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光说罢,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真让人意外。”
“冷嘲热讽是吧?我们这叫中年婚姻危机,其实这种危机存在了好多年,我给它盖了层面纱,现在李小山得了王江民的提拔,得意起来了,他急于揭开这层面纱。”
“你打算离婚?”何小光问。
“不知道。这种婚姻是不道德的,维系着这种婚姻关系是不人道的,说白了,就是给脸上抹了些胭脂。”
何小光叹道:“当年我就让你和他分了,你不听。现在好了,竟然被他登了先。女人啊,心肠软。他妈知道吗?”
“我婆婆是聪明人,她肯定了解他的意思。只是,她一对我不错,这一点我是知道的。婚姻真是麻烦。”
汪江玥将心中的苦水向何小光倒出来,感觉舒服多了。谁会想到,在他们看着这样光鲜的生活背后,潜伏着危机。
“想离婚?我看还是算了吧?好歹你也是单位的政治明星,又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你离婚了到时候肯定也会牵扯到我。”
何小光看着面前的女人,光采依旧,他曾经奢望着能与她一起共渡余生。可是,她拒绝了。命运,总是让人不能随心所欲。
“不会,我不会提出离婚的,你放心,这对孩子的打击有多大。我告诉你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且行且珍惜,老何,房子的事你不要在意。”
何小光笑笑说:“我会吗?还给他们了也好,这是我欠他们的一笔债,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太阳每天都是新的,高大海说了,房子他不会白要,等你儿子出生的时候他会给你随一份大礼。”
“可别的,我缺他这点钱吗?再说了,都说过了,这房子就当是我给他们保管的,物归原主就是了。”
“完全想通了?”
“那当然,我也不是把钱看的很重的人。你受委屈了。”何小光话峰一转,用手轻轻地拍了下她的手背。
“人生那有十全十美的事,得到了就会失去。老何,要是我现在还在瑞泽公司当一个普通的干部,可能我和李小山不会走到这一步。”
“是吗?你不会怨我是好事没办成,反而帮了你的倒忙?”
“你说了,大丈夫何患无夫。我不是谁的依附,事业成功比婚姻成功更让人容易满足,我得谢谢你。”
她向他伸出双手,给了他一个拥抱。
“作人不容易,老何,你说是不是?”
何小光拥抱着她,轻轻地摇了下,松开了,说:“是啊,这一路走来,感觉还真是累。”
“坦然面对,向前看。”
她对他说,也对自己说。
保姆得找个可靠的人,汪江玥一时有些为难,家政公司的家政嫂多的是,可这两年负面新闻实在太多,虐待孩子、老人的例子数不胜数,要照顾胜天这孩子,必须是知根知底的。
汪江玥和母亲商量,不如让二婶来安城,既可以帮忙照顾胜天,也能与堂哥经常见面,一举两得。
刚好,她答应和李顺天去一趟丹县,可以顺便将她老人家接过来。
嫂子岳红立即就替婆婆答应了,她有自己的打算,婆婆进了城,以后自己的两个孩子也能一起到安城,也许会拯救她自己和汪明春频临死亡的婚姻。
得了她的准信,汪江玥通知李顺天,说刚好有些私事,顺便陪同他一起去丹县看看。
“汪玥,你是不是嫌我老了?”李顺天在电话中很暧昧的问。
“怎么会呢?李厅长,朋友是没有年龄界线的。”
“好,那我们说好明天早上一起去,你和家人商量好。”
汪江玥给李小山打招呼就要去丹县接他二婶。
“我就不明白了,接她老人家是明春的事,轮不到你吧?”李小山笑问。
汪江玥看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谁接还不是一样,我哥又没有车,这次我是和李厅长一起,他说想去看一看古庙。”
古庙是丹县一个特有名的古迹。
“我就说嘛,乍会无缘无故地要去丹县,原来是和他一起。你现在这个位置已经到顶了,就认了得了,不要一天和这个长哪个长的勾搭,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小山语气生硬,话也挺咽人。
“你乍这样说,我往上爬不爬和这个有关吗,总不能不和人交往?我可不象你,需要人帮忙的时候才拉关系。”
李小山还要说,汪江玥已经出了门,话不投机半句多。
李顺天对自己一直有觊觎之心,她不是不知道,只是知道又能怎么样?他毕竟帮汪明春办了大事,关系的维持是完全有必要的。
她早已想好了对策,这几天她来例假,即使他有那份春心,却也不会无聊到霸王硬上弓。
第二天,她给办公室打电话,说有事要出去下。
张超笑问:“汪局长,有事你吱声。”
“没啥事,有事的话我肯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天气冷了,出去多穿些衣服。”张超话没说完,汪江玥就挂了电话。
对于张超的关心,她感到特别不舒服,有些人的关心是她需要的,有些却是累赘。
李顺天的车停在单位后门口,汪江玥看了看周围来往的人,快速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看你一副谨慎的样子,是不是还有顾忌?”李顺天笑问。
“那当然,人言可畏,到处都是眼睛,这世道,喜欢嚼舌头的人太多了。”
“也是,乍样,李小山同意了?”
“回趟老家,这是人之常情,他有啥理由反对,再说了,我是他领导。”
“说的是。要不是你,那来他的处级干部。李小山遇到你这样的老婆,可真是烧了高香。”
“是吗?在他眼中,我也是一普通女人,没啥特别的。”
“能当上局长副局长的女人,绝对不是普通女人。”
李顺天说的有道理,自己不是普通女人。从下岗女工到副局长,迈过了一道又一道坎,坎坎都有故事。
“李厅长,我有个问题,我哥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替他调动工作落实户口?”
“啥也没有。我只不过是爱乌及屋罢了,江玥,你想一想,要不是我和你有这样的关系,我能给他办事?现在办事不是吐两口唾液就能解决的。”
“这乍可能?”
“不可能?事都办成了还说不可能?要不是你,我认他明春是张三李四王麻子?”
这下子还真麻烦了,李顺天看样子是来向她讨要人情了。
其实,男人女人床上那点事并不复杂,几分钟就结束了。只是,她不想出轨,尽管与李小山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她也没有要怎么样的想法。
说白了,**对于她来说,就象一口即将干涸的泉水,快要枯死。
她是不是得了性冷淡?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早已没有了**和冲动。夫妻俩有限的两性相悦的生活并不长,她就把自己活成一具干巴巴的躯壳。
李顺天点不燃她体内的热情。也许没有人了。
车到丹县,是早上十一点多。
汪江玥早已给二婶说了,让她做她最拿手的手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