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只烤鸭给威廉，他是外国人，最喜欢吃我们国产的东西。”
李小山不同意：“你能不能干点实际的，八国联军欺负我们的时候你忘了？”
“偏见，你这是典型的偏见。你送不送？你要是不送我就让小亮来一趟。”
李小山见她态度强硬，说：“好，我送。你一共买了几烤鸭，都送了人，我们自己都没的吃了。”
汪江玥是什么人，是个理智的人。买东西的时候，她早已列了清单。谁家送什么，都是有数的。
李小山把他们送到家，回到车旁，打开车后备箱，清点她分好的东西，却发现几包写着人名字的包装袋上，有一个袋子上写着王丽华。
他顿时象过了电似的，不会是弄错了吧？他仔细地看了看那三个字，没错，不可能是别的字了。
心中不由得嘀咕，难道他们的关系被她发现了？不会啊，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根本是不知情的，不会是宋富有告了秘？
不行，还是得问问。
他心虚地将电话打过去，问她：“分送的东西乍会有王丽华的？是不是你要给王江民，写错了？”
“没错，我是想送一份给她的。”
李小山满腹孤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和她又不熟？”
“谁说不熟？那天在国宾馆我还和她聊了几句，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挺不容易的。”
这是乍的说，李小山更加摸不着头脑，她这是要做什么？是在给她敲警钟？还是真的出于对她的关心？
“我还以为你是写错了，我看要是有多的就给王江民家送一份，毕竟他于我有恩。”李小山始终坚持这个观点。
“你傻啊你，北京烤鸭他都吃的不爱吃了，多此一举。”
也是，人家在那里开店，肯定是那里的常客。李小山想想，觉得他老婆说的特别对。
王丽华接过李小山手中的袋子，十分吃惊。
“这是你老婆送我的？”她半信半疑地问。
李小山点了点头，说：“那还有假？别说你不信，我自己也不信。”
王丽华下意识地摸了下肚子，心中满是愧疚。
“我不要，你拿回去吧？”她将袋子塞到李小山手中。
“这是啥意思？这可是正宗北京全聚德的烤鸭。”李小山特意将口音说得特重。
“你以为这我能吃下去吗？小山，是不是她已经发现了什么？这太让人意外了。”
王丽华诚惶诚恐，睡了人家男人，甚至怀上了人家男人的孩子，却要接受人家的馈赠，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老太太一向为人固执，听了李小山的话，心中十分不快。
嘴里埋怨道：“她也不知道乍回事，总喜欢把张三李四王麻子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当事，把该当事的不当事。”
李小山还要解释，被他妈拦住了。
“亲家，这才是你养的好女儿，一般人可做不到，你放心，她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她好。”
“哼”，汪江玥母亲瞪了李小山一眼，说：“亲家母，不是我这人不是人，你说她养了自家侄子也就罢了，还把那北京的男孩放在自己身边养？那孩子和我们可是一毛钱关系没有，简直是有劲没处使去。”
李小山心中咯噔一下子，都这些年过去了，她还以为瑞泽是他弟弟的孩子，唉，这老太太也真是的，要是让她知道瑞泽是自己和别人所生，还不知会生出啥事来。
面对四位老人和一个孩子，李小山真不知说什么好。
看着都让人心烦，他借口有事离开了家。
离开家能到哪去？自从王丽华去做了人流，她对他就冷淡多了。而且，刚刚才见了面，不可能再联系她。他甚至感到放假其实不是件好事，特别是家中老人太多，孩子也多，让人感到很压抑。
算了，已经是傍晚了，就去院子转转吧。
自从和王丽华有了那层关系，她家他没去过。孩子大了，又马上面临中考，家中突然出现一个男人，算乍回事。而且在一个系统工作，好多人都是认识的，单身女人门前是非也多。他不想给她添麻烦，而且认识他的也大有人在。
刚下了楼，就看见何小光夫妻俩在小区林荫道上散步，他想避开，却被他们看到了。
何小光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李小山懒得理他，却又碍于情面，朝他走去。
“恭喜啊，李经理？你这可是鸟枪换炮，红运来了。”何小光笑道。
李小山瞅了瞅张朵，问：“张老师快生了？这怀的是千金还是公子？”
张朵微微一笑，说：“不知道，现在医生都不给说，对于我们来说，儿子女儿都一样。”
李小山笑道：“那是，这孩子可真有福，还没出生就已经身份不菲。”
何小光问：“乍的，一个人出来遛转，你老婆呢？这个假期你们都在这住，她人呢？”
“何总，你太官僚了，她假期去哪了你不知道？”
何小光愣了下，笑问：“她假期去哪我乍知道？你老婆说白了也是个势利小人，我当局长那会，天天都见面，大事小情还和我说，现在我顾问了，也从不主动联系我，好多天都没有一点消息。”
“那可能是她忘了，何总，刚刚我还说要给你送北京烤鸭去，我妈说她给你送过去。”
“北京去了？”张朵问。
“是啊，带着几个孩子，今天刚回来，人没过来，东西捎来了，等会我给你们送过去。”
何小光笑笑说：“这还行，说明她这人没忘本，处处能被她想到，挺感人的。”
“她去她朋友家了？”张朵插了话。
“你也知道她在北京有朋友？是的，说起来还真是缘份，她朋友的丈夫是她大学同学的哥，这关系搞得还挺复杂，她到北京去的好处就是有吃有住，不用花太多钱。”
何小光很体贴地从手中的袋子中取一个座垫放在旁边的长椅上，扶张朵坐下。
“她这身子重，不能站太久。”他向李小山解释。
“女人怀孕真不容易，何总，很贴心。”
张朵笑道：“是挺难受的，不过，天下的女人都这样，我也没那么金贵。”
“那可不一样，女人金贵不金贵主要是看嫁了啥样的丈夫，张老师遇着何总这样的钻石男自然是金贵的。”
何小光问：“现在你老婆不住这小区了，我又不大去局里，见面机会特别少。有时候想联系一下她，又担心惹人多嫌，所以也不好打扰。你姑娘明年中考？学习乍样？”
提到女儿，李小山马上一脸骄傲：“还可以吧，上个本校的高中部没问题。这孩子，聪明，随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