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咋不疼,当年有个傻家伙跑到纹身店,五大三粗的汉子,一针下去,疼的眼泪都出来了,非说纹身师技术不到家,不但不给钱,还打了人家一顿。她纹的那条龙,起码要几万针,每一针都扎破皮肤,不疼才怪。可人家吃的就是这碗饭,混江湖的,不弄点标记怎么去吓唬人。”赵凤声笑道。
“她…混江湖的?”钱天瑜错愕道,在场的人物非富即贵,怎么会有江湖人士出现?
“双龙帮是澳门最有势力的帮派,帮主就是她老子,说句不夸张的话,她在这一亩三分地,绝对可以为所欲为。”赵凤声解释道。
钱天瑜吓得吐出舌头,“好厉害,怪不得翁老板那么尊敬她。”
“尊敬未必,但肯定需要巴结,有了双龙帮做朋友,凡事都会顺风顺水,一个要钱,一个要势,双赢罢了,我从来不信生意人心甘情愿和江湖人搅在一起,除非另有所图。”赵凤声谨慎说道。
“那你说…咱们还跟翁老板合作吗?他的人脉关系网这么复杂,如果对咱们有不利的想法,恐怕会很麻烦。”钱天瑜微微皱眉道。
“看情况,任何合约,最好白纸黑字写到明面,他翁老板再厉害,也还是生意人,得遵守法律,想要只手遮天,得看他有没有那几把刷子。”赵凤声微笑道。
“你的意思要我谨慎些?”钱天瑜思考道。
“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位律师,就是我跟大宝的老师,从学校走出的津英,学院实力派,根基扎实,而且桃李满天下,我觉得会对泰亨有所帮助。”赵凤声说道。
“女的吧?”钱天瑜表情玩味道。
“额…这你都能猜得出来?”赵凤声惊讶道,怀疑钱天瑜这段时间是不是进修心理学了,咋一猜一个准呢。
“你这人交的朋友都是美女,用脚都能猜到。”钱天瑜冷哼一声,释然道:“不过女的挺好,什么事情都方便。”
“那回去之后,介绍你俩认识。不过事先声明,她是三十多岁没嫁出去的老姑娘,男朋友都找不到,脾气不太好,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得多多包涵。”赵凤声笑道。
“我也是老姑娘,同样没嫁出去,我还没爸没妈呢,为什么要包涵她?!”钱天瑜冷声道。
换作钱大宝提到这位老师,钱天瑜绝对会用八抬大轿毕恭毕敬把人请来,可换成赵凤声,钱天瑜就一肚子气。
得。
眼瞅着拍马屁,为啥又拍到马腿了?
还挨了一记重脚。
赵凤声尴尬揉揉鼻子。
女人啊…
翁老带着dargon招呼客人,似乎想借双龙帮的势来巩固自己商界地位。dargon也很配合地挽起翁老手臂,动作亲昵,像晚辈一样自然。只不过傲气这种东西藏在骨子里,即便笑脸迎人,也有种高高在上的骄矜,如同一只高贵自傲的黑天鹅。
“高老四,那妞不错。”苏知录低声道。
高满仓擦去嘴角酒渍,邪恶一笑,“身材脸蛋完美,看着挺高傲,想不到澳门还有这种极品。老苏,那妞跟翁老那么亲近,是他的孙女?要不然是小姨太?”
“翁老都七八十岁的人了,纳妾纳不动了,这种年纪找老婆,岂不是想把大把家产分出去?翁老同意,家族里的人也会反对,所以小姨太的可能性不大。看气质,看修养,应该出自名门望族,或许是翁老家里的晚辈,带出来寻觅金g`ui婿。”苏知录慢悠悠说道。
“我长得像金g`ui婿么?”高满仓指着鼻尖坏笑道,一涉及极品女人,他高老四的智商和情商就直线下降。
“像。”苏知录微笑道,用中指悄然在桌面写了六笔画,分明是王八两字。
“咱在人家地界,明目张胆地泡妞,不太好吧?”高仓满犹豫道。
“你不去的话,我来,到手后,我可没有分享的好习惯。”苏知录快速起身。
高满仓很没义气地将好友肩膀压下,举起香槟,“这种累活,还是当弟弟的去打头阵,得手后,绝对给苏哥分一杯羹。”
望着高满仓春风得意背影,苏知录眼带笑意。
翁老手持话筒,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客套话,dargon正要朝赵凤声所在的方向走去,却被一个男人挡住去路,看了眼来人,并不熟悉,dargon纤细的眉头一挑,“有事?”
“美女,喝一杯?”高满仓摆出自以为很帅气的姿势,单手扶在墙壁,脚尖点地,自信满满笑道。
高老四泡妞经验丰富,但技术稀松平常,遇到心仪的女人,无非是用钱砸,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招式,却屡试不爽,反而给高老四带来强大自信心。
既然是庄园里的客人,那就要给翁老面子,dargon懂得人情世故,用性感嘴唇抿了一下红酒,淡淡说道:“失陪了。”
高满仓虽然泡妞技术不咋地,可脸皮够厚,再次贴了过去,笑嘻嘻说道:“美女很面生啊,怎么称呼?”
女人,对于贪婪或是爱慕的眼神,分辨的一清二楚,察觉到身体正被窥探,抬起头,望到高老四视线里透露出肆无忌惮的欲望,dargon双眼一眯,“滚!”
高老四当惯了大爷,何时被女人骂过,一个滚字,激起了高满仓怒火,低声吼道:“小**,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惹怒了老子,把你买过来当夜壶!”
敢买双龙帮大小姐的人,高老四绝对是头一位。
dargon像是看重度白痴一样,“你要买我?”
“以为爷爷付不起钱?!像你这样的货色,老子不知道玩了多少个了。”高满仓自傲说道,往常也有过泡妞花掉几十万几百万的先例,这种棘手玫瑰,他还是乐意下血本。
砰!
一瓶昂贵的酩悦香槟在高满仓头顶炸裂,酒液混合着血水四下飞溅。
“臭**!你敢打…”我字还没说出来,高满仓小腹突然奇痛无比,轮绵绵倒了下去。
dargon能够跟随父亲混迹江湖,身手即便不算出类拔萃,但从小练习格斗泰拳,绝对比一般男人能打。
dargon收回能击断木板的膝盖,冷声道:“我很讨厌你,不想死的话,给我滚出澳门,如果明天再让我看到你,不管你什么身份,谁都保不了你!”
两人的肢体摩擦引起围观,翁老见到有人敢惹dargon,吓得客套话也不说了,急匆匆跑到事发现场,叫来医护人员,扶起狼狈不堪的高满仓,小声说着出手打人的大姐真实身份。
dargon继续迈着妖娆步伐,走向赵凤声。
这小妞不会是来秋后算账的吧?
赵凤声挠了挠头。
怕,不至于,就是大庭广众下跟女人打架,太丢面子了。
dargon来到赵凤声对面,款款落座,翘起二郎腿,从瞠目结舌的服务生盘中取来一支香槟,“会喝酒吗?”
赵凤声琢磨不到这妞的心思,小心问道:“不喝酒,下场就像刚才那位一样?”
“新账老账一起算,或许更悲惨。”dargon将香槟一饮而尽,冷冰冰说道。
赵凤声很知趣地将红酒喝下。
“你跟大圈帮有仇?”dargon用犀利的眸子直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