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局长,这是怎么回事?”温亮皱紧了眉头问。
“温……”
“咯咯,我杠一个!”邓全才的话还没讲出来,阮若水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的话。
随即,只见她眼眸泛着兴奋的光芒:“晓筠,真不好意思,杠开花,咯咯!”
“真倒霉!”钱晓筠将自己面前的麻将推倒:“不玩了。”
“咯咯,你是输光了吗?”阮若水笑靥如花,压根没看过温亮。
钱晓筠努了努嘴说:“正主来了,老大,赶紧搞定回去睡觉吧。”
卫龙缓缓点头。
浸着寒冰的双眼紧盯着温亮,冷声问道:“你是范达进背后的人?”
卫龙的话问得很直接,让众人错愕了好一阵子。
而温亮可是老油条了,对于卫龙的话,肯定不会直接承认,皱眉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们聚众闹事,殴打我国公民导致他人死亡,被抓进丨警丨察局之后还不愧改,居然还在这里赌钱。”
“谁给你们这个胆子的,啊?”
温亮一边说,一边看着低头的邓全才,好似在让邓全才给他一个交代。
可邓全才此时哪敢发话啊,他权当没发现温亮的目光,索性将头低得更低了。
温亮心一阵愤怒,却恰在此时,卫龙的话也钻进了他的耳朵里:“这么说,你还真是范达进的人咯?”
卫龙是有点明知故问,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天下纸业实际是温亮所拥有的,而范达进只不过是明面的幌子罢了。
不管当初温亮为什么会找范达进,但显而易见,他对范达进有足够的信任。
“你……”
“你只需回答,是与不是!”卫龙咆哮道。
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冰冷的目光。
感受到卫龙那如锥子般的寒芒,温亮身子微微一震,指尖在颤抖着,背脊骨不知为何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大声斥道:“放肆。”
“我放肆?”
卫龙冷笑了一声,指着范达进说:“他作为天下纸业明面的老板,偷税漏税我不说了,纵容天下纸业的经理**下属,导致下属含恨自杀,他难道不放肆吗?”
“拖欠了员工大半年的工资,员工投诉无门,只要想去投诉,都被打成植物人,他不放肆吗?”
“乱排污水,环境造成了附近居民的生活质量严重下降,这些又算什么?”
卫龙连番问了几个问题,让温亮先是一怔,随即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还有,我听说过环保局勒令整改,但天下纸业置之不理,我想知道为什么?”
“你……”温亮面色阵青阵白,怒指着卫龙,气血涌:“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死?”
底部字链推广位
听到温亮的咆哮声,众人神色各异。
那些丨警丨察们则是长吁短叹,唏嘘不已。
卫龙他们则是权当没听见那样,即便没打麻将了,也在那里谈笑风生。
而邓全才则是苦涩不已。
好像卫龙这样,明明有着很大的身份能量,却衣着普通,没有架子的人,还真的能让不少人跳进坑里,小看了他,自己不也是那样吗?
如果不是程锦华,自己也许也跟卫龙杠了,怎么可能会迷途知返呢。
他在怜惜温亮,想不到这家伙半夜也跑出来露面,这刚好正卫龙的下怀。
不过由此可见,在温亮的心里,这个范达进也有着不可估计的分量。
“傻逼!”站在温亮不远处的范达进轻蔑的低喊了一声。
嚣张吧!
你越嚣张越好,在温市长面前嚣张,简直是找死。
卫龙对于温亮的咆哮声嗤之以鼻,淡然说道:“怎么,父母官难道还不能给老百姓提意见?”
“邓局长,还愣着干嘛,赶紧将他们全部抓起来铐住。”
听到温亮的话,邓全才心里暗骂一声,随即苦涩说道:“温市长,抱歉,我没有这个权利去抓他。”
“你……”温亮一怔,突然想到了什么,寒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是字面的意思,我只是一个区局局长,没有这个权利去抓他们。”邓全才淡淡的说。
“好,很好!”
“既然没有权利抓我,那将范达进抓住!”卫龙突然怒哼了一声。
哗啦啦!
卫龙的话才落下,几个丨警丨察对视一眼,以程锦华为首,五个丨警丨察连忙跑到程锦华面前,直接将范达进控制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温市长救我……”
“你们!”温亮几乎要气炸了,面色一阵铁青。
“你们连夜审讯,势必要将范达进口所有的事情,包括他背后的人全部盘问出来。”卫龙沉声说道。
“是。”
“自求多福吧,温市长。”卫龙淡淡的看了温亮一眼,冷沉的说。
话毕,没等温亮反应过来,卫龙率先起身,往门口走去。
众人也跟着卫龙的后面,看都不看温亮一眼。
“邓全才,你他妈的做什么,啊?”眼睁睁的看着卫龙一伙人离去,温亮怒声斥道。
“温市长,实不相瞒,因为你们,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己好自为之吧。”邓全才没有透露卫龙的身份。
毕竟温亮可是嫌疑人,而且这件事事情的关键,一旦走漏了风声,那自己肯定会酿成大错的。
看着这些不听话的丨警丨察,温亮一脸的狰狞!
自从坐这个位置以来,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气。
而且还是被一个区局局长跟他的手下气得。
时间飞快流逝。
凌晨四点有多,整个NJ已经陷入了极其安静的氛围。
马路的车辆也少得可怜。
市委家属院里。
此时一个屋子灯火通明,显得很是另类。
“老公,你怎么了?”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年妇女穿着睡衣,睡眼朦胧的走到沙发。
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老公一向都是早睡早起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的。
而且平常不怎么抽烟的他,茶几的烟灰缸插着满满的烟蒂。
男人手夹着一根香烟,烟雾萦绕着指尖。
男人不是谁,正是从拘留室回来的温亮。
他回来洗澡的时候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区局的人算得罪自己也不听话,而且还当众抓走自己的人!
原本他想一怒之下找市局的人过来的。
但是心的不安让他提不起这个胆子去打电话。
回来之后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冷静下来的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里尽是焦虑与恐惧,
“老婆!”温亮话声有点沙哑:“纸箱厂出事了。”
“怎么了?”
“今天霞红区来了一群人,这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将范达进给抓了。”
“哦?”
“而且最诡异的是,区局的人都好像知道他们不简单,宁愿得罪我也去乖乖听这些人的话!”
听到温亮的这话,温亮妻子魏淑微微一怔,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对方的来头真的不简单?”
此时魏淑也慌了。
纸箱厂的事情一旦被查出来,他们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淑,找下岳父吧。”
魏淑愣住了,自家老公不是一直以来都坚持不走后门的吗?
今天的他实在太反常了。
那群人究竟做了什么,让他如此不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