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担心,咱这个庙小,留不住你这尊大佛。”他接着说:”好了,不说了,九点半开会,尽管是丨党丨委扩大会,但你还是参加一下。”
汪江玥没有起身,欲言又止。李明全问她:“怎么,有事?有事就直说,怎么越来越不痛快了?”
“本来就是个女人,不象娘们还能象爷们?”
汪江玥呛了他一口,李明全反而笑了:“说吧,有什么为难的事,在我跟前还这么作难?”
汪江玥说:“领导,我得请一个星期假,以前李小山在深圳出了车祸还有一些遗留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完,现如今有眉目了,人家让去完结一下。”
“就这么简单?李小山自己不会去?你总不能大事小事都一包揽?”
“他现在的工作条件不允许离开。”
“小汪,以后可要说实话啊,不能有事瞒着我,有人说你被我宠坏了。”
“是吗?我可没有特殊的待遇啊?”
“人多嘴杂,每个人的观点都不一样,象你我之间没有传出绯闻已经不错了,更别指望人家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绯闻?笑话,你我之间还能传出绯闻?你现在是越来越时尚了,连用语都很时髦,不能不让人刮目相看。”
“什么时候走?别忘了带一些南方的特产回来。”
“那个一定,得到了你的批准,我等会就去订票。家里还有孩子,肯定是越快越好。”
九点半的会开的不得很成功,会议由新任的丨党丨委书记主持,李明全领学总公司会议精神,在领学的过程中,他竟然一连念错了好几个字。李明全用手揉了揉眼睛,向大家抱歉:“今天早上我是怎么了,感觉眼睛看不清东西,连纸上的字也是模糊的。”
便有人提议:“不会是休息不好,影响了视力吧?”
李明全说:“以前偶尔也有这样的情形,只是没有今天这么严重。汪主任,你来领学。”
学习完局会议精神,李明全没容其他参会人员说话,立即说:“散会。”说着,自己先站起来,出了会议室。其余的人面面相觑,摇摇头跟着走出了会议室。明显地,李明全不想让其他成员发言。
收拾了会议室的了卫生,正要锁门。就遇到王鑫从楼道经过,他冲她使了个眼色,汪江玥随着他走进了他办公室。
“李总这是怎么了?听说读文件的进时候总是读错字。”
汪江玥笑着说:“你怎么知道的?你又没有参加会?王总。”
王鑫说:“又来了?你这不能老揭人伤疤吧,你现在叫我老王就行了。咱们单位的现在哪有秘密?”
“我有事得去深圳几天,给你打声招呼。”
回到办公室,汪江玥吩咐崔汉将文件收文登记,然后传阅。出了办公室,然后就去了火车站订票。
春运刚结束,火车站里订票的人特别多。汪江玥买到了深圳的票,她没有舍得买卧铺,买了一张硬座票。
买了一些简单的东西作为路上之用,又给家里买了一些孩子吃的东西,汪江玥给母亲说自己要出差几天,给她留下一千元钱。她知道,母亲就是再有怨言,只要看在钱的份上,她也不会说什么。她一直说要带母亲监狱里探视弟弟明辉,却总是顾不上。她向母亲承诺,从深圳回来后,无论如何也会带她去看弟弟明辉。
晚上,王鑫非要请她出去吃饭,说是过了个春节,好长时间不见,才上班没多长时间,她又要出去几天。汪江玥不愿意去,说孤男寡女一起出去吃饭,恐人有闲话。
“闲话是人说的,谁说男女就不能单独在一起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封建,这倒不象你一惯的作派,是不是瞧不上我这只落了毛的凤凰?”
汪江玥见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好答应。
饭店离单位不远处,王鑫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一瓶半斤装的酒说:“这段时间,一直担心我这个财务科长的职位不保,没想到李总还是顾及到咱们这些老人手,所以,高兴,请你吃饭,没想到你还不赏脸,让人扫兴。”
汪江玥说:“谁的脸不赏也不能不赏你的脸啊,只是我买好了明天去深圳的车票,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照看,一大摊子事,总得要安排好才行。”
“理解,女人要想干事也难。来,干杯,预祝你此行顺利。”
酒喝到一半,王鑫本是一个不胜酒力的人,就有了醉意:“汪主任,大家都说你家的那个多多,对了,就是那个男孩子是李小山的私生子,有这回事吗?”
汪江玥脸色一沉:“谁说的?简直是胡说,这不是给李小山头上乱扣帽子吗?这孩子是他弟的孩子,弟媳妇得了重病,孩子暂时由我们来养。”
王鑫连忙陪笑:“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我只是觉得你太亏了,没有别的意思。”
“他二弟在老家山里工作,妻子得了绝症,又想要孩子得到好的教育,就央求我们替他们抚养孩子,每个月按时给生活费。你说我这个作大嫂的能不答应吗?我这也是积德行善。”
“原来是这样,以后别人要是再提起这事,我也替你解释解释。”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一天也累的很。麦香需要照顾,又来了一个小的,把人搞得一天疲惫的很。所以,这段时间出去一下,让我也轻松轻松。”
汪江玥替麦香点了一份鱼香肉丝,她最喜欢吃那道菜。麦香总是抱怨她的饭做的不好,连鱼香肉丝那样简单的菜都不会做。女儿的埋怨她是接受的,从小到大一直都在读书。等到结婚了,家务都是李小山在做,就连衣服扣子掉了都是李小山来缝。汪江玥不好意思给女儿解释,只有搪塞她:“我是拿笔的,不是拿铲子炒菜的。”
出了饭店,王鑫要去公园里醒醒酒,汪江玥就一个人往回走。
深圳气候温和,不用带太多的行李。张丽莹和她通了话,告诉不用带什么衣物,她早已给她准备了几件好衣服。
她到深圳去过多次,深圳是一个令她神伤的城市。
汪江玥在深圳住了一晚上,在宾馆附近转了转,不由得感叹改革开放的前言城市变化巨大。深圳高楼林立,到处都在搞建设,渭高和那座现代化都市没有任何可比性。
第二天到了香港。张丽莹为她接站。岁月不饶人,几年时间不见,她明显地有了沧桑感。孩子已经四岁了,正在上学前班大班。他长得象极了张成刚,见到汪江玥礼貌地用港语向她问好。
他们住的是一座小型别墅,三百多平方米。里面装修得象宫殿一样,汪江玥惊叹于它的奢华和华丽。张丽莹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江玥,要不是你,我就不会过上这样的日子。我在离开这里之前,特别想要见你一面。”
“你要去哪里?”江江玥问她。
“已经办理好了去加拿大的移民手续。这觉得这里越来越不安全,张成刚尽管给了我们丰厚的物质生活,但是他近来对我们越来越冷淡,我得为我们母子的前途着想。”
“他知道吗?”
“知道,是他托人帮我们办的手续。可能也是他厌烦了我们吧,不希望我们在这里呆着影响他的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