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分析的有道理。不过,只要能让他们分开,就可以少很多麻烦,这对我的前途也有影响。你想一想,王云死缠硬打非要嫁给何昊,何小光一定会牵怒于我的,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转正啊?”
李小山看了看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况且,王云要是和明辉离婚,两个孩子将来还得我来操心,也是个事吧。我父母接受不了王云离婚的现实,被气病了也是我的事?我一直在阻止他们来往,但是她却铁了心要离婚,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把何小光的前妻从美国搬回来,她比我的心情更迫切,今天亲自登门,和王云谈判去了,竟然还立即有了结果。”
“不用说,王云这会正在偷着乐呢。?”
他说:“你这个兄弟媳妇我接触不多,却能看出来,她看人的眼神总是飘乎不定,是一个不诚实的人。而且,文化程度不高,品质也不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何小光的前妻一定甩了不少钱给她。”
汪江玥沉思了一下说:“不管她采用什么样的办法,只要事情有了眉目,就算过去了。我最近一段时间被这件事搞得头晕脑胀,最担心的是我妈爸,他们肯定接受不了王云离婚的现实,现在总算是可以安心了。”
李小山深表歉意:“老婆,真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累了。”
“我真是命苦,一天到晚都没有消停的时候,家里家外都是事,从来没有人替我分担。”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我相信,老天惩罚我们已经太多了,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况且,我们在省城有了房子,还怕什么呢?”
“你今天总算是说了句有底气的话。”
“本来我已经没底气了,不过,一想到你买好的房子,我就立即来了精神。有了你这样的老婆,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不怕。”
“真是不害羞,这样的话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让人反胃。”
“你这可就不对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女平等,能者多劳,又没有法律规定,男人不能依靠女人?”李小山振振有词。
汪江玥感慨万千,想当年,李小山就是不肯落下一个不如妻子的名声,非要下海闯荡,没想到多年之后,他却不得不主动承认自己是失败的。
生活就是一把利斧,修剪树枝一般,砍去人的棱角,让人不得不向命运低头。
人性的弱点,大致如此。
宋海伦发来了短信,告诉她,何昊已经邀请她去和他同住。
汪江玥猜想一定是何小光劝说了他儿子,让他们母子团聚。
汪江玥向她表示祝贺。
她不得不佩服宋海伦的聪明,她的苦肉计总算是演成功了。不仅如此,估计要不了多久,她恐怕就会住进机关大院何小光的家里,那里还有他为她专门留下的房间。
宋海伦回复了谢谢两个字。然后就没有了消息。
汪江玥能理解她的心情,她肯定是激动得不得了。
试想一下,世上有哪一个母亲不希望与自己的孩子呆在一起共享天伦?特别是象宋海伦这样的女人,飘洋过海到外国讨生活,历尽沧桑。
难得的一个心情平静的晚上,一直以来,王云和何昊之间的事情都让汪江玥忧心冲冲,终于有了结果,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李小山却一直给她泼冷水,说王云不会那么听话,本来就不是善茬,哪那么容易就同意不和何昊来往,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汪江玥说:“要不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我才不希望王云留下来,象那样的女人一抓一把。还不是考虑到父母接受不了,不管那么多了,让我先休息一下。”
她着实累了,一天到晚家里家外的事都让她不得安生。
李小山也身心俱疲,他说:“如果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我是真地不干了。”
正说着,上次吸大烟的那位男子又来了,汪江玥替李小山拒绝了他:“对不起,没有空房了。”
那男子缩头缩脑地将头往里面的过道探了探,不高兴地下了楼。
李小山问她:“送上门的钱你怎么不要呢?”
“我给你说,以后这类危险分子,包括不法分子,给多少钱你都不能收,这是危险源。包括一些专门干那种见不得人事的人,你眼睛放亮些,要把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否则再发生什么样意外都不是人力可以为的。”
“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李小山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这些吸大烟的,万一吸死了怎么办?还有那些不走正道的男女,往往是凶杀案的主角,我看到这类的报道太多了,你一定要提高警惕。就拿这此电线短路来说吧,以前我就提醒过你,电线严重老化容易发生故障,你就是不听,谁知道它哪天会出事?果不然,怎么样,事来了吧?这还好,没出人命,一旦出了人命,那可不是几百上千元能解决的事情。”
李小山点头如捣蒜:“老婆,你说的有道理,以后我得注意这些了,我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第二天傍晚,汪江玥坐公交车回局大院的宿舍。
没想到,还没走到楼上,母亲就打电话过来:“你立即回家一趟,你爸脑溢血送进了医院。”
汪江玥大脑“嗡”地一下,问她:“妈,到底出啥事了?”
母亲哭道:“见面说吧,你直接到渭高地区医院。”
已经是傍晚了,坐火车浪费时间,火车大多都会晚点,汪江玥心急如焚,不好意思让何小光送他,毕竟他是一局之长,一次可以,总不能老让人家跑路吧。
万般无奈,她给薛安民打电话,让他帮忙找个司机将自己送回渭高,薛安民很爽快地答应了。
开车的司机是薛安民的专用司机,叫陈涛,三十出头,年轻精干,干净利索。
平时都在局大院上班,陈涛也认识汪江玥,他殷勤地给她打开车门,告诉她:“我们薛总说让我一直跟着你,如果有需要的话晚上就住在渭高。”
汪江玥向他道谢:“我老父亲脑溢血住院,家里也没有别人,特别着急,就麻烦你跑一趟。”
陈涛说:“不客气,能给主任服务是我的荣耀,你的名气在咱机关大院里可很大的,你是到局机关工作提拔最快的外调来的干部。”
汪江玥着急父亲的病情,没有心思和他说闲话。
她先是给董枫打电话,拜托她和王鑫去医院帮忙照顾母亲,然后给王云打电话,她想从那里知道事情的原委,王云的电话关机。
汪江玥又给崔汉打,让他去医院帮衬一下。
车子开地很快,为了赶路,陈涛撞了几个红灯。好在是晚上,交警也没在意。
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董枫给她打电话报告她父亲的病情,说不要紧,只是轻微的,只需要打几天吊针就可以了,让她不要担心。
汪江玥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她问她父亲是如何犯病的,董枫说不清楚,阿姨也不说。汪江玥又问王云在不在,她说没见着人。
汪江玥心里那个气简直没法形容。
她再给王云打手机,手机依然处于关机状态。她猜父亲的突然发病一定是王云引起的,不然,无缘无故,一般身强力壮的父亲怎么会得脑溢血呢?
大约四十分钟到医院,王鑫夫妻和崔汉陪着她母亲在病房里坐着,看见汪江玥风风火火地进来,三个人都从床边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