子,说想和她在一起说会话。
王丽华笑道:“那好,我得声明,你不要有非分之想。”
“那当然,我这块地干旱缺水是经常的,只要你不答应,我可不敢霸王硬上弓。”
下班后,李小山开着车来自己的房子。
王丽华已经在家里了,她象征性地给了他一个拥抱,拿起放在沙发上一个包装袋,打开了,取出一件棉衬衣,说:“天冷了,我那天路过一家商场打折销售,给你买了这件,你试试。”
李小山笑道:“也不说给我买件高档的,拾便宜。”
他脱了身上的棉衣,将衬衣穿上,不大不小刚合适。
王丽华笑问:“你是不是看不上啊?看不上我就扔了。”
李小山一把抱住她说:“那里的话。我高兴还来不及,买打折的衣服是给自家男人,买高档的衣服是给情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王丽华见他已经动起手来,连忙阻止:“不行,来例假了。”
“没事,摸下总行吧?”
李小山自己也说不清为啥,在她面前他才象个小男人,舒服。
折腾了一会,两个人在沙发上一坐下。
“有什么事还把我叫到这来?不能打电话?”
李小山笑道:“打电话多没劲,再说了,我们现在不是有家了?关起门在家说话多好?电话里又看不到人。”
“小山,你说你老婆是不是发现什么了?那天她看我的眼神有颇渗人。”
李小山握了她的手在手心,笑道:“不可能,你这是做贼心虚,自己吓自己罢了。”
“但愿,这种偷人的感觉真不好受,我看我们要不断了吧?”
“断什么断?我们可是有约在先,等你儿子我女儿考上大学,我就正式和她摊牌,人生苦短,我不想委屈自己。”
王丽华原本也是无心的话,她对他还是不放心,自己这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我担心你这是空头支票,你不会骗我吧?”
李小山将她搂了下说:“丽华,天意弄人,我们本来就是前世的姻缘,你放心。”
王丽华挺感动,从王江民口中出来的情话,挺难得。
特别是从一个中年男人口中。
“你今天找我什么事?不会这么简单吧?”王丽华偎在他怀中问。
李小山想到此行的目的,叹了声气。
“咋的了,遇到什么事了?”
王丽华从他怀中坐正了身子问:“有啥就直说,瞧你难受的样?”
“唉,这件事和你哥有关,我们张总把任务交代给了我,我真没有办法,只好找你帮忙。”
王丽华变了脸色,说:“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想我了,没想到却不是这样的,是有事来找,我哥的事我可是有原则的,不参与。”
李小山笑道:“瞧把你吓得,多大点事?只是想让你提供一次吃饭的机会,仅此而已,会发生什么事?看把你吓得,要是有啥不合适的,我能让你参与?”
“有这份心还行,到底是什么事?对我还保密?你得说了是什么事我才能帮你。”
李小山将矿权的事和她学了一遍。
“这合适吗?”王丽华一脸狐疑。
“我然也不知道这合适不,只是这件事是成也萧何,不成也萧何,张总唯你哥马首是瞻,却一时又摸不准他的意思,向我求教,人家是正职,我一副职,能不听他的安排吗?”
王丽华笑道:“不至于吧,万一我哥的决定是错误的,那后果由谁来负?”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各人有各人的事,你哥可不是一般人物,他是绝顶聪明之人。”
“少给他戴高帽子了,他也就一凡夫俗子罢了,能比别人强多少?”
“好了,你借口兄妹们有些日子没在一起了,做顿拿手饭菜请他们来吃饭,顺便把我叫来,就行了,至于要怎么问他,由我来。”
“你是说让设个鸿门宴?”
李小山说:“还鸿门宴?你家是鸿门吗?”
“好了,要不是为了帮你,我才懒得参与你的事。”
他们把时间定在周六中午。
周五下午,汪汪玥专门去学校接胜天回家。
一路上,胜天又说又笑,心情特好。
“你以后要对你大海爸爸好,要不是他,房子你可是没的住。”
“嗯,这件事他办的还比较让我满意,不过,阿姨,要不是他不好,我妈会死吗?我一想起他就想起我妈,不想恨他都不行。”
“这可不行,我承认他有错在先,但你妈也太好强了,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以死明志,关键是她还有你,而且还怀着个小孩,心够恨。”
胜天不说话了。
“有了自己的家,高兴吧?”汪汪玥不想在张丽莹自杀这件事上再纠结。
“那当然,阿姨,在你家住着也挺好,但毕竟那是你们的家,没有归属感。”
胜天就的不错,再好的东西是别人的,都不如自己的好。
到了家里,二婶早已做好了饭菜。
胜天扔下书包,各个房间都看了一遍。
“怎么样?你床上的四件套被褥都是我让奶奶帮你换了新的。”汪汪玥笑着说。
“阿姨,奶奶,谢谢你们。”高胜天满脸泪水,说:“我又回来了。”
“来,给你妈磕三个头。”汪汪玥将胜天领到张丽莹的牌位前。
胜天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匍匐大哭。
汪汪玥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自己也至不住泪流满面。
人死如灯灭,死了的躲清闲去了,活着的人却总陷在思念之中,苦不堪言。
不出汪汪玥所料,俨小昕不同意和她二婶同住。
“这就奇怪了,反正你们在外面租房子,既能省一笔开支,又能给老人作伴,一举两得,为啥不同意。”
“妹子,她可是有身子的人,我不能为这个让她生气,对孩子发育不好。”汪明春替自己辩解。
一定是做贼心虚。
不要说是俨小昕,要是自己也是一样的。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天天让老人侍候,凡是有些良知的人都不会同意。
“哥,你到底是不是儿子,你也是要当爹的人,你就这样孝顺二婶?这么大的房子她天天一个人住着,你不担心?”
汪明春笑道:“就你多此一举,当初你要接她来和我商量过吗?你做事一向只顾眼前,这会还批评我来了。”
“我当时就是考虑到你们在外面租房子住才这样决定的,你完全可以晚上来这里给二婶作伴。”
“想当然?世上的事都不是能掌控在你手掌心的,你这是个人主义思想严重。”
兄妹俩在电话中是话不投机。
最后达成致意见,每周的二、四晚上由汪明春来陪二婶住。
二婶一直推脱不让,说她一个人住着就行,能跑能走的,又何必麻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