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弦月,你们俩是合作关系吧?”赵凤声没有遮遮掩掩,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亲自说出这个名字,心率因为忐忑,狂飙到一百八。
“江南罗家的大小姐?”姜可岚没去正面回应,眼神饱含促狭反问道。
“别卖关子了,我知道你们俩有所交集,说说看,什么时候她来省城跟你谈合作的。”赵凤声焦急道。
姜可岚故作高深地神秘一笑。
服务生去而复返,态度冷淡道:“这位女士,我们这里是高档咖啡厅,为了您和其他客人的身体健康着想,请把香烟灭掉。”
省城天字号江湖夫人哪会有什么好脾气,姜可岚刚才就因为这小子贪图小便宜心气不顺,没想到他还敢来触霉头,新账旧账一齐爆发,俏脸寒霜道:“如果我非要抽呢?”
“我们将会采取强硬措施,把你驱逐出店。”服务生正值最易冲动的年纪,一个打扮时髦的中老年妇女他才不会放在眼里。
“好大的口气!”
姜可岚冷笑道,用力抽了一口烟,朝服务员脸上喷去浓郁烟雾,轻蔑道:“你来赶我试试。”
“小伙子,赶紧走吧。”赵凤声正在等待下文,哪有心思看俩人怄气,于是当起了和事佬,给服务生找了一个台阶下。
“臭娘们,你敢拿烟喷我!”没想到服务生竟然是一个愣头青,把赵凤声的好意当成了驴肝肺,嘴里开始了叫骂。
“从现在起,你下岗了。”姜可岚轻飘飘说道,一点也没有动怒迹象,翟红兴城府深厚,作为他的夫人,姜可岚深知如何伤人最重,打一顿并不解恨,她想让敢侮辱她的家伙走投无路。
“你说下岗就下岗,以为自己是老几!”既然撕破了脸皮,服务生嗓门变得越来越大。
两人之间的争吵不仅吸引到顾客,也引起了一位经理注意,当她脚步匆匆赶到事发现场,看到了双臂环胸的姜可岚,脸色忽然变得煞白,颤颤巍巍道:“姜…姜总。”
咖啡厅是散播流言蜚语的好地方,许多谈资从这里流传到大众耳朵,经理作为咖啡厅最早的老员工,听多了鲜为人知的故事,自然清楚眼前的半老徐娘是黑道头子的正室。虽说姜可岚失宠传遍了大街小巷,甚至还说夫妻俩反目成仇,可不管外界谣言多么邪乎,翟红兴一走,姜可岚坐在红兴集团一把手的位置,就能攻破所有传闻,这个女人,肯定在省城有着独特地位,不是他这种小角色能够招惹的起。
“张经理,把这员工给我辞了,假如你抹不开面子,给你们老板说一声,咖啡店归我了,价格由他开,我来亲自开除他。”姜可岚抽着香烟淡淡说道,举止投足间散发出强大气场。
“姜总,您放心,我马上开除他。”
张经理也是位见风使舵的好手,见到惹不起的人物发怒,根本不用跟老板招呼,自作主张敲定了方案,转过身对服务生训斥道:“现在收拾东西,马上给我走人!”
“哼!不就是一份破工作么,喊什么喊,一个又老又丑的臭**,一个天天克扣工资的经理,去他妈的,老子不伺候了!”服务生冷哼发着牢骚,脱掉了工作装,怒气冲冲走出咖啡厅。
“姜总?…”张经理胆战心惊陪笑道,害怕员工的言辞殃及池鱼。
“你先忙吧。”姜可岚随意敷衍一句,并没有恼怒,张经理这才毕恭毕敬退到一旁。
见到风波平息,赵凤声c`ha口道:“可以告诉我你和罗弦月的事了吧?”
“小俊。”姜可岚没理他,而是勾勾手指,喊来了那位卖相不错的秘书,“去跟着那小子,记好住址和经常出没的场所,跑到咖啡店打工,估计家境一般,不可能是生意人,以后但凡去找工作,一律报我的名号,看谁敢要他。等他走投无路了,再去找个小妞勾引,弄完以后告他**,最少判五年,我看看进了监狱以后,一个遭人痛恨的**犯骨头有多硬,到时候把蹂躏他的视频给我,让我好好欣赏欣赏。”
“好的姜姐。”男秘书显然是位称职的员工,毕恭毕敬答应完毕,不去问ju体操作方法,快步离去。
“有必要对一个小伙子下死手么?几句冲突而已,犯不着吧?”赵凤声皱起眉头,实在搞不懂姜可岚为何非要对地位天壤之别的普通人动怒。
姜可岚瞬间换了一张千娇百媚的笑脸,“既然选择了肆无忌惮的无法无天,就得承受这个世界最恶毒的炼狱焚身,我凭什么不能对他为所欲为?他一不是我的亲朋好友,二不是需要救济的贫苦人群,就因为他年纪小,全世界都得让着他?我一个孤苦无依失去了丈夫的寡妇,为何没人对我伸出援手呢?难道我不比他可怜?弟弟,不能厚此薄彼哦。”
一番话把赵凤声呛得不轻,不知该如何回应。
能跟翟红兴作对并且活到了今天,姜可岚可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小女人,八面玲珑,权谋腹黑,道行不一定比翟红兴浅多少,赵凤声从未小瞧过她,只不过经过今天一事,又见识到翟夫人的另一面,嚣张,跋扈,刻薄,荫狠,跟翟红兴的脾性十分吻合,或者几十年的生活早已将血肉渗透在对方身体内,一言一行映射出翟红兴影子。
赵凤声记得姜可岚对他说过的话,以前救他那次,号称两人是同一战线的盟友,这才冒着生命危险将自己带走,如果不是亮子道明真相,赵凤声一辈子都得被蒙在鼓里。收人好处替人家办事而已,哪有她说的那么神圣,反倒让自己欠了一份人情,这女人妖着呢。
“少操别人的闲心,你到底还想不想听罗弦月的事?”姜可岚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媚眼瞟出无限风情,前一刻强势,下一刻娇媚,像极了一头修炼成津的千面狐。
“你说,我听着呢。”赵凤声对于她的千变万化早已免疫,心如止水。
“从哪里开始讲?”姜可岚似乎跟公共道德这东西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又点燃一根香烟。
“从她联系你第一天开始。”赵凤声沉声道。
“呦,这时间可就长了,我得仔细想一想。”
姜可岚卖弄风*地斜靠在沙发中,一对肉球跌跌宕宕,像是违背了牛顿定律和生理原则,挺拔的出奇,看着像二十岁女孩的身材,完全跟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没有一丝关系。
等姜可岚香烟抽到三分之一的地方,她才开口道:“大概是年初那会吧,罗弦月亲自找到了我,别的没怎么交流,只是承诺会给我一笔天大的好处。一个生人,鬼才会信她的话,等她甩出了一沓资料,我才清楚她是江南朱门绣户的罗家大小姐,又兴奋又诧异,我这个被人遗弃在家的黄脸婆,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