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英和王江民那么多年了,对他的人品多少是了解的,只是,即使他人再不怎样,也不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对她。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他的这种行为完全能够理解,人家在你身上可是押了大赌注的,当然对你不放心了。”
高大海说的有道理,张小英毕竟意难平。
在一起的时候柔情蜜意,背着自己竟然在背后放黑枪。
“大海,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说不定这会我们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高大海提起要给张丽莹骨灰下葬的事,说汪江玥已经在安城替她选好了墓地,只等着挑个日子将骨灰送往安城。
“是吗?没想到她有这样一个好朋友,我自叹不如。大海,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丽莹,你放心,胜天这孩子将来有事我不会不管的。”
“那得要看你的良心了。你哪天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将她的骨灰取了,我得去安城一趟。”
张小英叹道:“你爱她吗?”
高大海反问:“你说呢?当初我们家人竭力反对,说她来历不明,肯定有历史问题,又带着个拖油瓶。要是我对她没感情,我会和她结婚吗?人活着不就是图个舒服吗?”
两个人又感叹了一番。
“大海,你说有一天,王江民会和我结婚吗?”张小英问。
“这得问你,我哪知道,这要看你们感情有多深了。不过,在我看来,即使他不和你结婚,你们不是还有儿子吗?”
张小英一把拉住高大海的手说:“大海,如果有一天我也到了和丽莹一样的地步,你会不会接收我们母子?”
“这可能吗?你比她可是强多了,要啥有啥?如今连专车都有了,叫我说,那个男人对你是不错的。”
张小英心中有数,王江民的钱来的那么容易,肯定是来路不正。出事在早晚,如果真有哪么一天,只怕自己连张丽莹也不如,毕竟她还遇上了高大海这个愿意和她结婚的男人。
“好了,不说了,人的命,天注定,走到哪一步就是哪一步,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两个人约好周六的时候去取张丽莹的骨灰。
王江民回到安城,一直在监听张小英的手机,奇怪的是,他根本就听不出什么来的。
她是赌瘾很大的人,除了周末要照顾回家的孩子,其余时间几乎每天都会去打牌。
电话除了是给儿子打的就是给打牌友打的,根本听不出有什么问题。
一时心里充满了悔意,难道是自己错怪了她?
王江民是个疑心很重的人。
绝对的霸权主义。
老婆柳如花在妹妹家留宿一晚,他就大发脾气,告诉她任何时候都不得在外面过夜。
“为啥?你这是霸王条款,只允许你天天在外面游山玩水,我连这点权利都没有?”柳如花反驳他。
王江民语重心长地说:“我是男人,男人就得这个样子,你是女人,得守妇道。”
“王局长,我在你妹子家住一晚上就成了不守妇道了?这是啥道理?”
王江民实在是对他老婆的美色不放心,她要是个姿色平平的女人,他自然不会对她的行为横加干涉。
事实上,如果她是个长相普通的女人,又如何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王江民伸出肥胖的手,在柳如花脸上摸了下说:“我这样要求你是对你负责,我平时工作忙,在家的时候不多,你在外面万一有个闪失,我这后半辈子还乍过?”
王江民语气平和,似乎是出自于真心。他眼前闪过张小英那张年轻的脸,心中不免感叹,对于自己生命中的两个女人,孰轻孰重?他还真是没法界定。
回到家,汪江玥发现有一件特别棘手的事,那就是要将张丽莹的遗像放在何处?
人去世了都是要有灵位的。作为朋友,将张丽莹的灵位设在家中,未免说不过去。毕竟,她们的关系只是朋友而已。
“把她的遗像放在你家中,不好吧?”高大海意识到了。
“可是不放在这放哪里?以前的时候她在西二路的一幢房子住过,可是那套房子早就被拍卖给了别人。”
高大海吃了一惊:“这是啥意思?”
“以前她给张成刚作小三,住在那里。后来,张成刚事发,那座房子也被拍了。现在的房主是谁,我也不清楚,胜天一直让我带他去老房子看看,他那时候小,但多少还是有些记忆的。”
高大海听了,说:“我要把那套房子给她买回来,我得给她在安城有个立身之处。”
“真的?”汪江玥半信半疑地问。
高大海点了点头说:“亏得你提起这件事,让我能在她死后为她做些事,再说了,胜天现在长大了,又在这里上学,长期和你们在一起恐怕不是长法,孩子没有安全感,没有归属感。”
高大海表情严肃,显得特别男人。
汪江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大海,如果你能这样做,我很高兴。”
“那就将她的遗像先放在胜天房里,趁我这几天在安城,我尽快把这件事处理了,就是一举两得。”
“那好,今天是周末,估计主人应该在家,等你饭后休息好了,我陪你去看看。”
中午饭吃的是饺子,是汪江玥的拿手饭。
在早上离开家之前她就做好了准备工作。毕竟高大海第一次到家中来,她得做顿象样的能拿出手来的饭菜来招待他。
饺子馅弄的多,给下午来补课的威廉也准备好了。
高大海对她包的饺子赞不绝口。
“吃饺子是我招待客人的最高规格。”
“是吗?这么说来你还是挺看重我的。”高大海笑。
“快别自作多情了,在这样的日子里我应该让你饿肚子,我得为我姐妹说句公道话,她命太苦了。我今天招待你是以月梅哥哥的身份,”
汪江玥说着眼睛就红了。
张丽莹下葬的日子,这样的日子能吃得下去吗?
高大海叹了声气。
说啥都没有用,不管是责备还是批评都于事无补,骂就让她骂吧。
汪江玥在胜天的房间给高大海换了套干净被罩和床单,让他休息一会。
高大海将各个房间参观了一番,大加赞赏:“真想不到你这么能干,把家收拾得这样好,房子装修花了不少钱吧?”
“没花几个钱,刚刚开车送我的那位何总,开了家房地产公司,我这房子是他的装修公司给装的。”
“看起来你们关系挺近啊?”高大海笑问。
“老搭档,多年老关系了,好了,不说了,你赶紧休息吧。”
安顿好了高大海,下午麦香和麦草的外语补课还得进行,她又和了些面,等下午威廉来的时候给他吃。
麦草和麦香在房间午休。胜天心情不好一个人在书房看书。
汪江玥收拾完厨房,来到书房。
“胜天,刚才你爸爸和我商量好了,等会要去看一下你小时候住过的房子。”
“是吗?”胜天一脸惊愕,“我也要去。”
汪江玥笑道:“你就不用去了,我们去看看,如果房主愿意出售,他要将房子买回来给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