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再把工作调过去,成为真正的城里人。”
能办这件事的人只有李顺天,其他人是没那个能力的。
“李顺天给你办?”
“是啊,他答应我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你也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为了当个城里人,我也豁出去了,孩子这件事我实在是没法在原单位呆下去,老是感觉人都在指指点点的议论我。”
汪江玥笑道:“心理作用,这样的事多的很,你又不是独家新闻,不要想太多。”
汪江玥实在没看出来,发了文物财的她哥竟然也有了新的生活规划,而且全是大的人生规划,调动工作、进城安居、重新结婚,这一系列都是大型活动。
离婚是有钱人办的事,没钱人是离不起婚的。汪明春何尝不是这样。早在好些年前他就曾怀疑儿子可能不是他的种子,只是作为人民教师,他的确丢不下那个人,而且在丹县,大部分人提离婚色变。
他忍耐了多年。直到有一天他爸他托梦,说地窖里有些文物,他才一下了脑洞大开,原来这世上还有比当教师挣钱更快的职业,那就是文物,贩卖文物,他将他父亲留给他的一件商朝文物拿去变卖,竟然卖了在八十万元,刚好是一套房子的钱。
有了钱,他就可以干事,首先是改变生活。他过了一系列的工作,拿到了孩子非亲生的证明,堵住了他老婆的嘴,婚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汪江玥不由佩服她哥的勇气,他也算是敢作敢干的人。不过,话说回来,是钱给他壮了胆,他以前说话的时候有些畏缩,即使在学校给学生上课他声音不高。
他总算是要活出人样来人,活出点风采来。
她打电话给李顺天,让他去丹县的时候,顺便把严小昕带上。
“是个女孩子?”李顺天问。
“是的,他是我哥新交的女朋友,现是售楼部的大堂经理。”
李顺天若有所思的说:“看来你哥汪明春这里面大有文章。”
“啥文章?”
“我说,你哥肯定有不少物,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大手笔,离婚、买房、交年轻女朋友,这些都是要花钱的,而不是光动嘴就能行的。由此可以推理为他有文物。”
真***就是只老狐狸,李顺天不愧从事公丨安丨侦探多年,他敏锐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是她望尘莫及的。
“李厅长,你想的太多了,想象力也够丰富,关于有没有文物这件事我早就和他说过,他一口否定离婚是因有了钱了腰粗了,有本事换老婆了,而是因为他老婆给他戴了顶绿帽子,所以,他想换一种活法,想挪活。生活在乡下小县城的人,自然向往城中的生活。”
李顺天听了很不高兴,他本想去丹县淘些值钱的东西高兴一下,没想到却被她浇了一盆冷水。
“李厅长,现在国家对文物监管越来越严,最好还是离文物远一些,”
“你这是在提醒我?还是批评我?”
汪江玥笑道:“不管是啥,我都是善意的提醒,好了,不说了,祝你一路顺风。”
刚挂了李顺天的电话,就听到有人敲门,在得到她允许之后,来人进来了。
“嫂子,你是稀客啊。”她连忙给她倒了杯茶水,亲热地搂了下他的腰。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肯定是事。”
嫂子张了张口,泪水就哗哗地掉了下来。
嫂子是汪江玥堂哥汪明春他老婆,在丹县房管所工作,叫岳红。
他们夫妻俩是自由恋爱,曾经也是蜂蜜拌糖的好日子,如今闹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实在令她惋惜。
“嫂子,你有啥难受的就对妹子说,即使你们离了婚,你还一样是我嫂子。”
岳红哭地越发厉害,汪江月关严实了门窗,就让她痛快的地哭个够好了。
张超破门而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岳红,歉意地笑笑说:“汪局,刚才听到你办公室有人痛哭,还以为是来上丨访丨的同志和你闹事,不好意思,一时情急,撞了进来。”
汪江玥指了指岳红说:“这位是我娘家嫂子,在家中受了些委屈。”
张超拉开门出去了。
“嫂子,你有啥委屈,说出来,只要是真的,妹子替你作主。”
岳红用纸擦了擦眼泪,情绪基本恢复正常。
“嫂子,咱们都是女人,能互相理解,你受了委屈就和我说,我能帮你的一定帮你。”
岳红沉默了一下说:“你哥是不是和你说我们离婚了?”
“是啊,我一直反对你们离婚,都到了这么多年纪,离啥离?再不好也比别人强,可他不听,说你给他头上戴的帽子太重,他要取下这顶帽子,嫂子,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得说清楚才行,要是手续都办了再说也无益。”
岳红张了张嘴,一副欲说不说的样子。
汪江月看她为难,说:“要不先回家吧,这种事在办公室说也不合适。”
“不了,我已经登记了住的地方了,我们还是去那说好了。”她一副神秘的样子。
来到宾馆。
“嫂子,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你们到底手续办了没有,我听我哥说已经办了。”
“没,要是离了我也不来向你搬救兵了。”
汪江月吃了一惊,骂他哥:“手续都没办完,却说已经离了,真是荒唐。你且等会,我先打个电话。”
她拿手机给李顺天打电话。
“李厅长,你在哪?”
电话中传来李顺天清亮的嗓音:“我在售楼部,么事?”
看样子他们还没走,她不由暗暗叫好,这种情况下严小昕根本不能去。
不是有何小光吗,只要他一句话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何小光的电话很快就通了。
“有啥指示?我和李厅长在一起。”
汪江月哈哈一笑道:“他得是去接严小昕去丹县?”
“是啊,这不是你的意思吗,我也没敢拦。”
“不能让她去,情况有变化。”
何小光不满的口气:“都是你的事,挂了。”
算是把人拦住了。
题她在沙发上坐下,岳红愣愣地呆坐着,半天没反应过来。
“嫂子,是不是很难开口?你不想说也无谓,既然来了,在安城看看,散散心,可能心情会好些。’
“妹子,这件事我委屈,一直埋在心里十多年了,本指着孩子马上长大了,就成了秘密,结果,你哥不知乍的突然提起要给孩子做鉴定,结果全乱了。”
“到底是啥事?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就直说好了。”
她显得有些急燥,让人帮忙,你倒是说理由来,半天吐不出半个字来,真不如散摊算了。
“这要是我和别的男人生的也就罢了,关键是我冤枉。”
她还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