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一层楼？当了正处还想上到哪？”

汪江玥抿嘴一笑：“你不会是傻了吧，再上一层就和张副局长平级了。”

“你胃口也太大了吧？”

“以前的时候连想都不敢想，可是现在敢想了，只有当了正处才有机会上啊，不然，根本没有可能。”

李小山嘟嘟了一句：“当再大的官有意义吗，还不如那一个瓶子值钱。”

“你今天怎么啦？好象对我升职不感兴趣？”

“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挣钱不是？当官也一样。你看人家睡得这样香，身边还有一个价值数千万元的文物，那才叫生活。”

汪江玥一边穿外套一边说：“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没钱有没钱的活法，有钱是有钱的活法，不要羡慕人家，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出了酒店的门，汪江玥搭了出租车赶往局大院。

腊月二十三了，是小年，单位也要放假了，张主任已经在办公室等她，笑问：“小汪，今天的酒没少喝吧？瞧你一身酒味。”

“是啊，人家领导就是能喝，不过，我这酒量还行，没有被撩倒。”

张主任问她：“一直等你们打电话要车，就是没消息，张局长呢？你们怎么回来的？”

“张局长喝多了，这会还在酒店休息，我担心上班迟到，一个人搭车回来了。”

张主任立即表示了不满：“小汪，我不是说你，你怎么能把局长一人放在酒店自己回来了，万一有个什么事，我们可担当不起。”

汪江玥微微一笑：“没事的，这家饭店是我们的定点饭店，里面的服务员大多都认识张局长，我已经给他们打招呼了，隔一会进去看看他。”

张主任说：“等会再打个电话到前台，让服务员看看他，陪领导也是我们的工作啊，不能为了按时上下班就失职。”

汪江玥答应着：“好，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改。”

张主任语重心长地说：“小汪，你还年轻，在我们这个部门工作，工作性质和别的部门不一样，说白了，就是作领导的走狗，鞍前马后地服好务，这就算是工作干好了。”

蔡玉婷看张主任批评汪江玥，找了个借口到别的处室去了。

李小山打来电话，对汪江玥说：“你们张局长酒醒过来了，不过看样子还不大清楚，我叫了辆出租车将他送回家。我的任务完成了。”

汪江玥说：“张局长是我的局长，也是你的局长，我们都是他的兵，他没问你是谁？”

“当然问了，还把你一顿好夸。”

“瓶子呢？”

“我一直给他送到家里。那么贵重的东西，一旦摔碎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张局长为人很好客，又留我坐了一会，我看他精神不大好，就赶紧告辞了。”

“只要把他送到家就行了。”

“不过，有些奇怪，他一个人住那么大一套房子，家里也没有别人。”

“他在局大院也有房子，说暖气不好，就在外面住，至于他的私生活我也不了解，不说了，上班时间，唠闲话会让别人听到的。”

李小山似乎还有话要说，汪江玥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大约在五点左右的时候，张笑天来到汪江玥办公室，笑问：“小汪，你酒量不错啊，连我都醉了，竟然你却没事。”

汪江玥笑道：“我哪能和你比呢？我也早不行了，只是不好意思失态罢了，到现在我头还在疼。”

张主任听到张笑天说话的声音，赶紧走进来，对他点头哈腰道：“张局长，我们副主任今天没给你丢脸吧？”

“怎么会呢？小汪不光人长得漂亮，酒也是海量啊，给我挣足了面子。”

汪江玥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她奇怪自己以前说假话都没有感觉，这会却红了脸，她猛然想起张局长搂住自己脖子的情形，脸不由得更红了。

蔡玉婷说：“汪姐，张局长夸你呢，你脸红什么呀？”

汪江玥站起身来道：“不行，我的酒劲这会上来了，头晕眼花，浑身发热，我得回去休息一下。”

张主任指着她的背影笑道：“刚才还夸她海量呢，这会就不行了，真是。”

张笑天不以为然：“张主任，以后要是有应酬活动，你尽量多让小汪参加，好好锻炼一下，她可是少有的人才啊。”

张笑天说着离开了，把张主任和蔡主婷愣在那里。

蔡玉婷不满地说：“张主任，看见了吧，你这才真真叫养虎为患。说不定，明年她就会取你而代之。”

张主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小蔡，你说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她总是能得到领导的赏识？这一点连我都蒙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因为现在的女干部物以稀为贵，异性相吸。况且，她又长得一脸狐猸相，不要说男人，是女人都被她给迷惑了。”

张主任笑道：“你可以和她学啊，不能光说，要行动才行。”

“这是天生的，学是学不来的。我只好认输，认输总行吧。”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瑞泽公司打电话来要给局领导拜年，这已经成为惯例。

张主任去向张笑天请示，张笑天没有来上班，张主任又去他办公室敲了好几次门，门都没开，他一向有事都会给张主任打电话的。

手机打过去，始终没人接听。他心里发毛，不会出什么事吧？单位要放假了，何小光又不在，还有很多具体事要请示他。

（一百七十七）意外死亡

张主任急地象热锅上的蚂蚁，给何小光打电话。

何小光不耐烦地说：“张局长怎么会联系不上呢？现在的联系方式那么多，联系他的家人不就行了。我有事回不去，以后这类鸡毛蒜皮的事不要老向我汇报，要你这办公室主任做什么？”生气地挂了电话。

张主任找出张局长儿子的手机，让汪江玥给他打电话。电话中，张笑天的儿子大吃一惊，说他父亲的手机一向是二十四小时开机，他来近心脏不好，时不时地吃些“丨炸丨弹”。以前和家人住一起，近两天非要一个人住，不肯和家人住在一起，会不会出意外？

汪江玥说那你把他住的地方告诉我们，我们去看看，不过我们也没钥匙，要不你赶紧往那赶，我们在那里碰面。

他说先别急，我先打座机看看，如果还是没人接，咱们再去。

几秒钟后，张笑天的儿子打电话来说没人接，算了，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张主任叫司机和汪江玥一起往张笑天住处赶，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张笑天的儿子还没有来，在门口等了一会，才看到他带着母亲一起来了。

张主任吩咐司机在外面等着，有事会叫他。房门锁着，进了房间，客厅的沙上，张笑天仰面朝上，一动不动，脸嘴唇发紫。

张主任跑前几步，喊了几声：“张局长，张局长。”没有回应，老笑天他老婆早已已扑上前去，一摸他的手早已冰凉，再试他的鼻息，早已停止了呼吸。

“天哪，怎么就走了。”她哭叫一声，晕了过去。

汪江玥也糊涂了，前天下班他还精神得不得了，怎么一夜之间人就没了。难道？她不敢想，却又不能说。

张笑天的儿子强忍悲痛，将他母亲的人中掐了掐，他母亲醒了过来。

他一边安慰母亲，一边打“110”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