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这样,我就离家出走,让咱爸咱妈找你算账!最后得用八抬大轿把我请回来,那时候可没卖后悔药的,我劝你现在就给我道歉。”被人捏住了七寸,三妮雷声大雨点小,骂倒不敢骂,只能以父母要挟。
“离家出走?出家才好。走啊,谁拦着你了,吃的比诸多,花的比二乃也不少,养你真不如养条拉布拉多,好歹狗狗还会对主人言听计从。你呢,睡了吃,吃了睡,醒了就捧着手机在那作,赶紧走,瞧着你就膈应。”二妮实在对妹妹的颓废生活无法忍受,将憋了许久的话一口气全倒出来,重病还需猛药治,三妮已经病入膏肓,帮助妹妹重新规划人生,这也是当姐姐的责任之一。
“崔亚卿,等我直播的钱到账了,非砸死你不可!”身为一位顶级骂街高手,心态必须得好,否则早气死在对方的唾沫星子之下,说白了就是没脸没皮。三妮气归气,但不至于崩溃,张牙舞爪围绕在姐姐身边,试图将手机夺回来,可惜身高成为老三一辈子的短板,蹦跶半天也摸不到手机。
“给她吧。”
当了半天观众的赵凤声出口劝解道,站起身,把崔亚卿攥住的手机还给三妮,走到门口,换好休闲鞋,“我出去办点事,晚上别等我吃饭了。”
“你又要去哪里?”崔亚卿蹙眉道。赵凤声每次出门都叫她心惊胆战,而且两人说好了准备离开省城,回到老家结婚,面对期盼了多年即将实现的婚礼,二妮不想他再多惹事端。
“去趟公司,跟同事们告别,大家有缘聚在一起,有聚有散,吃顿散伙饭,不枉同事一场。”赵凤声微笑解释着出门意图。
“伤刚好就要喝酒,千万别喝多了。”崔亚卿即便不想他出门,但也只能把话硬生生咽回到肚子里,做一个贤良妻子应有的本分。
赵凤声嗯了一句。
离开住处,赵凤声打了一辆出租车,目的地并非是泰亨总部,而是背道而驰,开往位于桥西的红兴集团总部。
找同事告别,不假,但前提他想去找一趟姜可岚,二妮对女人格外敏感,尤其是风*入骨的尤物,说出来难免会触碰到她敏感的神经,赵凤声于是编了善意谎言,省的惹麻烦。
虽然他内心不敢承认,表面跟姜可岚会面,实际是想探听罗弦月情况,只是对谁都不敢说,瞒着二妮,瞒着所有人,偷偷摸摸探听前女友消息。
思念这东西很玄妙,越是无法得到就越会望眼欲穿,在心中无限膨胀,直到按捺不住去付诸行动。
赵凤声将婚姻看的很神圣,或许是自己母亲言传身教的倔强,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不离不弃,一旦踏入婚姻殿堂,绝不会去做负心汉。但踏出结婚那一步之前,有必要跟海誓山盟的爱情做一次告别。
掏出手机,给现任红兴集团董事长打去电话,姜可岚独特的柔媚声线飘出,“怎么了,想姐姐了?”
姜可岚接到电话,痛快答应了他见面要求,地点安排在一个环境优雅的咖啡厅,赵凤声先到,他对咖啡果汁什么的不感兴趣,只是要了杯免费柠檬水,却惹来男服务生鄙夷眼神。。..
赵凤声没去在意陌生人目光,喝完柠檬水,窗外停下一辆扎眼的玛莎拉蒂总裁,无框车门打开,走下一男一女,正是姜可岚和她那位肌肉型男秘书,赵凤声挥了挥手,姜可岚莞尔一笑,迈着勾魂摄魄的步伐走入店中。
黑色长裙,黑墨镜,黑色高跟鞋,黑色腰带,黑色手包,就连耳环都是清一色黑,赵凤声见状调侃道:“你这身让我联想到黑道大姐大,啧啧,当上董事长就是不一样,越来越有气质了。”
“你是在奚落我还是在恭维我?别忘了,今天是翟爷的头七,我再怎么说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我们俩又没离婚,不穿黑,难道穿绿?那些政界和商界的老古董最注重规矩礼数,丈夫死了,得表示一下,我害怕他们戳我脊梁骨骂我不守妇道。”姜可岚风情无限笑道,虽说衣服颜色单调,可眼眸流波婉转,哪有失去丈夫应有的那种哀痛。
“头七却要和间接杀死丈夫的凶手见面,坐下来谈笑风生,被人看到,得骂你黑寡妇。”赵凤声感慨着造化弄人,喊来服务员。
“寡妇?那些道貌岸然的老狐狸,明面装成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可翟红兴死了第二天,就有人企图想喝老娘的洗脚水。披麻戴孝也好,参加葬礼也罢,大家不过是装装样,谁不清楚对方肚子里那些花花肠子,哼,大树倒了,想落井下石欺负一个寡妇,惹得老娘不高兴,把那些老家伙的嘴脸全都曝光出去,看看谁先名声扫地!”姜可岚保养津致的五官浮现一层煞气,将故意装成的妩媚一扫而光。
“您都坐上红兴集团董事长的宝座了,谁还敢找不痛快。”赵凤声把菜单递给她,“想喝点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色胆包天的大有人在,上到六七十老头,下到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一帮饥不择食的恶鬼,惹急了老娘把他们全都变成骟驴!”狠话说完,姜可岚突然又变成笑靥如花的模样,“如果他们有你一半帅,或许姐姐就从了他们,哎!~有心栽花花不开啊。”
“如果我有他们一半饥渴,或许就从了姐姐了。”赵凤声笑着回应道。
两人打情骂俏,弄的旁边服务员有些不耐烦,身体左倾一会右倾一会,频频翻着白眼。
“跟你一样喝柠檬水吧,咖啡喝多了失眠,我怕那死鬼大半夜过来找我麻烦。”姜可岚推开了酒水单。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最低消费五十。”服务员看到提成泡汤,于是自作主张设置了低消,来咖啡店的大部分是津英阶层,谁也不会为了几十块挣得面红耳赤,这是服务员们赚取外快时的惯用伎俩。
赵凤声自然不会给人争辩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指着远处姜可岚的秘书,“我们总共两桌,你给来一百块钱咖啡,全放那边。”
“好的,请您稍等。”有了好处,服务员的脸色也不再那么难看。
姜可岚柳眉一挑,瞪着服务员背影,“我来这家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没听说过有最低消费呢?”
赵凤声察觉到她的怒意,自己又急着打探罗弦月的蛛丝马迹,于是打着哈哈道:“算了,您都是资产过亿的大老板了,干嘛跟一个服务员过不去,这次找姐过来,我有点消息想向您打听。”
“随便问,姐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谁让我就看你顺眼呢。”姜可岚媚眼如丝笑道,从包里掏出一盒圣罗兰香烟,点燃,玉指夹着纤细香烟,姿势优雅撩人。