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牛角村多住几天。”赵凤声柔声道。
郭海亮睁开充斥着血丝的双眼,询问道:“为什么?”
“你太累了,需要休息,再说报仇的事又不是清明上坟烧纸,不差这三五天。等咱养足了津神,好好跟雷斯年去掰腕子。”赵凤声胡乱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休息是假,等待雷斯年的女人,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接近雷一集团的员工,和接近雷斯年的枕边人,完全是两种概念,雷斯年哪怕再谨小慎微,估计也会有把柄透露给身边女人,从那里下手,成功几率会大大提高。
他之所以不说出实情,就是怕亮子不允许他以身涉险。砖窑那批人,明显是刀头舔血的辛辣货色,亮子身手不行,根本帮不上忙,贸然跟那些人发生冲突,自己或许能够逃出生天,可再加一个拖油瓶,俩人都得死在这黄土高原上。为了兄弟,也为了自己,善意的谎言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拖拉墨迹,这不像是你的做事风格。”郭海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隐瞒,眸子开始逐渐浮现出质疑神色。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都快熬成老头了,就不能养好了身子骨再行动?我再急,也不能拿你的小命开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义薄云天,气冲霄汉。”赵凤声堆起标志性痞笑。
“生子,你知不知道你有个习惯。”郭海亮认真说道。
“啥习惯?嘘嘘时候喜欢抖几下吗?”赵凤声隐隐觉得智商变态的兄弟看出了端倪,想要用c`ha科打诨糊弄过去。
“你每次想要隐瞒事情真实情况的时候,都试图用蹩脚的笑话来蒙混过关。小时候是,现在也是,这是烙印在大脑思维里的东西,改不掉。连大刚那笨蛋都能察觉到,所以我们俩私下聊天的时候
,说不怕你吹牛,不怕你黑脸,就怕你回答问题时说些蹩脚的笑话,因为往往说完以后,你都会去干非常不靠谱的事情,比如去调查唐宏图,比如出走省城,比如去巴格达送死。”郭海亮轻叹道。
“有么?”赵凤声揉揉鼻子,有种被他看透的感觉。
“被识破后,你还会揉鼻子。”郭海亮无奈摇头道。
“操!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咋觉得跟你们在一起,和光着屁股一样。”赵凤声气急败坏道。
“说吧,究竟什么事让你留在牛角村。”郭海亮没理会他的撒泼,继续追问前因后果。
“等人。”赵凤声见到糊弄不过去,终于收敛起荒诞不羁的做派,眨眼道:“雷斯年的女人要来了。”
“哦?”郭海亮先是吃惊,接着神秘一笑,“你好像得喊人家舅妈吧?”
丰田兰德酷路泽,外表平淡无奇,内饰也平淡无奇,但掩盖不了它出色的越野能力,在乡间颠簸的土路如履平地,即便肆意地轰踩油门,车辆的稳定性也极为出众,车内人员起伏的幅度很轻,仅凭这一点,足以碾压许多同级别的豪车。
有句话可以用来形容酷路泽的地位。
你是suv,我叫越野。
赵凤声由于爷爷打过鬼子的缘故,是位不折不扣的愤青,排斥除了岛国爱情动作片以外的所有日货,但不得不佩服人家处于世界前列的造车水平,望着在土路横冲直撞的大块头,赵凤声感慨之余,足尖快速踢出一枚石子。
铛。
正中酷路泽前方挡风玻璃。
汽车意料之中地收敛起了蛮横姿态,快速刹住车身,停顿几秒钟之后,车门打开,一条包裹在热裤下的浑圆长腿,率先进入赵凤声视线。
健康的小麦色,腿型笔直,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纤,搭配价值不菲的鹿皮靴子,充满肆无忌惮的野性。
可惜上半身较为保守,宽大的冲锋衣,遮盖住了大部分敏感地带,ju体身材无法揣测,那一头漂成乃乃灰的长发,成为了吸引目光的焦点。
难道她就是雷斯年的女人?
站在山边驻足观望的赵凤声陷入了疑惑。
按照他的推测,雷斯年的伴侣,应该是那种气质要大于美貌的女性,祸国殃民的尤物,不在商业大鳄挑选的菜单之内。他们需要的终身伴侣,一,应该是家世,二,要注重气度,长成狐媚子相的女人,收做二房三房还可以,真要收做正室,恐怕会遭到别人嘲笑。所以富豪们的老婆,大多是气质端庄又相貌旺夫的搭配,眼前的女人,虽然长相能高达九十分,但那一身锋芒毕露的野性,很难将她和雷家少乃乃联系在一起。
女人走下车,沿着酷路泽绕了一圈,发现没有其它事故后,准备返回车内,当她长腿即将踩到全钢踏板时候,突然顿住身形,扭过头,目光直视山坡上的赵凤声。脑袋向侧方一歪,抽出放在冲锋衣里的右手,食指一伸,勾了勾,棕色嘴唇向一边挑起,有点坏,有点痞,有点野性难驯的味道。
赵凤声盯着跟自己气味有些相似的女人,一脸茫然地指向鼻尖。
女人点点头,笑意更浓。
虽然一切都在赵凤声的意料之中,可他没想到第一次就能跟对方搭上话,将喜悦埋在心底,快速跑到女人面前,匆匆喘着粗气,用一口浓郁的西北方言说道:“女娃娃,你在喊额?”
赵凤声是演戏的大行家,模仿天赋也十分出众,不仅将牛老汉的口音模仿的惟妙惟肖,跑步姿态,喘气频率,都符合一位当地普通村民应有的特征。而且他穿了一件洗到发黄的白色老汉衫,lv山寨版大裤衩,再搭配下巴的胡茬和不算白净的皮肤,确实挺像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田间汉子。
雷斯年的相好,肯定对自己有所了解,说不定看过资料和照片。不过自己现在这幅模样,穿的跟乞丐差不了多少,别说是她,恐怕雷斯年来了,估计都无法立刻辨认出来,所以赵凤声放心跟她接触,不怕被识破。
“娃娃?哈哈哈哈!”女人被逗得开怀大笑,声音犹如黄莺出谷,引发那一对隐藏在衣服下面的高耸山峰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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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凤声瞥了一眼,给出恰当的答案,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轻易窥探隐私,泛起傻乎乎的笑容,“你也就二十来岁吧,有额大么。”
睁着眼说瞎话,是赵凤声学来的本事,即便女人保养得极其津致,但也不可能只有二十出头,从脖颈间的皮肤状态分析,怎么也得往三十上面靠。
“得看你说的是哪里了,年纪的话,咱俩或许不相伯仲,如果其它方面,你可就差太多了。”女人毫不避讳自己的“优势”,双峰反而往前挺拔几分,笑靥如花,轻佻中带有勾引意味。
好狂野的女人!
也不知道雷斯年有没有被戴过绿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